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香氣撲鼻

“哥，你怎麼來了。”妹妹叫喊道。

“兒子，你是不是餓了，媽這就收拾。”母親迎了上來，一臉心疼的說道。

張衡一聽，不由有些哽咽，在母親心理他就是天，他知道母親之所以一直不改嫁，辛苦的勞作，全是都因爲他這個兒子，不然當年那種情況，無論是母親改嫁或是直接跑了，村裏也不會有人說閒話，說也只會說父親的壞話。或許還有母親依然深愛着父親吧！

張衡又想到了班長，等以後班長做了他的媳婦，他一定會好好顧家，當一個好丈夫，還有好父親！

“兒子，在想啥呢，是不是要買什麼東西，你是媽的寶貝兒子，要用錢就直接開口，母掙錢還不都是爲了給你花費。”母親又出聲說道。

張衡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沒呢，就是想媽你了。”撒嬌的神色自然就露了出來。

母親一聽，不由笑罵道：“都十八歲了，怎麼還跟奶娃子一樣粘人。”說是這麼說，臉上卻是歡喜得不行。

張衡心理也是暖烘烘的，他真的想一直陪在母親身邊，無論是誇讚也好，打罵也罷，有母親在身邊他才真正感覺到有家的感覺，他也不在是一根無人疼愛的小草！

“媽，我幫你收拾。”攤位石板上的肉基本上都賣光了，但是和昨天一般旁邊單獨剩了一塊肉，這是留着自家人喫的，就是不知道母親和妹妹以前是不是也如此。

“兒子你別動，全是油膩子，媽這就收拾好了。”母親推讓着就是不讓張衡幫忙。

張衡無奈只好站到了一旁，見母親和妹妹麻利的把刀具掛鉤收拾進小揹簍裏，索性趁着這功夫出聲道：“媽，小儀，我剛纔包了葉兒粑兒，已經放鍋裏了，等回去蒸好就能喫。”

“哥，你真是太好了，不過你以後別進廚房了。”妹妹雙眼放光道。

母親也跟幫腔道：“兒子，你妹妹說得對，男孩子不能老進廚房，男子就該有男人的樣子，不然等以後取了媳婦就有得你受了。”

張衡無奈，母親作爲村裏的傳統女人，也把妹妹往這個方向培養，傳統的農村婦人思想是不可能轉變過來的，也不爭論，插開話題說道：“知道了呢，媽，剛纔我出門的時候遇見隔壁那家的女人來咱家了，說是她家倆孩子想喫粑兒，我應了話等粑兒蒸好了就給端過去。”說着就大概把剛纔發生的一幕訴說給了母親聽。

母親一聽就正色道：“兒子，這事你做得對，那個女人姓陳，大家都叫她小陳，還沒滿三十歲，說來也是個苦命人，年前的時候她家男人非要鬧離婚，天天吵架，後來婚是離了，倆孩子判了她，他家男人本來說每月都給八百塊錢的贍養費，結果纔給了兩個月就跑了。”

頓了頓母親又說道：“先前小陳在館子裏打雜，現在帶着倆孩子工作也幹不了，就天天騎着三輪車出去收廢品，對了，她倆孩子是雙胞胎，才兩歲，白天小陳就把倆孩子放在三輪車上，拉着一起出去收廢品，也揀些塑料瓶子來賣。”

張衡一聽，頓時怒火滔天，他最恨的就是這種丟棄老婆孩子的男人，雙拳不由捏出了骨骼脆響聲，臉色也開始變得猙獰，不過馬上就止住了情緒發散，他不想母親見到他暴力的一面，緩了緩情緒出聲問道：“那她怎麼不去法院告那個男人。”,

母親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事媽就不知道了，估計怕是小陳自己不想去吧。”

張衡也跟着嘆息，這和母親當年不是差不多的情況嗎，追問道：“那她也可以回孃家啊。”

母親又搖頭道：“媽也不清楚，總是有什麼原由吧。”又道：“情況就是這樣了，都是鄰居，咱家平時能幫就幫，兒子，這事你應得好，媽也跟着歡喜。”

張衡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聽見母親誇讚心理就跟喫了蜂蜜一樣甜得讓人回味！

沒多時，攤位就收拾好了，一家人樂呵呵的回了院子，妹妹接着收拾，把剩餘沒賣完的肉食存放進小冰箱裏，母親拿着專門留下的豬肉切了起來，本來家裏還剩餘有很多大腿肉，不過母親硬要給他做紅燒肉，張衡只好心理甜甜的搶着去淘米煮飯了，順便也打上了火蒸起粑兒來。

十來分鐘後鍋裏就冒出了白霧般的蒸氣，廚房裏瀰漫出一股濃濃的清新味道，這是樹葉的味道，竟是壓過了粑兒原本的香味。

“這個味好香啊，兒子你這些年在老家受苦了，從小爸媽都沒在身邊，啥活計你都跟着幹，才這麼小廚藝就這麼好了。”母親一邊說着就抹起了眼淚來。

張衡頓時臉色通紅，祖奶奶可疼他了，其它的不說，讓他做飯的次數真的不多，他的廚藝相當一般，這股香味完全都是因爲樹葉，和他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見母親如此，連忙安慰道：“媽，我沒受苦呢，媽你看我都長到一米八了。”

“呵呵，是啊，轉眼兒子你都十八歲，是帥小夥子了，就是瘦了點，以後每頓都要多喫肉纔行。”母親破涕笑道。

又過了幾分鐘香味越來越濃，葉兒粑的餡是炒熟了的，只需要把外面的粉糰子蒸過心就可以喫了，速度非常快。

“差不多該好了，太香了，媽都想大喫幾個。”母親樂呵呵的說道，緊接着就揭開了鍋蓋子，頓時熱氣上湧清香味更加濃郁了。

母親用筷子夾開了一個，笑道：“過心了，可以喫了。”

張衡應了聲：“我這就去叫小儀。”說完就往工具小房間跑去。

“好喫，太好喫了，比以前喫過的所有粑兒都要好喫呢，哥你好厲害啊。”妹妹艱難的吞嚥下肚歡喜道。

“是啊，比外面賣的好喫太多了。”母親也附和道。

張衡這纔拿起一個咬了一口，一瞬間也跟着樂了，因爲他起初在外面賣了六個回來，自己試喫了一個，一比較口感，現在手上拿着的豬肉餡多出了濃濃的清香味道，這是樹葉味，比釉子葉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聞之就提神，喫了還想喫。

幾口吞下了肚，出聲道：“媽，小儀，你們在試試這種，看看味道是不是要好點。”張衡指的就是旁邊十幾個大腿肉餡的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