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覆聞言一愣，表情有了些許不自在，卻又似無奈：“是聽琬兒說的嗎？”
皇帝笑了笑，不置可否。
“琬兒這個人，什麼都好，只除了這一點。”蕭覆沉沉地嘆了口氣：“我承認，我對那個丫頭，確實與對其他人不同。”
這次換皇帝一愣，他沒想到蕭覆竟會這樣直白。
“和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不同，她單純，勤快，對人實在，相處起來很輕鬆，所以我把她留在了身邊伺候。”蕭覆目光坦誠。
皇帝笑了笑，忽然語鋒一轉：“所以你去避暑山莊時，便將她扮成內侍帶去了是嗎？”
“這您也知道了？”蕭覆作驚愕狀，然後有些靦腆地點頭：“兒臣當時，怕這事傳到琬兒耳裏，所以就……”
好一個避重就輕，皇帝眼神暗了暗，接着問下去：“回來的隊伍裏不見她，也是這個原因麼？”
“是。”蕭覆再次爽快承認：“當時一來不想讓琬兒知道後爲難她，二來這畢竟是件大事，兒臣也不想把她攪進來。”
皇帝呵呵笑了兩聲：“你對她倒真是維護，只可惜，她像是另外有了心上人。”
“什麼？”蕭覆立即反問，又像是驚覺自己失控，勉強笑了笑，放輕了聲音：“父皇爲何這樣說？”
“原本琬兒非說她偷了自己的首飾，將她關進了暴室，朕見她可憐，將她接到上元殿安置，可昨天夜裏，竟有一名男子闖入禁宮探望，直到天亮才離開。”皇帝邊說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蕭覆，只見他垂在身側的手已微微握起，眸底生出了慍怒：“私闖禁宮乃是大罪，父皇竟……何故將他放走？”
“只因他告訴了朕一個失散多年的故人的下落。”皇帝嘆息一聲。
“故人？”蕭覆神色訝然。
“還是你母親生前的舊事，就不說了罷。”皇帝擺了擺手，語氣頗爲感傷。
蕭覆便也不再問，默然坐着，也似心事重重。
“覆兒可還是在爲那丫頭的事氣悶？”皇帝笑問：“不如你去後院見見她，當面問個清楚。”
本以爲他會藉故推脫，卻不料他居然乾脆起身：“謝父皇體諒，那兒臣現在便去。”
皇帝怔了怔，也站起來：“朕也頗爲好奇，她爲何會舍了朕如此出色的兒子不要，而選了那等市井無賴，隨你一起去看看可否？”
蕭覆的臉上更添難堪之色，勉強應道：“是，讓父皇見笑了。”
皇帝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一同前往偏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