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尋師

王劍仁聽了，道：“大哥莫慌，吾有良策，如今五蟲之內，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閻王老子所管。()”石猴聽了，喜道：：“你知那三等人？”

王劍仁點點頭，道：“乃是佛與仙與神聖三者，躲過輪迴，不生不滅，與天地山川齊壽。”“此三者居於何處？”王劍仁聽了，道：“他只在閻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內。”石猴聽了，喜道：“我明日就辭汝等下山，雲遊海角，遠涉天涯，務必訪此三者，學一個不老長生，常躲過閻君之難。”

噫這句話，頓教跳出輪迴網，致使齊天大聖成。王劍仁聽了，道：“大哥，我也要去，”石猴聽了，道：“恩，走，將我兄弟二人的志向說與羣猴。”

片刻後，石猴將衆猴召集了過來，道：“孩兒們，我等日日歡會，在仙山福地，古洞神洲，不伏麒麟轄，不伏鳳凰管，又不伏人王拘束，自由自在，乃無量之福，但是人有生老病死，我兄弟二人憂愁此事，決定學一個不老長生之術。”衆猴鼓掌稱揚，都道：“善哉，善哉我等明日越嶺登山，廣尋些果品，大設筵宴送大王也。”次日，衆猴果去採仙桃，摘異果，刨山藥，抃黃精，芝蘭香蕙，瑤草奇花，般般件件，整整齊齊，擺開石凳石桌，排列仙酒仙餚。再次日，石猴和王劍仁早起，教：“小的們，替我折些枯松，編作筏子，取個竹竿作篙，收拾些果品之類，我將去也。”兩人登筏，不過因爲王劍仁年幼，石猴只能獨自盡力撐開，飄飄蕩蕩，徑向大海波中，趁天風來渡南贍部洲地界。也是他運至時來，自登木筏之後，連日東南風緊，將他送到西北岸前，乃是南贍部洲地界。

持篙試水，偶得淺水，棄了筏子，跳上岸來。只見海邊有人捕魚晾衣服，王劍仁如今五六歲光景，穿着一身樹葉編織的衣服，遮着下面，如今見到衣服，那裏還忍得住，雖說都是些粗布麻衣，王劍仁也穿着很爽，不過幾件衣服都是成年人體型，王劍仁穿了一個萬套就將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遮住了，倒是省事，石猴見了，學着王劍仁的摸樣，也是套了幾件衣服，石猴的身體比之王劍仁要大上不少，但是比之一般成年人還是瘦小不少，故而那些衣服鬆鬆垮垮的，搖搖擺擺，穿州過府，在市廛中，學人禮，學人話。朝餐夜宿，一心裏訪問佛仙神聖之道，覓個長生不老之方。見世人都是爲名爲利之徒，更無一個爲身命者，正是爭名奪利幾時休？早起遲眠不自由。騎着驢騾思駿馬，官居宰相望王侯。只愁衣食耽勞碌，何怕閻君就取勾。繼子蔭孫圖富貴，更無一個肯回頭。兩人在南贍部洲，串長城，遊小縣，不覺**年餘。忽行至西洋大海，王劍仁道：“大哥，這海外必有神仙，”石猴也是如此想的，兩人便作伐起行了，**年了，王劍仁也已經十四五歲了，如今兩人的身量已經差不多了，兩人抻伐，飄過西海，直至西牛賀洲地界。登岸遍訪多時，忽見一座高山秀麗，林麓幽深。他也不怕狼蟲，不懼虎豹，登山頂上觀看。果是好山。千峯排戟，萬仞開屏。日映嵐光輕鎖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纏老樹，古渡界幽程。奇花瑞草，修竹喬松。修竹喬松，萬載常青欺福地；奇花瑞草，四時不謝賽蓬瀛。幽鳥啼聲近，源泉響溜清。重重谷壑芝蘭繞，處處蒨崖苔蘚生。起伏巒頭龍脈好，必有高人隱姓名。正觀看間，忽聞得林深之處有人言語，歌曰：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延生。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石猴聽了，道：“小弟，原來神仙在這裏啊。”王劍仁聽了，道：“這不是什麼神仙，你看他頭上戴箬笠，乃是新筍初脫之籜。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綿拈就之紗。腰間繫環絛，乃是老蠶口吐之絲。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槎就之爽。手執鋼斧，擔挽火麻繩。扳松劈枯樹，爭似此樵能明顯是一個樵夫，不過他口吐神仙之言，相比認識山中老神仙，我們去問問吧。”石猴聽了，抓抓腦袋，道：“小弟，你比我聰明，我們問問去。”說着，石猴跳了出來，道：“老神..老人家，你知道神仙在哪裏嗎？”此山叫做靈臺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個神仙，稱名須菩提祖師。那祖師出去的徒弟，也不計其數，見今還有三四十人從他修行。你順那條小路兒，向南行七八裏遠近，即是他家了。”石猴聽了，道：“老兄，你便同我去去，若還得了好處，決不忘你指引之恩。”樵夫聽了，道：“你這漢子，甚不通變。我方纔這般與你說了，你還不省？假若我與你去了，卻不誤了我的生意？老母何人奉養？我要斫柴，你自去，自去。”

王劍仁則道：“大哥，我們自去吧，七八裏，很快就能到了。”深林，找上路徑，過一山坡，約有七八裏遠，果然望見一座洞府。又見那洞門緊閉，靜悄悄杳無人跡。忽回頭，見崖頭立一石碑，約有三丈餘高，八尺餘闊，上有一行十個大字，乃是“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此間人果是樸實，果有此山此洞。”看勾多時，不敢敲門。王劍仁見了，道：“大哥，既是神仙中人，必定不會小氣的，我去敲門。”說着，王劍仁走上前去，敲了幾下，少頃間，只聽得呀的一聲，洞門開處，裏面走出一個仙童，高聲道：“什麼人在此搔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