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只準她放肆 > 30、我會等你

chapter 31

奚盼的話音一落, 顧遠徹眼底劃過一道猛烈的怔然。

她閉着眼,就感覺到手中的傘被人抽走,下一刻,她就被擁得更緊。

男人靠在她的頸間, 漸漸傳出微微的溫熱。

奚盼莫名酸了眼眶。

這一刻,她真的沒有辦法推開他。

那個從來不表達情緒的顧遠徹, 竟然把真實的內心剖開給她看。

下了山, 雨勢減小了些,但天色真正地暗了下來, 掀起一片朦朧的霓虹。

回到酒店, 顧遠徹先是去了衛生間。奚盼走進客廳, 過了會兒就看到他走了出來,拿着浴巾和毛巾。

他把她拽到沙發上, 讓她坐下, 而後站在她身側,拿幹浴巾溫柔地給她擦着微溼的頭髮。

剛纔在山頂, 即使撐着傘,但還是淋了雨。

“我沒事, 去洗個澡就好……”奚盼看着他身上溼的比她還嚴重,“我自己擦就好啦。”

他俯下臉與她平視, 浴巾包裹住她的小腦袋, 輕輕擦拭着她的耳朵:“別感冒了,否則我要心疼了。”

她聽着他這啞聲,調侃道:“我覺得你感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奚盼拿過浴巾, 站起身看他:“你去洗澡吧,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心裏就會舒服多了。以前我不開心的時候,就喜歡睡覺,我有經驗,而且你昨晚都沒有好好休息。”

他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好。”

把他趕去了浴室後,奚盼給酒店的人員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送兩杯熱牛奶上來。

顧遠徹洗完澡,走出浴室,就看到牀頭櫃上擺着杯牛奶。

底下壓着個便籤。

“喝了後早點睡吧,晚安。”

他摩挲着便籤良久,拿起了牛奶。

奚盼又做了個夢,回到了當年。

夢裏的她,正走在顧遠徹身邊,疑惑問他:“遠徹,爲什麼我從沒有聽你提過你媽媽?”

其實她越靠近顧遠徹,就越能感覺到他的奇怪。

例如有一次,她分給班裏同學賈菡梅做的糉子,最後給顧遠徹的時候,她笑道:“這個最大的肉糉給你哦,對了,你媽媽會不會做糉子啊?”

男生臉色變了變,並沒有回答。

後來奚盼有次意外聽到顧洛星和顧遠徹在聊天,其中顧洛星就問過他哥一句:“媽媽說過段時間會回來看我們,是真的嗎?到時候你要不要去她家住兩天?”

“不去。”

奚盼剛開始以爲他母親和他的關係只是比較冷淡,可是奚盼發現她從未在學校看到過他母親,家長會、學業報告會等等,要不然就是無人出席,或者就是他的父親。

奚盼問完這句話,顧遠徹臉色沉了幾分:“你那麼想瞭解幹嘛?”

“我就是好奇……沒有其他的意思。”

她以爲他生氣了,心裏很慌。

男生把書包放在籃球場上的看臺,走下去,一個人開始打籃球。奚盼看着他,察覺到自己可能提了什麼不該提的地方。

過了會兒,他投進最後一個球。

他走回她身邊,在她身旁坐下,沒有說話,奚盼斂睫,輕聲念道:“我先回去了……”

她正要站起來,手腕就被他按住。

“我父母離異了,我母親不在林城。”

他終於開了口。

奚盼轉頭,震驚地看着他:“……離婚了?”

顧遠徹和她簡單解釋了兩三句話,奚盼終於明白爲什麼原來提到他母親,他會是這個反應。

奚盼聽完,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撫:“沒關係呀,還是有很多人愛你的,比如我嘿嘿。”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脣畔貼近她的脣角。

“你會離開我麼?”

他沙啞的聲音,透着一絲沒安全感,似乎是聽到什麼確切的保證。

她怔了下,旋即笑着搖頭。

“不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

奚盼從夢中醒來,看向只有一層白紗蓋住的落地窗,外頭早已雲消霧散、風光月霽。

冬日早晨暖暖的日光落在房間裏,活躍地跳動在每個角落。

她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下牀去洗漱。

走出臥室,她本來還想去看看顧遠徹醒了沒,路過書房,卻發現男人坐在書桌前,低頭翻閱着手裏的文件,面色平淡,看過去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似乎昨天的事根本沒發生。

他修長的手指在電腦上敲擊着,而後餘光瞥到門口站着的奚盼,停了下來。

“醒了?”

“嗯。”

她猶豫了下,走了進去,他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含着笑意垂眸看她,奚盼睨他:“你心情好多了?”

他聲音沉了沉。

“還沒好,還能再抱抱嗎?”

奚盼:“……走開。”

這人還抱上癮了是不是?

他目光在她烏髮紅脣上打轉着,“那你昨天說的那句話,你說‘你在這’……”

奚盼心裏哐當一下。

她立刻澄清:“你、你別誤會,我就是單純安慰你,沒其他意思啊,你別多想!”

她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那種話就下意識說了。

啊啊啊,糊塗糊塗。

顧遠徹默了幾秒,“哦。”

好失望。

他以爲長征結束了呢。

奚盼臉色冒紅,察覺此地不宜多待,正想趕快離開,他的聲音再次落下:“不管誰離開了,我都希望——你都不會走。”

奚盼怔然。

她轉身看向窗外,沒有回答,而後頭頂就被揉了一下。

他出聲:“沒關係,我耐心很足,會繼續等。”

等到她重新對他動心的那一天。

下午的飛機,傍晚飛到了林城。剛落地,顧遠徹就接到一個電話。

“好的,那我們等您來尋致做更加深入的瞭解。”

“……”

“ok,合作愉快。”

奚盼在一旁聽着,看他掛了電話後,連忙問:“是誰啊?”

“d-ciki,他們說——願意和我們合作。”

奚盼:“!!”

“哇塞真的嗎?!”他們竟然成功得拿下了,還打敗了grami!

“嗯。”他眼帶柔意,將她的激動收入眼底。

林總監在一旁也高興得不行,“太好了太好了,過幾天d-ciki的人就會過來嗎?”

“對,籤合同,順便對這次設計進行更詳細的安排,不過大家又要更辛苦了。”

“沒關係沒關係,等顧總給我們發獎金啊哈哈哈。”

奚盼也跟着笑得樂不可支。

顧遠徹看到她這副樣子,挑了眉:“這麼開心?”

“對啊,我剛來尋致,也算是爲公司的輝煌添磚加瓦了。”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開始。”

公司裏的人聽到奚盼這次和顧遠徹出差成功拿下和d-ciki電影節的合作,議論的聲音各異。

“奚盼有點厲害啊,剛來公司就被重用,看來這次給d-ciki官方設計的晚禮服她應該也有參與設計了。”

“羨慕啊羨慕啊,咱們就沒有這個待遇,聽說人家是高薪聘進公司的,就是不一樣。”

“真搞笑,你覺得她過去能做什麼啊?一個啥都不懂的新人,過去只能靠着美色幫顧總擋擋酒啊,賣賣笑啊。”

“你們別亂說好不好,奚盼本來在國外實力就很強,之前很多國際設計大賽她都拿過獎……”

這些天這些話時不時鑽入奚盼腦子裏,不過對於她來說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有些難聽的話在國外她都不知道聽了多少了,她剛開始還會氣悶,不爽,甚至直接開撕,但是現在她覺得嘴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了,聽下去動氣了才叫她傻。

和warren老師合作設計的最終稿已經出來了,最近正在打版,d-ciki已經和尋致正式簽下合同,上頭就派下來一個重要任務——讓所有的設計師兩週後交出一份設計稿,到時候進行無記名投票,選出幾個不錯的畫稿。

也就是說,這次能否成爲參與設計的一名,完全是看自己的實力。奚盼本來想拒絕的,因爲最近在做婚紗,已經忙到昏天黑地了,然而最終得到的命令是每個人都要參加,她推脫也推脫不掉。

所以白天她泡在工作室,和蕾絲絹花作伴,晚上下班回到公寓,與馬克筆牛皮紙作伴。

這次所給的主色調是香檳金,奚盼想了半天都不知道怎麼動筆,沒有靈感。

正苦惱着,敲門聲響起。

顧遠徹站在門口,眸光淡淡掃了她一眼:“煮好了,過來喫。”

“好。”

今晚她回來得很遲,沒有喫晚飯,顧遠徹得知後就說他也沒喫,他煮麪幫她多煮一份。

奚盼拿着畫板跟着他去到公寓,顧遠徹把晚餐端到餐廳的時候,就看到她撐着腦袋看着只草草畫了幾筆的手稿,愁雲滿面。

“先別想了。”他把餐墊鋪到她面前,而後放下牛排、意大利麪和橙汁。

奚盼眼前一亮,“這這這是你做的?”

只是把事先調好的醬料包按步驟做好的他移開視線,“這個很難麼?”

“看不出來啊,有點厲害,”奚盼切了一小塊牛排,“反正我平時都沒時間去做這些,我有時間弄還不如去外面喫。嗯……味道挺好的。”

被盼盼誇了,顧遠徹脣畔微勾,坐到她對面:“那以後我經常給你做,嗯?”

“顧總,你又和我開玩笑,你多忙啊。”她正經地嘆了聲氣,“謝謝你啊,我最近正愁着這個稿子,已經過去一週了,我什麼都沒畫出來,我看我周圍好多同事都在收尾了。”

“這種東西急不得,得看靈感。”他道。

“關鍵是我沒有靈感啊……”

走神間,男人端走了她的牛排,幫她一塊塊切着,奚盼回過神抬頭看她,怔愣了下:“我自己來切就好啦。”

“以前不是說最討厭切牛排了?”

之前高中時奚盼和顧遠徹去過西餐廳喫飯,奚盼就矯情地說切牛排好累,纏着他說讓他幫忙切,那時候顧遠徹就無奈地說:“奚盼,你能不能別這麼嬌生慣養?”

記憶裏,她的回答是:“那不是有你寵着我嘛。”

沒想到他到現在還記得。

他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喫吧。”

晚餐結束後,奚盼就說她來收拾,也不好意思讓他包攬全部的活。她在一旁刷碗,他就在旁邊切橙子。

過了會兒,男人走到她旁邊,“張嘴。”

“什麼……”她剛開口,一瓣剝好的橙子就塞到她口中,酸酸甜甜的爆開汁水來,她嚼了嚼,抬頭就對上他的目光,“要不要再來一片?”

“不用,我自己喫。”她感覺有點羞赧。

奚盼洗完了碗,顧遠徹就在幫忙收着,後者突然道:“盼盼,我覺得我們這樣特別像男女朋友。”

奚盼:“……”

他嘴角噙了抹笑,故意調戲她:“你不覺得麼?”

她回以微笑,“我只覺得你說話就像股|溝間吹出的微風、穿過兩個屁.股蛋的聲音。”

顧遠徹:“…………”

奚盼看着他離開廚房,忍俊不禁。從廚房出來,奚盼去拿餐桌上的畫板,突然靈機一動——

她可以向顧遠徹請教一下啊?

之前那幅手稿,他就提出不同的意見,給了她許多啓發,說不定這次一樣可以呢。

她看向沙發上坐着正在看雜誌的男人,輕咳了兩聲,走到他面前。

“顧遠徹——”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那叫一個淡然冷漠。

她放軟了聲音:“顧總,我有事想請教一下你,對於這次給d-ciki設計的禮服,你能不能給我點啓發啊,不需要你講太多,就是提點一下。”

雖然她這樣“走後門”不太好,但是她實在是沒辦法了。

他聞言,“這次的設計稿不是由我最終拍板的,我的審美可能和他們的口味有出入,”顧遠徹換了下交疊的腿的姿勢,慢條斯理翻了頁雜誌,“而且你不是說我說話是放屁麼?”

奚盼發覺這人怎麼能這麼傲嬌呢?

她在他旁邊坐下,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啦逗你的,顧總您寬宏大量不計較好不好?”

他轉頭饒有興趣地看向她:“那你打算怎麼討好上司?”

看着他的眼神,奚盼就知道這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奈何她只能低頭,“顧遠徹,求你了……”

男人終於合上了雜誌,突然言道:“金色珍珠海。”

“什麼?”

“圍繞陽城的江,名叫青南江,也是孕育陽城的母親河。站在d-cik大廈頂外就能看到青南江的發源地黎山。第一次d-ciki的電影節在1981年,當時因爲舉辦資金有限,是青南江旁前搭建的場地,因此d-ciki也被當地人稱爲青南電影節。”

“青南江……”奚盼陷入沉思。

可這和金色珍珠海又有什麼關係?

“好了,我就給你這兩個啓發,剩下的自己去想。”

顧遠徹這幅樣子像極了從前,每次讓他教她題目,他從不給她正確答案,只會給她一點點的提示,剩下的讓她自己去破解。

奚盼走回自己的公寓,嘴裏唸叨着剛纔顧遠徹告訴他的,可是怎麼樣也想不出來。

她洗完澡走去客廳倒了杯水,而後走去陽臺透透氣。

她煩躁地抓了下頭髮,仰頭看着滿天的星河長嘆一聲。

她看着一顆顆星星閃爍着光芒,串連成各式各樣的線。

等等。

星星,珍珠,江河……

她腦中瞬間靈光乍現,“我知道了!”

有的時候通往正確答案,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指路牌,奚盼被顧遠徹開了腦洞後,終於有了設計的靈感,設計稿也很快畫了出來。

殷元菱和朋友路過奚盼辦公桌的時候,就看到她正在趕工,兩人掃了一眼,走去了洗手間。

補妝的時候,朋友問殷元菱:“元菱姐,你的設計稿已經修繕好了嗎?”

“早就好咯。”殷元菱勾脣一笑,“這次的設計我很有信心。”

“你那幅設計我已經看過了,我覺得一定能入選的,放心吧~”朋友話鋒一轉,“你可一定要把設計稿保存好啊,千萬別泄露出去,現在小人之心不可不妨,這次競爭多激烈啊。”

殷元菱抿着口紅的動作停了下,轉頭看向身旁的朋友,“你什麼意思啊?”

朋友走了過來,捂嘴靠近她耳邊。

週五下午,是交稿時間。會議室裏,每個人輪流展示自己的的設計稿。

一共有十五位設計師,奚盼的順序是倒數第二個。

今天在場有liya還有幾個副總監,奚盼坐在中間的位置,摩挲着手裏的u盤,倒是很放鬆地欣賞大家的設計。

殷元菱是奚盼的前面一個,她打開設計稿,向大家介紹着:

“這次我所設計的是一款金色的燕尾服裙,露背型線條上同時點綴着細閃的珍珠,同時不用擔心袖子從肩部滑落,這裏的四根珍珠吊帶就是萬無一失的四個支點,裙襬上刻畫着的是孔雀羽毛的細紋以及羽毛……”

殷元菱來公司兩年多,雖然作品不多,但是還是有靈氣的,之前有款很漂亮的婚紗“夢幻春日”就是出自她手下。所以即使殷元菱在公司囂張跋扈,其他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待她講完,她看着liya滿意地點點頭,心裏更加胸有成竹,她在奚盼對面坐下,眼裏瞟過一道輕蔑的光。

賣賣笑擋擋酒這種花瓶乾的活還是比較適合奚盼。

其他的,還是算了。

“奚盼,你的。”liya看向奚盼,後者頷首,把u盤遞了過去,當led屏幕放出她所設計的畫稿時,全場人的目光紛紛投射過去。

“這次我所設計的這款‘金色珍珠海’香檳色長裙禮服有三大特點,第一個亮點是它的掛脖式設計,脖頸處的衣料邊緣用金線縫出了d-ciki的英文字母,裙子是無袖的,但是在手臂處設計有幾串珍珠吊墜,看過去不會讓手臂顯得太過突兀,還能襯出迷人的鎖骨,和裙子本身總體閃亮亮的風格也能上下襯托。

第二大兩點是露背設計,從前胸到後背的禮服中點綴着中世紀復古的花紋,同樣是用珍珠,前面花紋底端和身後的露背的底端處於同一高度。

第三就是裙襬的珍珠花紋點綴,不是無規律的,只要連起來一看,會發現珍珠所描繪出來的輪廓就是d-ciki電影大廈外面的青南江河流的大致輪廓,也致敬最早的青南電影節這一稱號。”

全部人聽完都很震驚。

大多數人只是把它當成普通的晚禮服來設計,但是奚盼卻考慮進來了這麼多。

底下剛想起驚歎,就被殷元菱的聲音所打破:“奚盼,你這是抄襲。”

全部人震驚的目光唰唰看向殷元菱。

“抄襲……?”奚盼懵逼。

“對啊,你不覺得你這幅設計稿和我的很像嗎?!”殷元菱站起身,對liya和幾個總監道:“大家對比一下我所設計的那副,就算不是抄襲,也有借鑑和模仿的嫌疑!”

奚盼冷下臉來,“你這是碰瓷?”

“我從來不拿這種事開玩笑,圖片明明白白擺在那,你當我們大家都看不出來嗎?奚盼,你能解釋一下爲什麼我們同樣在手臂處都有珍珠點綴,同樣都有露背設計。”

“珍珠和露背是你獨創的設計嗎?”奚盼冷笑一聲,“而且我需要去借鑑你的嗎?”

殷元菱一時語塞,“但是……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剛纔看了那麼多幅稿子,爲什麼就我們一樣,我的這幅稿子很早就設計好了,早在6號的時候就拿給玲玲看過,玲玲也可以爲我作證,還有君君和美雅。”

玲玲點點頭,“總監,這點我可以作證,當時元菱姐畫完的時候,奚盼根本沒有動筆,可是就在第二週,她開始瘋狂趕稿,保不齊她是從哪裏看到的靈感咯。”

她說罷,看了眼殷元菱,心底一笑。

早在幾天前,她偷偷偷瞄過奚盼的稿子,就覺得有貓膩,已經私下裏和殷元菱講過了,兩人就是等到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才拆穿她。

抄襲是設計界最令人噁心的詞,誰染上誰可能就要揹負一生的污點,就算作品再好,也會被人詬病和看不起。

底下的員工瞄着兩張稿子,小聲道:“真的還有點像耶……”

“殷元菱確實好早就設計出來了……”

會議室裏,流言迅速發酵起來,奚盼看着這一幕,就想起兩年前,自己在國外第一家公司上班時,也是被包詩桃指責剽竊她的創意。

沒想到情景再現了。

當年的她就成爲衆矢之的,無人相信,而如今,她依舊孤立無援。

此時,會議室後排的一個女員工,默默從後門退了出去。

奚盼看到liya看過來的視線,深吸一口氣,冷聲解釋:“我從來沒有看過殷元菱的設計稿,大家都知道我和殷元菱關係不好,她見我就跟防賊似的,而且隨便亂翻別人東西這一技能,還是她比較擅長。”

殷元菱一時語噎:“你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想說我看過你的設計?笑話!”

“我不會像你一樣去想他人,但是我沒做就是沒做。”

其他有員工跳出來:“那你解釋一下爲什麼會出現這麼多雷同呀?沒做這兩個字說來也太輕巧了。”

“對啊,你這是怎麼可能在短短一週時間拿出來這個設計的,真奇怪,而且這兩天你是最遲離開辦公室的吧?我們走後你做了什麼心裏清楚。”

奚盼開口:“這個設計稿的靈感是由我一個朋友提供給我的,我這幾天通宵連夜趕出來的,有問題?”

“朋友?”殷元菱笑,“這是——無中生友?”

“好了,不要再吵了!”

liya終於發話。

“這兩張設計稿確實有些地方有點相似,但這種程度不代表是借鑑。”

殷元菱不爽:“liya您不能這麼偏袒奚盼吧?就因爲這次拿下d-ciki的合作案有她的功勞?!”

她話落間,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男人沉冷的面容映入視野裏。

衆員工齊刷刷站了起來,大家面對這一不速之客都有點慌,liya等人紛紛頷首:“顧總好——”

顧遠徹走進來,目光掃了一圈會議室裏頭的面孔,最後落在殷元菱臉上。

“挺熱鬧的。”

他薄脣冷冷吐出幾字。

全部人尤其是殷元菱心裏一咯噔,沒想到顧遠徹會突然出現。

“顧總,我們正在討論d-ciki電影節的禮服設計,您是來看看的嗎?”liya問。

男人看向幻燈片上投放着的奚盼的設計稿。

半晌,他慢條斯理轉了下手中的腕錶,而後掀起眼皮看向衆人,眼裏光影冷淡:

“我來當證人。”

作者有話要說:  顧總衝啊!!!!

紅包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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