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把他們全殺光!不要留一個活口!”
哈德利緊握着話筒,唾沫星子亂飛,聲嘶力竭的吼道,本來梳理的一絲不苟的髮型,也有幾縷垂到了腦門前,讓本來就有些禿頂的他顯得略有幾分元首的風範,咆哮也似乎很給力的樣子。
“你們這羣渣渣,要是連這兩個人都收拾不了,我就把你們的腦袋塞進你們的菊花裏,讓你們母親都認不......呃!”
不過他可沒有元首專場咆哮五分鐘的特殊待遇,僅僅發飆了沒一會,就像只從河裏撈上來的待宰魚兒般,張大了嘴,愣愣說不出話來。
面前的顯示屏上,血肉橫飛,悽慘無比。
因爲之前梁非凡放過萬千觸鬚·毀滅的緣故,很大範圍內的監視器都被破壞光了,這僅存的一個,還是因爲距離太遠而倖免於難的。按照哈德利的預想,此時本來應該把那個該死的小醜給直接打成篩子,再把攪局的女人也打成另外一個小一點的篩子,把古神糊弄過去就算完事了......
不過今晚超乎想象的事情似乎多了些呢,比如兩個看起來如同休閒郊遊般的男女,突然變成了比起鬼怪還要殘忍的殺戮機器,然後把兩隊總計二十人的應對小組砍瓜切菜似的給幹掉了,前後不過十幾秒。
黑衣黑髮的女人身後竟然伸出來九條粗大的觸手狀物體,拿着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太刀,踏着猶如舞會上的優雅舞步,在槍林彈雨中搖曳身姿,每一次狐尾的揮舞,都帶走了數人的生命。
不過從視覺衝擊力來看,另一人就要詭異多了。
男人的雙手變成了兩隻巨大漆黑鬼爪,透過二十米開外的攝像探頭,哈德利都可以看到上面銳利反光和虯結的經絡。在應對小組反應過來之前,就跳到了空中,張開了雙爪像只大鳥一樣騰飛了起來,然後猛的墜落在人堆裏,沒人看清他到底是怎麼做的,隱約間只看得到一陣紅光閃過,他周圍半徑五米範圍內就只剩下了殘肢斷臂,和一堆堆切割整齊的碎肉。
‘啪嗒’,一隻只剩四個手指頭的手掌從空中掉了下來,正好蓋在這塊偏僻的攝像頭上,從傷口裏冒出來的漿血模糊了鏡頭。
“上帝啊,他剛剛跳了足足有二十米吧......”
一邊本來哧溜的吸着速食泡麪的希特森,下巴上還掛着幾根麪條,任由湯汁滴落在漿洗的乾淨無比白襯衫上,毫無所覺。
“各單位注意,紅色預警啓動,緊急狀況程度一級,所有人堅守崗位不得有誤!這不是演習!重複一遍,這不是演習!”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研究所,警報燈不斷閃爍,紅色的光芒照的人們心中慌亂無比,但總算命令還是順利的下達了下去。
哈德利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把鼻樑上的無框眼鏡給摘下來,不緊不慢的哈了口氣,用旁邊希特森的白襯衫擦了擦,然後緊張神色全部消失,無比蛋定的說道:
“......希特森啊”
“哧溜,嗯?”
希特森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吸掉了那根掛了一會快風乾的麪條,有些詫異的看着哈德利。
沉吟了一會哈德利露出了一副有些解脫的表情,目光深邃的望着屏幕。
難道這傢伙掌握着什麼祕密武器,可以把那兩個怪物輕鬆解決?希特森不由得想道。
“我還是找那個騷娘們在來最後一發吧......”,
“......好主意......”
“......我一個人!”
“滾!”
鬼爪在手,梁非凡幾乎有一種天下我有的感覺。沒辦法,割草遊戲的快感誰也沒辦法不承認,輾轉騰挪間就把應對小組給殺了個一乾二淨,看着血流成河還有地上的各種碎肉,梁非凡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嗜血的感覺,還有那無法言喻的愉悅感...
“這就是殺人的感覺麼...”有些愣愣的看了看鬼爪上還帶掛着的一點碎肉,梁非凡突然咧嘴笑了一個有些毛骨悚然的笑容。“原來,殺人是會上癮的呢......”
‘咔噠’
“哎呦...羽衣狐你打我腦袋幹嘛?”
“......不”狐姐收回了摺疊狀態的二尾之鐵扇,用千鳥要紙扇敲打忠犬宗介的姿勢狠狠的敲了梁非凡一個爆慄,眼神有些複雜的看了他一眼:“總覺的剛纔主上你似乎進入了一個奇怪的狀態呢......”
“......?!”
是體驗到殺戮之後......的那種嗜殺狀態麼?!看來黑光病毒的這個副作用,倒也不小啊......
普通人第一次殺人,尤其還是這麼喪心病狂的血腥場面,當場忍住不吐出來就不錯了。在第一個世界,由乃殺死那隻巨大變異藏獒的時候,僅僅是動物的殘肢血液就讓梁非凡反胃了好幾個小時,那天到了晚上他也沒喫過肉類。
而今天,排除掉市長的那一次,是他第一次直接殺人......還是這麼恐怖的場景,如果是隨便哪個心裏不正常的連環殺人犯來做的話,這倒也說得過去,不過以梁非凡的以前踩死只小強都要磨蹭半天的弱逼心理承受能力來看,正常纔有鬼呢!
狐姐也正是發現了這一點,雖然不知道他有木有殺過人,但從這兩天交往來看,他雖然容易走極端(關鍵時刻喜歡喪心病狂和敵人同歸於盡或者打起來不要命),但明顯不是那種隨意嗜殺的人。剛纔那種狀態,像極了妖怪們陷入了人類血肉誘惑中不可自拔的狀態......
在她輪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經歷過,和看過那些墮落之後殘忍無比,最後終歸落得個悽慘下場的妖怪們。對於這種狀態只有兩種方法,一種是自己注意,她就是靠着堅韌的意志力,自己扛過來了。第二種,就是像剛纔一樣,在他沒有陷入太深的時候直接打醒。
“雖然主上平時看起來吊兒郎一副笨蛋樣,不過剛纔那種情況可得好好注意哦,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的地步呢......”
一改之前溫柔的大和撫子,羽衣狐此時滿臉嚴肅的看着梁非凡道。
“......我明白了,看來我最近積累的壓力確實有些大了點啊......”
之前在主神空間的時候,秋瀨也考慮過有關慾望釋放的問題。黑光病毒帶來的慾望解放有點像四階突破時的心魔,前者是過度強化的細胞活力帶來的副作用,後者是全身所有基因都被開發過之後,那些最根本的慾望也隨之擴大了無數倍。
至於應對措施.......有是有,清心寡慾,堅守本心。
屁話
和延參法師的老大說辭有點相似,不過人家的同行都在忙着爲失足婦女開光呢,這種話的可信度可想而知。
在無限世界裏,心魔這玩意的確是個大麻煩,以梁非凡他們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也的確只有堅守本心這一條了......
不過在那多如星河浩渺無比的無數種進化方式中......還有着這麼一條進化方向,的確是不需要突破心魔的......,
那條道路,還是離我太遠了啊......深深的吸了氣,晚上冰冷的空氣讓肺部有些刺痛的感覺,也讓他現在有些發脹的腦袋降溫了一下。
梁非凡咋了咂嘴朝羽衣狐道:“不過......前一句我可以理解成瀟灑不羈這種褒義詞麼?......”
“......不能!”
狐姐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輕撫耳旁髮髻道。
“......!”
腹黑?腹黑啊!誰說粉毛切開來都是黑的,這裏有一隻從裏到外都是黑的傢伙啊老溼!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兩人都有默契的結束了這個話題。
梁非凡是覺得自己的事情沒必要麻煩別人,連慾望解放都搞不定,那還玩個屁啊,四階你這輩子是別想了。狐姐則是無條件的信任梁非凡能搞定,畢竟你可是我的男人,要是和那些入不了大流的小妖怪一樣,那怎麼可能?
更何況,實在不行還有自己能幫忙呢,大不了每天來一發,打着打着,說不定就打掉了呢......
有時候,狐姐也有着無節操的一面......
悉悉索索的順着應對小組的來路,找到了可憐的巴納克一家,變成喪屍之後,連睡覺的地方都要弄成公共場所,睡不定心。
如果他還有神智的話,肯定會來上一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這是公共廁所撒!”方能表達心中的憤慨。
只可惜他已經死了。
翻開鬆動的泥土,和還沒來得及蓋上的棺材蓋,兩人跳下洞口,來到一個類似玄關的地方。
照着原劇情中擺弄着電路板,沒多久,一聲清脆的‘叮咚’響起,差點沒把有些得瑟的梁非凡嚇個趔趄。
靠,還以爲又是主神娘來了呢。
神祕的石質邊框,堅硬無比的透明玻璃,兩人一踏入電梯內,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就排山倒海的壓了過來,不過只有一瞬間,壓迫感就消失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古神對於鬼怪的限制了吧。在這個有着古神氣息的現代化牢籠裏,鬼怪都得遵循着人類和古神所共同制定下的規則來行動,比如出去覓食,就得挨個排隊來輪號,然後讓個頭大拳頭大有實力的名正言順的插隊,他們管這叫做文明和優秀的政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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