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還在被軟禁啊。”王雨拿着飯盒,撩開簾子。
郭舒看着王雨的步態已經看不出受傷的痕跡,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一開始猜得沒錯,若真的是骨折,不可能那麼快就好起來可以走,王雨的腿就只是脫臼了而已,軍醫醫術太差,接骨沒接好才導致王雨行動不便而已。郭舒重新給王雨接了一遍,王雨的腿就好了。
“是啊,外面現在怎麼樣了,我在這裏都快要發黴了。”郭舒發着牢騷。
“前幾天將軍們率軍夜間偷襲了北周軍隊,大勝了一場,然後乘勝追擊,攻下了北周的兩座城,現在將軍們都在安陽駐紮着,估計這兩天大軍就會移動到安陽去了,現在軍營了都空了,我還以爲你會出來了呢,沒想到郭將軍還不許你出來,你和郭將軍到底什麼關係,他這樣都不放過你。”
“我哥,怕我在戰場上出事,死都不讓我出去,怕我逃跑,還好有你陪我聊天,不然我可得無聊死。”郭舒扯過食盒,大快朵頤起來。
“哦,你哥,那就...嗯--你哥,你說郭將軍是你哥,我說公子,那你何必到我們這種地方受苦啊。”
“去,什麼公子,就是不想被抓回家纔會到軍營裏的,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說起這個郭舒一肚子,火只要是自家人,都想把自己綁回家,避免外界的危險,可他們怎麼都忘記了自己在庭華山時被自己虐的時候呢,可惜,不對決時,自己就要尊老愛幼了。真是的,要不是看在他們這麼老的份上,我至於聽他們的話嘛。轉念間,郭舒已經將自家哥哥們噴成塞子了。此時,百裏之外,郭晉在議事大廳裏打了一個大噴嚏。
喫着,喫着,郭舒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陣雜亂的步伐,接着,一堆人就進來,一言不合就開始將郭舒的東西開始打包,王雨看這裏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只能默默的湊到郭舒身邊。這裏任何一個小卒,王雨都惹不起,這些人都是郭晉的親兵,都是郭家的人,俗話說,宰相門房七品官,更何況,這裏哪個不是身懷絕技的,王雨只有仰望的份。
“王雨,”郭舒放下筷子,“你有什麼打算,大軍開拔,你要跟着走嗎?”
“暫時不知道,我現在就已經火頭軍了,就算之前跟着隊長累了一點軍功,但是最多也就是一個九品校尉,再說,王家也就我一根苗了,再上戰場,就沒有隊長再來救我一命了,這次,我就不跟着走了,運氣好的話,也許開一個酒館,到時候如果隊長來喝酒,絕對不要錢,嘿嘿...”
這明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放在現代,還在上學。但王雨,就已經在爲家族考慮,放棄他喜歡的東西,屈從於生活。現實,將這少年的熱血與未來擊了個粉碎,明明就很喜歡軍營,受了傷哪怕是當火頭軍也不願意離開軍營,憑着一股少年的堅持,想要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可還是不得已必須在現實面前低頭,爲了家人,爲了未來放棄自己的夢想,最終渾身帶上煙火氣,在市井中日復一日討生活。
“你...決定了嗎?”郭舒慢慢的說,“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想離開軍營,你,可以跟着我,我幫你弄一個親兵的名額,你先跟着他們練一練,到時候我再讓二哥幫你找一些軍功讓你立足,這樣,到時候也能算衣錦還鄉了,總比你現在回去好吧。”
“隊長......”王雨已經哽嚥了,看得郭舒一陣陣唏噓,。一個在軍營裏鐵打的漢子,連自己哥哥去世也沒有掉過一滴淚的錚錚軍人,會因爲自己的小小的舉手之勞而紅了眼眶,看得郭舒心裏也漸漸難受起來。
“沒事,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走吧,快一點,他們的動作很快的,你回去吧,食盒就算了,放在這裏就好了。”
“好,好,我馬上就去。”少年開心的衝了出去。郭舒看着終於有點少年氣息的背影,不知爲何,突然有了一點很開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