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嫺貴妃懷裏的五阿哥卻因那大狗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海盛,這事辦的不錯,瞧瞧五阿哥多開心!”嫺貴妃頓時眉開眼笑。
不過,衆位嬪妃們瞧着那條狗,眼中都有着懼色,特別是向來怕狗的林佳拂柳,已經開始哆嗦了,深怕那狗突然從臺上竄下來。
又過了好一會,這戲才演完了。
衆人微微舒了一口氣,五阿哥卻從嫺貴妃懷裏下了地,拉着他乳孃的手,輕輕的搖晃着:“嬤嬤,我要狗……我要狗!”
乳孃哆嗦着,小心翼翼的看着嫺貴妃,大氣也不敢出。
“海盛,去把那狗牽來給五阿哥瞧瞧,不過記得離遠些,可不能傷到五阿哥!”嫺貴妃說罷又將五阿哥抱了起來,笑道:“永琪乖,額娘讓海盛去牽來。”
永琪聞言,這才笑了。
就在此時,拂柳卻哆嗦着站起身,怯怯的說道:“娘娘,嬪妾有些怕狗,嬪妾想去後頭坐着!”
嫺貴妃聞言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她,隨即不着痕跡的掃了身邊的暮雲一眼,纔對拂柳笑道:“本宮倒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怕狗呢!”
一旁的純妃也笑道:“秀貴人真是膽小。”
“妹妹怕什麼,你瞧瞧,海盛和班主可是牢牢的牽住了繩子,妹妹快些坐下吧,以免讓人看了笑話。”嘉妃隨即有些嘲諷的說道。
“我……娘娘,讓嬪妾下去吧,嬪妾小時候被狗咬過,看見狗就直害怕!”拂柳說罷,也不等嫺貴妃點頭,便欲讓身邊的宮女扶着她起身,卻見海盛與那班主已經牽着狗過來了,隨即一把扶住了椅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渾身卻在顫抖着。
“真是沒用!”魏凝兒身邊的怡嬪冷笑道。
“可不是!”舒嬪也是冷哼一聲。
大狗雖看着很是猙獰可怕,但卻很溫順,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等五阿哥瞧夠了,嫺貴妃纔對海盛道:“好了,牽走吧,讓他們好好的養着,五阿哥想看的時候便能瞧見了!”
“是,娘娘!”海盛應了一聲,牽動着繩子往右邊去了,正巧要往拂柳前面經過。
那大狗走到拂柳前面突然頓了下來,拂柳身邊的小宮女一驚,輕輕“啊……”了一聲,拂柳立即睜開了眼睛,便瞧見了大狗,隨即尖叫一聲,腳使勁往前一踢,本欲嚇走大狗,誰知竟然將她腳上穿着的高底鞋給踢飛了,正巧落到了戲臺下的大魚缸裏,濺起了水花,而她也彷彿被嚇暈了似的,身子一軟,便癱倒在了椅子上。
“小主您沒事吧!”拂柳身邊的宮女嚇得大驚失色。
“海盛,你這死奴才,還不快把狗拉走!”嫺貴妃突然喝道。
“是是是……。”海盛忙不迭的點頭,隨即將狗給拉走了。
衆人見拂柳暈了過去,立即圍了上去。
“來人,快將秀貴人送回她的滿春堂去!”嫺貴妃立即吩咐道。
就在此時,拂柳卻幽幽轉醒了,只是方纔被驚嚇過度,此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小主,您醒了!”她身邊的宮女喜不自禁。
“秀貴人,你可有何處不舒適?”嫺貴妃一臉焦急的問道。
拂柳臉色雖還有些發白,卻也比方纔好了許多,她慢慢搖了搖頭:“娘娘,嬪妾不礙事。”
“如此便好,方纔可是嚇死本宮了!”嫺貴妃驚魂不定的說道。
就在此時,嫺妃身邊的小太監已然將拂柳落入魚缸之中的高底鞋撿了回來。
“糊塗奴才,鞋子已然溼透了,叫秀貴人如何穿!”嫺貴妃沉聲喝道。
“是啊,不過也不能讓秀貴人赤着腳回去!”嘉妃笑道。
純妃聞言,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即看着嫺貴妃道:“這兒離姐姐的逸夢軒最近,何不派奴纔去姐姐那兒拿一雙新鞋來給秀貴人!”
嫺貴妃微微頷首,對身邊的暮雲道:“聽見純貴妃的話了嗎,立即派人去!”
暮雲卻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秀貴人,隨即道:“啓稟娘娘,只怕秀貴人不能穿娘孃的鞋,貴人的腳甚小,與娘孃的尺寸不合!”
“哦!”嫺貴妃聞言微微蹙眉:“這該如何是好?秀貴人的滿春堂可是在最西邊,派人一去一來要費不少時辰。”
“本宮瞧着秀貴人如今的身子可等不了那麼久,要儘早將她送回去請太醫才成!”純貴妃也一臉凝重的說道。
就在此時,湊上前去的怡嬪卻道:“娘娘,嬪妾想起來了,宮中嬪妃,與秀貴人尺寸一樣的便是令嬪與陸貴人了!”
魏凝兒與陸雲惜聞言,兩人都有些詫異,這事兒怡嬪怎麼知曉的。
“怡嬪你怎麼知曉?”這恰巧也是嫺貴妃心中的疑惑。
“娘娘,三月裏的一日,嬪妾親自去廣儲司看繡鞋是否做好,也瞧見了她們給宮中衆位姐妹們準備的高底鞋,見秀貴人與令嬪、陸貴人的鞋子擺在一起,才知道她們竟然穿一樣的尺寸!”怡嬪笑道。
“如此便好辦了,令嬪的醉心苑離這裏近,令嬪,你便派你身邊的奴纔去拿一雙鞋來給秀貴人吧!”嫺貴妃笑道。
“是!”魏凝兒心中卻有些警惕,隨即對冰若道:“去把皇後孃娘上月特意賞賜的蘇錦繡鞋拿來給秀貴人!”
拿皇後孃娘賞賜的東西,應該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纔是。
就在此時,純貴妃卻笑道:“何必如此麻煩,如今秀貴人的身子最要緊,陸貴人你便將腳上的鞋給秀貴人吧,等着令嬪的奴纔拿了鞋再送與你!”
陸雲惜聞言臉色微變,隨即躬身道:“娘娘,這隻怕有些不妥,嬪妾……。”
還不等陸雲惜說完,一旁的嘉妃卻沉下臉來,冷聲道:“本宮瞧着陸貴人似乎有些不情願!”
嫺貴妃聞言,臉色一變,隨即看着陸雲惜,語中滿是不容置疑:“陸貴人,將你的鞋給秀貴人吧!”
陸雲惜的臉色頓時白了起來,見衆人都看着她,有嘲笑,有冷漠,心中頓時升起了無限悲涼。
如今她不得寵,衆人不欺負她,又能欺負誰呢。
但,她陸雲惜在宮中雖卑微,卻也不是任人踐踏的,這是傳揚開去,她還有何臉面,想到此,陸雲惜眼中一片堅定,今日她便不脫,她倒要瞧瞧這些人敢將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