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江戶,德川將軍府。
那高高的圍牆將將軍府圍了個嚴嚴實實,並將將軍府分成了前後兩個院子,順着長長的走廊,就可以進入後院。後院中種滿了櫻花樹,正在盛開的櫻花不時落下,就象是下着雪。
在由十幾株櫻花樹圍成的一小片空地上,七八個旗本武士跪坐於地上,左手拂着左膝,右手拿着武士刀撐於地面,依着空地圍成一個圈,他們全都用雙眼緊盯着空地中間的那個正在舞劍的中年人,另有幾名旗本武士則雙手抱刀,立於這些人的身後,眼睛在院子中和圍牆上不停的逡巡。
在這個武士圍成的圈子的最外邊,是一些身穿和服的侍女,她們或站或跪,也都望着那正在舞劍的中年人。四週一片安靜,沒人敢大口喘氣,除了櫻花落地的沙沙聲外,就只剩下那中年人舞劍時的風聲和從他嘴裏發出的“嚯嚯”聲。
一陣“噔噔”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將一些侍女和武士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雖然在將軍舞劍的時候是不能隨便發出聲響的,但看起來那來人十分的匆忙,顯然已顧不得這許多了。
德川幕府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也注意到了身後的響聲,他將手中的刀緩緩停下,望向那名急匆匆趕來的人。待那人來到身邊跪下,德川家光問道:“酒井忠清,什麼事這麼匆忙?難道你忘記了將軍府的規矩了嗎?”
酒井忠清說道:“請將軍諒解臣的無禮舉動。不過此事確實比較緊急,臣不敢耽擱,所以纔會冒犯將軍閣下。”
德川家光將刀放回刀鞘,說道:“說吧。”
酒井忠清說道:“剛纔臣接到忍者從支那傳回來的情報,現在支那的戰爭形勢已經漸漸明朗,很顯然,潞王即將失敗,若不趁現在遠征支那的話,恐怕以後就會很難有此良機了。”
德川家光命一名侍女將臉上的汗擦乾,說道:“這裏不方便說話,到議事廳去,你去傳令,令所有在江戶的譜代大名速來議事,再把那兩個夷人也叫來。”說完,便在旗本武士們的護送下進了走廊,向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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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臺灣總督揆一在自己的小屋子裏走來走去,作爲荷蘭的全權代表,他心裏很清楚自己的價值,但出乎他預料的是,自從來到江戶以後,德川家光只召見了他一次,問了些不痛不癢的問題,而這以後他就被晾在一邊了,再也沒有一個日本人來看過他,就連那個叫野田的日本人也沒來過,這讓他很沒面子。
“砰”的一聲,揆一的頭在一根房樑上碰了一下,他捂着額頭,暗暗咒罵日本人身材矮小。他知道再這麼走下去的話,頭上就又會出現一個包了,所以他只好坐下來。他對於日本人跪坐的習慣很不適應,但又沒有椅子供他坐,於是他只好坐在牀上。“真是可笑!”揆一想道,“我是福摩薩(臺灣)的總督,一個真正的軍人,可是自從來到這裏之後,居然整天都在這屋子裏,確切的說是在牀上渡過的。所有的日本人都是那麼的古怪,只有那個叫野田的傢伙好象與其他人不大一樣。”
揆一不自覺的回想起半年前的情景:那天他正在與幾名軍官交談,以便確認自己接任後應該先幹什麼,免得再象前一任那樣被東印度公司召回去,白白放過發財的好機會。正說得熱鬧時,一名士兵來報,說有一艘日本船在離這裏不遠的地方靠岸,船上的人聲稱要求見福摩薩(臺灣)總督。
當那幾名日本人被帶來後,揆一驚奇的發現其中居然有一個日本人會說荷蘭語,後來他才知道那人原是一名基督教信徒,跟着一名荷蘭牧師學過荷蘭語。那個叫野田的日本人顯然是他們的首領,他的話全由那名翻譯解說給揆一。經過一下午的交談,揆一總算是弄清了那些日本人的來意,原來他們是想與揆一商議一同進攻中國的事情。
日本人邀請荷蘭出兵,特別是船隻,因爲日本德川幕府發佈鎖國令後,日本的大船幾乎全被銷燬,短時間無法徵集到足夠的船隻運兵。揆一仔細盤算了一下,他認爲雖然自己的軍隊很少,但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船卻很多,如果真的與日本一起出兵的話,確實能給混亂中的中國致命一擊,這顯然是符合荷蘭的利益的。但揆一心裏也有小算盤,他之所以萬里迢迢來到東方,就是爲了發財,沒有利益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幸虧那個叫野田的人很慷慨,他答應揆一,只要能夠佔領中國,那麼就把臺灣和中國其他沿海小島送給荷蘭,而且作爲誠意的表示,日本國也將私下送給揆一三百萬鎊的白銀,以答謝他的辛勞。
有這麼豐厚的條件,揆一怎肯放過?他立即向荷蘭東印度公司寫了報告,將日本人的意思傳達給了公司高層。很顯然,公司很重視這件事,他們的回信很快就到了揆一手上,在信中,公司任命揆一爲荷蘭全權代表,負責與日本的談判和接洽,並將東印度公司一半的艦船交給揆一指揮。
揆一接信後喜出望外,等艦隊一到臺灣,他就將臺灣事物交給一名軍官,而自己則親率艦隊去日本,準備運送日本軍隊攻擊中國。
“這些日本人在搞什麼鬼?”揆一心裏想道,他現在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因爲他已經率領艦隊在這裏停泊了差不多兩個月,要不是他已厭煩了在船上睡覺,恐怕他早就回船上去了。
就在揆一疑神疑鬼的時候,一陣“蹬蹬蹬”的聲音傳來,接着門便被人推開。揆一抬頭一看,正是那名日本翻譯,他對揆一說道:“總督閣下,將軍召見。”
揆一站起來穿好衣服,便隨着那翻譯向將軍府走去,雖然揆一不停的詢問那翻譯內情,但那翻譯守口如瓶,始終不肯透漏任何情況,揆一剛平靜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當揆一來到將軍府的時候,德川家光與衆大臣、大名們的議事已經結束了,所以揆一看見那些大名們正紛紛離開將軍府,他閃在一邊,脫下帽子向那些無知的大名行禮,但那些人就好象當他並不存在一樣,兩眼望向頭頂,慢吞吞的進了轎子,返回各自的府邸。揆一望着跪在地上的翻譯那高高撅起的屁股,聳了聳肩,喃喃道:“奇怪的東方人。”
雖然揆一很看不起矮小的日本人,但當他隨着翻譯進入德川家光的議事廳的時候,也不得不放下架子,脫下帽子,向德川家光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說道:“荷蘭國全權代表、東印度公司福摩薩總督揆一覲見將軍閣下,祝您身體健康,全家幸福,金銀無數。”
德川家光已經習慣了這個傲慢的荷蘭人的無禮,因此他制止了武士呵斥其跪下的舉動。他望着揆一那鬍子邋遢的臉,說道:“我乃天皇敕封的徵夷大將軍,徵伐世界是我的本職,今天召你前來是向你下達遠征支那的命令。怎麼樣?你們準備好了嗎?”
揆一對於德川家光的傲慢也深有感觸,所以他耐着性子回答道:“尊敬的將軍閣下,荷蘭遠征艦隊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出發。根據您事先的要求,艦船已經做了一些改進,重新分配了裝載,現在可以一次運送七萬名士兵,如果再加上您的艦隊的話,可以一次運送九萬名士兵到中國。”
德川家光說道:“那你現在就回去準備吧,接下來的幾天軍隊就將出發,你要把水和食物全部準備好,具體的事情我會派酒井忠清去協助你的,有什麼需要,你直接向他要就可以了。”
揆一卻並不忙着回去,他又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從懷裏拿出一張紙,說道:“尊敬的將軍閣下,根據我們雙方的協議,你應該在事成之後把中國的沿海小島讓給我們荷蘭東印度公司,並且讓中國與我們自由貿易。現在我這裏有一份合約,就請您在這上面籤個字,也好讓我們放心。”
德川家光很不高興,他轉過臉,望着身邊跪坐着的野田,說道:“這個夷人怎麼這麼羅嗦?本將軍怎能與草民簽約?”
野田低聲說道:“將軍請放心,這籤合同是夷人的規矩,要是不籤的話,他不放心,而且遠征支那一事就會失敗。其實用不着由您來籤,酒井忠清就可以。”
揆一瞪着德川家光和野田,不知兩人嘰裏咕嚕在說什麼,他望向翻譯,但那翻譯又不開口,所以他只好塄在那裏。
德川家光命令酒井忠清:“你,快去跟他簽字!”
酒井忠清只好挪到揆一身邊,拿起筆就準備簽字。但揆一眼疾手快,一把將合約收回,說道:“將軍閣下,這個合約只有您纔有資格簽訂,其他人不行!”
野田道:“那麼請問,您手裏的這份合約是你們國家的領袖籤的嗎?”
揆一道:“是東印度公司的領袖籤的。”
野田道:“那就是了。你們是公司的人籤的,而我們就由大老酒井忠清來籤,這樣你們並不喫虧,要知道,酒井忠清可比你們東印度公司的領袖官職高。由他來籤,並不是看不起你們。”
揆一望着酒井忠清那張看起來好象很傻的臉,想道:“看起來象個老實人,應該不會騙我吧?”他又從懷裏拿出另一張紙,道:“那我可以退讓一步,不過你也應該把和我私人的合約籤一下。我首先要聲明的是,這筆三百萬鎊的白銀必須用現錢,而且從現在起就開始記利息。”
野田笑了笑,湊到德川家光耳邊說了幾句,德川家光便道:“好吧,我同意了。不過,你要儘快將艦隊準備好。”
揆一滿意的走出了議事廳,他在一名武士的帶領下順着走廊走向府外,當他來到門口時,他忽然發現門口還有一名金髮碧眼的歐洲人等在那裏。
兩名歐洲人互相對望了幾眼,從他們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他們全都帶着敵意,因爲他們已經互相認了出來。揆一認得那人是英國商船隊的隊長霍金斯,而那霍金斯顯然也認出了揆一。兩人站在相距三尺的地方對視了片刻,若非武士將二人分開,只怕他們又要打起來了。
霍金斯被兩名武士半請半拖的帶離了門口,在武士的帶領下走向議事廳。走廊雖然不算太長,但總算夠霍金斯回想一些事情的。
霍金斯是一個月前抵達日本的,作爲英國東印度公司的全權代表,同時作爲一個私掠商,他一眼就望見了停泊在長琦港的那龐大的荷蘭艦隊。在他發現荷蘭艦隊的同時,荷蘭艦隊也發現了他的船隊,若不是兩國還未處於戰爭狀態的話,恐怕他們早就拼個你死我活了。在長崎停泊了十天後,兩人得到了幕府的命令,這才同時帶着各自的艦隊抵達江戶,但一上岸,兩人就因爲爭執誰的艦船好而打了一架,最後霍金斯靠着家傳的倒鉤拳將揆一擊昏過去,這才結束了這場毆鬥。
英國東印度公司交給霍金斯的使命只有一個,那就是聯絡上日本的統治者,取得他的同意,與日本正常貿易,共同排擠荷蘭的海上勢力,以削弱荷蘭的海上優勢,併爲即將來臨的英荷海上較量做準備。作爲見面禮,英國東印度公司將一百門新鑄造的新式加農炮交給霍金斯,命他帶給日本統治者。但讓霍金斯有些意外的是,日本人雖然對於他的大炮很感興趣,但對於英日通商的興趣卻不大,尤其讓他喫驚的是,那個叫野田的日本人爲了炫耀日本的軍事力量,居然特意請他去看日本的火槍射擊訓練,那些新式的後裝槍給霍金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作爲一名海軍退役軍官,他馬上就意識到了這種武器將給戰爭樣式帶來巨大的變化,儘管他暫時還說不清楚是什麼樣的變化。
日本統治者遲遲不表態,這讓霍金斯非常的擔心,他很害怕日本與荷蘭聯手,所以這些天來他一直坐立不安。他有些後悔沒能在中國多呆一些時間,其實英國東印度公司結盟的目標不僅有日本,還有中國,而且第一目標就是中國。但讓霍金斯失望的是,當他到達中國長江裏時,被一支中國艦隊攔住了,從他們那裏霍金斯得知,現在中國正在打仗,似乎與英國國內一樣的混亂。這支艦隊的艦船引起了霍金斯極大的興趣,因爲在那些中國式帆船中居然還有少數西式帆船,霍金斯很想與這支艦隊的指揮官聯絡,但被拒絕了,而且他們似乎對於霍金斯的船隊很感興趣,圍着霍金斯的船轉來轉去,霍金斯當機立斷,在那些中國船的大炮被推出舷窗之前下令轉向,直奔日本而去。
與混亂的中國比較起來,日本似乎更讓霍金斯滿意,畢竟日本是一個島國,有航海的先天優勢,比起大陸型的國家中國來,日本是英國海上的天然結盟對象。
想到這裏,霍金斯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那名低着頭躬着腰的日本翻譯,不覺又想起了自己船上的那名中國翻譯。那個中國人是霍金斯在菲律賓僱傭的,他以前在一艘英國海盜船上當過五年水手,能講一口流利的牛津郡英語,後來船被荷蘭艦隊擊沉,他流落到菲律賓,聽說自己正在招募華語翻譯,便前來應聘。不過,此人顯然不是來當翻譯的,因爲當他看到長江中的那支中國艦隊後,立即跳進了長江,去投奔他的同胞去了,連頭都懶得回。
議事廳門口的武士的暴呵聲打斷了霍金斯的回憶,他順從的將兩手平舉,任那武士在身上摸來摸去,隨身的劍已經放在府門口了,身上除了英國東印度公司給日本國統治者的信外,就只剩下瑪利亞寫給自己的情書了。
武士點頭示意霍金斯可以進去了,霍金斯才帶着一臉驚恐的翻譯進了議事廳。“沒用的傢伙,十年沒回國就嚇成這樣,真是個膽小鬼!有我在,難道日本將軍還能喫了你?”霍金斯在心裏暗暗罵着那日本翻譯,畢竟自己一夥代表的是英國的臉面,這翻譯嚇成這樣,豈不是丟了英國的臉?
霍金斯摘下帽子,單腿跪下,說道:“英國使臣、英國東印度公司全權代表霍金斯拜見將軍閣下,祝將軍閣下縱橫太平洋,威震東亞。”
德川家光聽着那翻譯結結巴巴的話,並沒有生氣,因爲他覺得還是這英國人的祝福語合他的心意,他說道:“使者,你知道我召你來是爲了什麼事嗎?”
霍金斯道:“是否是詢問我關於改造船隻的事?”
德川家光道:“是啊。你乾的怎麼樣了?”
霍金斯道:“已經按照將軍的吩咐辦完了,可以裝載一萬名士兵。只是不知道將軍閣下準備向那裏發動進攻?若是將軍想攻擊荷蘭人,那我們還是等等,因爲我國還未準備好。”
德川家光示意野田向霍金斯講述,野田便將大概的計劃向霍金斯講了一遍。
霍金斯聽完大驚失色,這個計劃在他看來太大膽了,而且可以說完全是在冒險,一次就運送十萬名士兵過海,而且還是在風浪這麼大的時候,這簡直是瘋了。他想了片刻,說道:“將軍閣下,請恕我直言,您的這個計劃太危險了,萬一遇上大風暴,您的軍隊可能全部從海上消失。當年西班牙無敵艦隊就是這麼完蛋的,我的曾祖父曾有幸參加了那場偉大的戰役,對此深有體會。”
德川家光也有些猶豫,但野田道:“要想得到豐厚的回報,不敢冒險是不行的。想當年,那‘九一八’啊,西班牙無敵艦隊是運氣不好,所以才失敗的。但我們日本就不一樣了,當年蒙古艦隊試圖入侵日本,但卻被保佑日本的神風消滅,而今天,大日本帝國也一定會有神明保佑的!”
德川家光也說道:“不錯,有神風保佑,我定能成功!使者,你既然已經準備好了,那麼就回去待命吧,軍隊隨時就可以上船出發。若是加上你們英國和荷蘭的艦隊,那麼我一次就可以運送十萬名士兵到支那了。”
霍金斯搖了搖頭,說道:“請將軍想一想,我們英國怎麼能與荷蘭聯手呢?依荷蘭人的性格,不從你們這裏得到些報酬,他們是不會輕易答應協助你們的,根據我的估計,他們的東印度公司的一半以上的船都開到日本來了,看來他們也下了血本,你們給他的好處肯定不少。”
野田道:“其實我們也可以給你好處,只要你答應了,那麼我們日本國就送你五十萬鎊做爲酬勞。”
霍金斯又搖了搖頭,道:“我不會爲了一點很小的私人利益而出賣英國的利益,若是荷蘭的勢力因此而壯大的話,那麼英國很有可能會被逐出亞洲,所以我是不能幫助你們的。”
德川家光說道:“那假如我們也給你們英國好處呢?”
霍金斯道:“什麼好處?我洗耳恭聽。”
德川家光向野田使了個眼色,野田說道:“我們可以把中國與安南交界處的一個大島交給你們,那個島有好幾萬平方英裏呢!而且,如果以後我們還能合作的話,說不定下一個目標就是荷蘭了,希望你不要錯過這個好機會。而且據我所知,你們英國國內現在正在打仗吧?那個叫克倫威爾的人恐怕已經取勝了,而我聽你說你的父親好象是在爲王軍作戰吧,假如你無法回國,那麼可以在日本長期居住。”
霍金斯心裏盤算了一下,說道:“那好吧,不過我們雙方要籤個合約,免得你們反悔。而且我希望你們也把中國珠江口的一些小島也交給我們,以便我們將其作爲貿易中轉站。”
待霍金斯拿着合約心滿意足的離開後,德川家光詢問野田:“那些新式鐵炮造出多少了?”
野田道:“短的已有五千支,長的一萬支。”
德川家光皺着眉說道:“長管鐵炮太少了,而且你爲什麼現在也沒有造出象那些英國長管炮一樣的大筒?”
野田俯首道:“請將軍息怒。由於槍管內的膛線加工十分麻煩,前不久才能加工長槍管,而且即使是這樣,槍管也只有兩尺多長,不過用這些武器對付支那人已是夠用了,何況他們毫無準備。至於加農炮嘛,臣以爲只要那英國人送來的一百門就夠了,反正轟開南京城牆也用不了多少。等到佔領了支那,那時候再來仔細研究一下新式武器,並全部用它裝備軍隊。”
德川家光轉過頭,望着酒井忠清說道:“你馬上去寫命令。命令所有已在江戶附近待命的各地大名迅速將軍隊移動到港口,在那裏集結,等出發命令一到,就上船遠征支那。”
他轉頭命令一名旗本武士,說道:“你這就去傳令,所有幕府的旗本和御家人立即集結,幕府直屬軍隊也立即向江戶移動,等總大將到後,立即乘上停在江戶的艦船,與早以到達的大名軍隊合在一起,準備向支那發動突然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