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裔們在龍界的地位其實並沒有他們吹噓的那麼高。
特別是在這個破碎的龍界,很多巨龍都不承認他們的血脈真實性。
荒獸的入侵,當年的大劫,都讓龍界變得分崩離析。
他們在龍界的處境其實很困難的。
但這並沒有挫掉他們的傲氣。至少在大荒林世界裏,他們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血裔的概念裏,這些和雲州戰敗的罪民,理應低人一等。
是以他們來大荒林世界,壓根就沒想到會遇到什麼挫折困難。
但現實是殘酷的。
事實上,若不是因爲古界碑的掣肘,舊日盟的諸位大佬,早就要給這幾個囂張的血裔一點顏色看看了。
而韓樂,可沒有任何顧忌。
這血裔口口聲聲要說殺了自己,以韓樂的脾氣,給他一個安樂死已經是最近在修身養性了。
更何況,他的價值已經完全沒有了。
如果他能修復古界碑,而且時間足夠,韓樂倒是可以容忍他活下來。
畢竟他自己煉製古界碑的成功率大概也就五五開,萬一座標搞錯了,把這幫大荒林的人送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韓樂也怪不好意思的。
畢竟舊日盟雖然有點心機,但到最後也沒敢把自己怎麼樣。反而是自己明目張膽地挑釁了他們的底線,還把這個世界推向了不是毀滅就是重生的極端。
韓樂還是一個比較有責任感的人。
說了要燒死血裔二王子,就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無數祕火紛湧而至,嚇得血裔們屁滾尿流,舊日盟的大佬們也護着自己的晚輩,瘋狂逃離現場。
起碼和韓樂保持着數百米的距離。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這傢伙是個怪胎,居然能同時掌控如此之多的祕火。
他根本就是個移動的天火庫,也不怕自己會爆炸!
血裔對天火雖然有着天然的親和性,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怕天火!
二王子的祕術根本無法抵禦天火的入侵!
那些天火彷彿對他的祕術和咒語不聞不問,徹底被韓樂洗腦了一般,直接貫穿了二王子的身體!
嘩啦啦!
衆人心目中的慘狀並沒有發生。
衆多祕火一擁而上的結果是,二王子直接人間蒸發了。
就連一縷頭髮,一根骨頭都沒剩下!
他整個人,就這麼砰的一下,憑空消失了!
懸浮在虛空中的祕火們還在憤怒地燃燒,似乎要將從韓樂那裏獲得的恐懼宣泄出去一般。
其餘的血裔戰戰兢兢地退後,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二王子的隨從周鶴色厲內荏地喝道:“韓樂,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難道你要掀起新一輪的龍界和雲州的大戰嗎?現在的龍界,可不是以前了”
他越說越心虛。
韓樂都被他逗笑了。其餘人也是一臉無語。
這周鶴估計是平時狐假虎威習慣了,嚇唬人也是一嘴官腔,沒腦子的。
龍界和雲州的大戰?別說韓樂了,就連冷千鈞之流都像忍不住吐槽一句:您配嗎?
二王子死了,韓樂最多和血裔鬧翻,血裔能代表整個龍界嗎?
更何況,他居然還嚇唬韓樂說,現在的龍界可不比以前了。
嗯,衆所周知,自從大劫之後,龍界的確不如以前強盛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可憐蟲。”
韓樂看了他一眼,便知道這傢伙爲了活命,估計什麼話都能說得出。
之所以現在還這麼威脅自己,明顯是思維沒轉過來。
過一陣就好了。
他想了想,直接將所有血裔抓進炎黃界中。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不容置疑,帶着強大的壓迫性:
“反抗者,死。”
血裔中,的確有人還有點血性,還想反抗。
迎接他們的是兇殘無比的遮天蔽日掌。
剎那間,接連三個血裔被直接拍成了肉泥。
那場面,可比祕火焚身血腥恐怖的多。
這也是韓樂有意爲之。立威這種事情,還是要淺顯易懂一點比較好,祕火焚身一下子就沒了,旁人看了也沒啥感覺,最多是森冷。
而遮天蔽日掌這種兇殘的手段,立馬就讓所有人看向韓樂的目光中,多了深深的驚恐。
之前是敬畏,現在是恐懼,兩者之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很快的,剩餘的血裔,包括周鶴在內,都選擇了投降。
韓樂將他們拘入炎黃界中。
他在天倫山上,臨時構建了一個監獄,將血裔們丟了進去。
他想了想,再次喚來祖樹金刀。
“嗯,還是老樣子,幫忙看守一陣子?”
韓樂的話讓祖樹金刀暴走了:“你小子成天消遣我不成?”
“我也是有尊嚴的,我是古神兵!”
“我也要修煉的,整天不是讓我當保姆,就是讓我當獄卒,有你這樣的主人麼?”
韓樂也有些尷尬。但他的炎黃界什麼都好,就是差點中流砥柱。
韓樂自己不可能常駐炎黃界中,而兩大古神兵,基本上都是核彈級別的武力,剩餘的,卻都是小蝦米兩三隻。
劍俠們不適合看守血裔,高家莊的普通人也不行。
唯一讓他欣慰的是,高家兄弟和其餘一部分人進入炎黃界之後,似乎觸碰到了突破天花板的瓶頸,最近正在閉關修煉。
按照現在的速度,很快的,高徵就能達到天人武神的地步。
到時候到了雲州,對自己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至少他一直擔心的海濱鎮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了。
“事急從權、事急從權”韓樂尷尬地笑笑。
好在祖樹金刀也只是抱怨兩下。
韓樂發現,這祖樹雖然年齡大,但其實心理年齡和少年沒多少差別,雖然有時候脾氣暴躁,但還是很容易哄的。
一塊天石碑就可以了。
於是乎,血裔們迎來了他們離開龍界最悲慘的一段日子。
他們被封鎖在一片溪谷之中,終日沒有喫喝,想要逃離,卻會遇見一個披頭散髮的少年。
那少年抱着一塊石碑,狂啃不知,滿嘴流血而不自知,場面恐怖到了極點。
血裔們差點以爲見到了鬼。
他們之中的很多人,精神都出現了錯亂。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處理完血裔。
水晶龍跑過來找韓樂。
“你殺了二王子?”
水晶龍有些好奇地看着韓樂。
“嗯,怎麼了?”
水晶龍認真地說:“你是雲州的人,不怕血裔的報復,但是血裔的大王子,也就是我族給我預定的那個伴侶他很強大。”
“甚至就算跨界而來追殺你,都有可能。”
韓樂詫異道:“你老公要殺我這種事情,也是可以告訴我的嗎?”
水晶龍滿臉通紅:“不是我老公啊!只是之前定下的伴侶,我自己都沒見過他,只聽說他非常強大,是血裔中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甚至有人說,他是龍界之主的轉世!”
韓樂搖頭:
“不信,龍界之主的屍體還沒涼呢。”
水晶龍瞪大了眼睛,似乎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祕聞。
韓樂笑了笑,不再多廢話。
他對血裔的報復不感興趣,那所謂的二王子,再強,也強不過龍界守護。
而龍界守護,撐死也就是遠古級的,最多聖龍級。
這個等級,以韓樂自身的力量固然無法對抗,但是他身邊有超級打手啊!
雖然其中一個打手不怎麼聽話,但祖樹金刀還是把自己當主人的。
至於塵煙,讓她殺人還是比較容易的,大不了多加幾塊天石嘛!
對於這種至寶,韓樂是看得很開的,用了再說,沒了再賺,有去有回嘛。
“你要不要跟我離開這個世界?”
他來找水晶龍,是因爲天火庫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
沒必要繼續囚禁這可憐的小傢伙了。
但是水晶龍卻瘋狂搖頭。
“不願意?”韓樂詫異道:“難道你和小白龍玩出了感情?”
茜一臉難過:“丟了天火庫,又挪開了鎮守殘餘世界的石碑,我已經嚴重失職了實在沒臉見舊日盟那幫可愛的老頭子。”
韓樂欲言又止。想了想,把水晶龍留在這裏也算不錯。
至少能給小白龍做個伴。
剩餘的事情,他自己解決就好。
於是他瞬間離開了炎黃界。
趕在小白龍發現之前。
畢竟這傢伙最近似乎對自己有很多抱怨。
他可不像在這個關鍵時刻,還被小白龍拉住一陣怨婦式地控訴。
青銅門外。韓樂微微站了一會兒,便迴歸神來。
神遊炎黃界,一般來說,肉身是需要保護的。
但是韓樂很自信,現在這個狀況,沒人敢對他下手。
舊日盟的人要有那種魄力,早就下手了。現在自己展現出的實力,他們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可能面對的損失!
他站在那裏,發現衆人都離得遠遠的,不由有些詫異:
“幹嘛呢?”
“怎麼都撤的那麼遠了?”
衆人心道,你這個大魔王,動不動就祕火燒人,要麼就一巴掌把人拍死,誰敢靠近啊?
不過終究還是要有人和韓樂談談的。
洛青泥徐徐上前:“韓樂先生”
“別說這些虛的,趕緊辦正事啊。”
韓樂搓搓手,很自然地道:“沒看這麼多孩子還在等着啊,他們可是千辛萬苦纔來到祕火交流會的呢。”
洛青泥一愣,不明白韓樂什麼意思。
“繼續啊。下一個是誰?”
韓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