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貴妃答話,皇帝便將她摜倒在方纔蕭覆躺過的軟塌之上,欺身壓了過來。她在那一瞬間,似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最終放棄,像一團任人揉搓的軟布,毫無生氣。
衣衫驟碎……
“啊。”她輕微地叫了一聲,便咬緊了脣,楚楚秋眸,似泛起了煙蒙水光。
他笑容譏諷:“呵,無論跟過多少男人,做過多少次,你都永遠宛若處子,可真是世間尤物中的極品。”
她身體劇烈一顫,閉上了眼睛。
他卻冷酷地命令:“看着朕,看清楚要你的男人是誰。”
她被迫睜開了眼睛,眸中卻是一片空茫。
軟塌搖晃,身上的男人搖晃,彷彿她的整個世界都在搖晃震盪,將被摧毀。
若真毀了,多好啊。一滴清淚,自她眼角滑下,沁入凌亂汗溼的散發……
一切終於結束,他起身攤開雙手,她赤裸着跪在他背後,爲他穿衣。
“記住,不管你之前經歷過誰,如今,心裏都只能有朕一人。”他在臨走之前,捏住她的下頜警告,眼神犀冷殘忍:“朕最恨的,便是在朕身邊,卻想着別人的女人,千刀萬剮猶不能解恨。”
語畢,他鬆開手,揚長而去。
她怔怔地跌坐在塌上,許久,忽然開始笑,無聲而瘋狂地大笑,映着幽暗的暮光,那般詭異淒涼……
而蕭覆,從宮中回到太子府,任李公公和太醫折騰到深夜,才總算支走了他們。
告訴小順子想獨自待著,不許任何人進內室探望,他躺在牀上,望着帳頂的流蘇許久,慢慢坐起身,進了那扇暗門,去往他最常去的地方。
無風,無月,無星,今夜的荷園,沉悶而死寂。一路穿過長廊,他終究還是來到了那間屋子前。
手抬起來,又緩緩落下,他沒有推開那扇雕花木門,可目光,卻仍像是穿過了門,看到了裏面的一切,看到了,曾經的記憶。
他的眼神,變得恍惚,手在身側攥緊,身體彷彿被強烈的悲和恨,凝結成雕塑。
“還好吧?”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某個角落響起,他整個人驟然一震,鬆懈下來。
“還好。”他轉身,趴在池邊的欄杆上,語氣如常。
有人影從暗處走出,在離他不遠處站定,看着一池殘荷,淡淡地冷嗤一聲:“放心,他欠下的債,以後都必須一筆不落地還上。”
蕭覆沒有接話,只問:“城中安排得怎麼樣了?”
“應無閃失。”他回答。
蕭覆笑笑:“不是‘應無閃失’,而是要‘萬無一失’。”
他點了點頭,默然片刻,又說:“她好像還在等你。”
“誰?”蕭覆反問,又瞬間瞭然,怔了怔,再未言語,隨即離開。
餘下那人憑欄而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然後抬頭仰望暗如冥獄的天空,風帽下隱藏的臉,似在冷笑:
“這樣的夜晚,我最喜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