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蓮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禁制之外時,墨髮少年和藍髮的少年兩人正直直凝視着眼前逐漸清醒的景色,神情凝重而又沉默。
微風捲起兩人的衣袍,一黑一白,猶如天幕中正在交替的晝與夜。
墨蓮怪異的看着二人,按照她對前輩的瞭解,現在的他們應該已經遠離了那片區域,爲什麼還會在禁制之外出現?
悽迷的黃昏之色沿着墨髮少年稚嫩卻凌厲的容顏描繪,血一般猩紅的餘暉照進了他的眼瞳,那雙眼某竟然退去了張揚壯志凌雲之氣,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昏暗、混沌中隱含中眸中脆弱、無力、慘白和刺痛。
他狠狠閉起眼眸,渾身猶如滿弦的弓一般,彷彿一碰就會迸裂,緊緊攥起的雙手間,發出骨骼輕顫的微響,絲絲猩紅從指間流溢而出,續而從上跌落,墜入了沉寂在黃昏的大地之中。
他死死咬住削薄的脣角,彷彿只有用疼痛才能抑制住心底那種悲涼和痛苦,才能不斷的提醒着他的懦弱和無能!
看着少年蒼白如雪的臉色和不斷顫慄起伏的身軀,墨蓮的心靈輕輕一顫,眉頭輕皺,期間確有着一份瞭然和感觸。
原來,他早已知悉這一切。
原來,他一直身處於這種無力的煎熬和磨難之中。
原來,他的輕狂肆意和張揚只是爲了寬慰那一刻早已竭盡枯萎的靈魂。
在此抬眸,他緊緊注視着眼前緩緩變幻的一切,泓邃的眼眸中有萬千暗湧,猶如驚濤駭浪的深海一般。
久久,久久地佇立在風中,一動不動,彷彿就快變成了一尊雕像一般。
當漫天的紅霞退落,深沉的夜色也晚風不滿天極穹廬,墨蓮微微談了口氣道:“前輩已經走了。”
墨髮的少年這纔回頭對上墨蓮,目光冰冷而沉寂,好似一潭讓人無法窺視的幽潭。
半晌,少年緩緩開口,聲音中有着難以掩蓋的疲憊和沙啞:“謝謝你。”
墨蓮搖了搖頭,夜風捲起她墨色的長髮輕輕遮掩了她的感傷,抬眸看向二人,墨蓮從手中拿出了兩個幻戒,還有一個九色交替的美麗光珠,分別遞給兩人:“這是前輩吩咐我交付給你們的東西。”
墨髮少年一愣,緩緩向前兩部拿過墨蓮手中的幻戒,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從中傳來,原來這是一致被供奉在宗祠中的那枚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