週四下午公休日,圖書館內,餘果和傅恆如同往常一樣一起學習。
“果果,今天錦芸同學怎麼沒來啊?”
“錦芸的朋友從b市來看她,他們一起出去玩了。”
“朋友?男的?女的?”
傅恆問完,立馬就意識到對她過分關心了,怕餘果多想忙找補道:“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好奇問問。”
餘果雙手託腮,笑眯眯地盯着他的雙眼,“學長,你是不是喜歡錦芸呀?”
“噗”,對方一口奶茶噴了她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傅恆慌忙起身拿紙巾準備幫她擦乾淨臉。
“學長,我就隨意問問,你別激動呀!”
餘果沒讓他幫忙,接過紙巾自己把臉擦乾淨了。
傅恆生怕餘果誤會他們的關係,解釋道:“果果,我喜歡的是你,不是她。”
餘果搖了搖頭,“學長,你得正視自己的內心,遵從內心。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哦。”
餘果的話令傅恆一下子陷入了迷茫狀態。
他喜歡男人婆?這怎麼可能呢?
他倆可是一直都不對付,每次見面不是他損她,就是她損他的狀態。
這叫喜歡?有點匪夷所思。
他忘記曾經學過的一詞,歡喜冤家,用在自己和趙錦芸身上正合適。
“學長,錦芸最初對你印象是差點。不過,通過幾次接觸下來,她對你的印象大爲改觀哦。”
餘果隱約覺得二人應當是互有感覺,只是沒人戳破這層窗戶紙。
“果果,我腦子現在有點亂,回頭我再找你。”
傅恆說完拿起揹包匆忙離開了圖書館。
餘果有預感,二人準能成,她可以靜靜地期待二人的大餐了。
當晚,餘果就接到了傅恆的電話。
他在電話裏頭稱,他回宿舍想了一個下午,回憶起三人在一起的點滴。
他先向餘果說了聲對不起,他內心不夠堅定,他移情別戀了。
他承認他是喜歡上了趙錦芸。
他的目光從最初的厭惡趙錦芸,到不自覺地追隨她,被她身上散發的魅力所吸引。
他會留意她的裝扮,留意她的情緒,留意她的愛好,留意有關她的一切。
他感謝餘果讓他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他打算遵從內心,從即日起開始追求趙錦芸。
餘果替他感到高興,兩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希望他們能幸福。
傅恆掛完電話,就和舍友們密謀着表白一事。
連着幾日晚上七點餘果都被傅恆約到了校外一間咖啡館。
至於幹什麼,她沒有告訴趙錦芸。
趙錦芸猜測餘果可能被傅恆這可惡的傢伙拿下了,二人一定是去咖啡館約會了。
這事大佬要是知道了,說不定會扒了她的皮。
想到此,趙錦芸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行,爲了她的小命,她必須攪和了二人的好事。
第四日晚,餘果無視趙錦芸的勸告,美滋滋地打扮了一番背上小包後出了校門。
她就不信趙錦芸不急,不跟過來。
果不其然,她前腳剛出校門,後腳趙錦芸就跟着她出了校門。
在出租車上,餘果給傅恆發了個信息。
【目標已上鉤。】
【歐克。】
今晚,傅恆和舍友們纏着老闆娘說了好一陣,她才鬆口答應暫停營業三小時。
耽誤她做生意的損失不僅由幾人承擔,過後的打掃工作也得幾人做。
爲了追到心愛的女孩,這點犧牲不算什麼。
舍友們花費半小時將咖啡館二樓好生佈置了一番。
咖啡館心願牆上貼滿了趙錦芸的個人照以及二人的合照。
合照是餘果趁二人不注意偷拍的。
心願牆前放置了一個由數個粉色氣球拼湊出的一個大愛心。
氣球大愛心正前方的地上擺了由數個白色蠟燭拼成的愛心。
當然表白肯定少不了鮮花的,一大捧紅色玫瑰花在靜靜地等待它的主人。
叮叮噹噹,一陣清脆的風鈴聲響起,是餘果推開了咖啡館的大門。
她心情愉悅地同老闆娘打了個招呼後徑直上了二樓。
傅恆爲了表白顯得隆重,特意穿了身西裝,頭髮也刻意去理髮店做了個造型。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女主角登場。
餘果一上來就催促幾人把燈關了,快找個隱祕的角落藏起來。
女主角估計幾分鐘內會到場。
時間一分一秒飛速地在流逝,整個二樓靜悄悄地似乎只聽到某人心臟的狂跳聲。
傅恆,他二十歲之前的人生,從來都是女生主動跟他表白。
頭次角色發生了轉變,他成了主動表白的那個。
他的心無比的緊張,又無比的激動。
大概六分鐘的樣子,趙錦芸推門而入。
她環顧了一下咖啡館整個一樓,奇怪這個點裏頭竟然沒有一個客人。
老闆娘見她是生面孔,於是走上前禮貌性地問她要喝點什麼。
趙錦芸什麼也沒點,她向老闆娘打聽起了餘果和傅恆二人。
問她,他們來了,一般坐哪?都幹了些什麼?
老闆娘隨即反應過來了,眼前這高個女孩應當就是今晚的女主角。
老闆娘一副神祕兮兮地模樣,稱二人就在樓上,想知道什麼自己上去瞧。
趙錦芸見從老闆娘嘴裏問不出什麼,果斷轉身上了二樓。
當她踏上通往二樓的最後一個臺階時,突然“啪”地一聲響,燈光亮起。
趙錦芸下意識地抬手遮擋住刺眼的光。
隨後一道軟糯而又熟悉的嗓音傳入了她的耳朵,“錦芸,快看前方哦。”
趙錦芸放下手,抬眼便看到了站在她正前方幾步遠、手捧鮮花衝她微笑的傅恆。
“錦芸,我喜歡你。”
“什麼?!”
趙錦芸以爲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聽,可當視線掃到牆上的照片時,驚訝無比。
“趙學妹,快接受啊!”
傅恆幾個舍友從角落裏冒出起鬨。
這副場景,趙錦芸要是再不明白,她就是個傻子了。
被傅恆突然表白,趙錦芸內心沒有多竊喜,反而更多的是窩火。
這個死渣男,追她好友不打緊,還敢打起她的主意。
怎麼着,他打算來個雙殊共收?
趙錦芸攥緊拳頭,面無表情地大步走到了滿心期待她回覆的傅恆跟前。
一個出其不意的勾拳將他掀翻在地。
“你個死渣男,敢惹你姑奶奶我?看我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這表白似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啊!
在場幾人一時懵了。
等反應過來,傅恆已經被趙錦芸揍得鼻青臉腫。
幾人合力將騎在傅恆身上彪悍的趙錦芸拉了開來。
“拉我幹什麼?這死渣男欠揍。”
餘果忍不住扶額,這叫個什麼事啊!
她讓傅恆舍友們先帶他去醫院,她留下來同趙錦芸解釋。
等幾人走後,餘果撿起地上摔壞的玫瑰花。
“可惜咯!”
“可惜什麼?果果,你要喜歡,回頭我給你買一大束花供你玩。”
“錦芸,這花是學長送你的,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果果,別提這渣男,他太噁心了,他竟然想雙殊共收。”
“雙殊共收?你我麼?錦芸,你誤會了。學長只喜歡你。”
“啊?!”
趙錦芸一時接受不了,人的感情怎麼能轉移得如此之快。
“錦芸,你也喜歡學長吧?”
餘果的這句話如同一粒石子在趙錦芸的心中激起了千層浪來。
自咖啡館表白失敗後,傅恆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現在餘果她們眼前了。
趙錦芸爲此十分惆悵。
在好友餘果的勸說下,她硬着頭皮聯繫了傅恆,同他誠懇地道了歉。
傅恆接受了她的道歉,誤會解除,他在電話裏頭十分霸道地再次跟她表了白。
即使她不接受,也不妨礙他繼續喜歡她。
趙錦芸的臉蛋羞得通紅,心臟整個撲通撲通直跳。
完了,她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