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一片寂靜,誰也不曾想到會有這樣變故,太後竟然當着衆人的面打了皇上。
司徒萱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太後,心中也盡是慌張,這太後雖說是皇上的親孃,可是皇上終究是九五之尊,太後剛剛的那一巴掌,這要說成弒君都不爲過。
太後眼中也閃過一抹驚慌,但是目光落到安然無恙的雲靜初,不由急怒攻心,一下子掙扎着想要說話,卻被一道怒氣的聲音打斷。
“母後,看來你真的需要頤養天年了。”宇文睿輕輕放在雲靜初,俊臉盡是陰沉,大聲的命令道:“來人,立刻將太後送去祭祖殿!”
什麼?他竟然要送自己去祭祖殿,想着終日要面對那些牌位,太後完完全全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對着雲靜初,將心中的憤怒發泄出來,卻料想不到這巴掌會落到宇文睿的身上,想着他剛剛的話,太後立刻上前,“皇兒,母後真的不是故意的,哀家只是想教訓一下雲靜初。”
雲靜初看着太後這模樣,心中不禁冷冷一哼,看來這個太後還真是不太瞭解自己的兒子,自尊心要強的宇文睿不可能將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宇文睿眼中盡是憤怒,但是憤怒中還是會想到這是自己的母後,所以他唯一想到就是將太後送到祭祖殿,讓她守着皇陵過完下半輩子。
幾名侍衛相互對視了一眼,再看了一眼皇上的神色,只好硬着頭皮準備靠近太後,而太後卻沒有看出宇文睿心思,而是冷冷的大聲呵斥道:“誰敢動哀家,哀家可是當今太後!”
幾名侍衛們面面相覷,他們當然不敢得罪太後,因爲她畢竟是皇上的親孃,除了皇上,太後便是整個皇宮最大的人,可是同時他們又不能不聽皇上的,畢竟皇上纔是真正的主宰者,想着,領頭的侍衛便心中打定注意,一臉嚴肅的上前,抬手示意了一下,不顧太後的威脅,便與另一名侍衛一同抓住太後。
太後看着自己的話竟然不起作用,急怒攻心,一下子掙扎着想要說話,可是一口鮮血噴出來,她一下子昏了過去……
雲靜初冷眼看着,一言不發,始終平靜的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並未覺得這能消退她心中的仇恨,因爲這遠遠不夠。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傳御醫。”宇文睿看着太後暈倒,出於本能還是快速上前將太後抱起,朝着裏屋走去。
整個慈寧宮一片慌亂,許久,都不曾恢復平靜。
經過太醫的診治,太後因爲怒氣攻心,最終陷入了昏迷,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
而就在宇文睿臉色陰沉地看了一眼榻上的太後,便將目光移開,落到司徒萱的身上,現在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女人,如果她當初不曾狠心撕下司徒嫣的臉皮,不曾變成司徒嫣來到自己身邊,這一切會不會就不會發生。
雲靜初看出宇文睿的神色,心中冷冷一笑,故意開口說道:“皇上,至於妹妹——”
宇文睿深以爲然:“之前不能光明正大的廢除你,今日可是你自己給自己找了罪名,朕今日就廢了你這個皇後,從今日開始,你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宮女,就代替母後去看守皇陵吧……”
司徒萱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之前在靜安寺,再怎麼說,她也還是皇後,現在她竟然變成了宮女,還要去看守皇陵,想着,她不由失聲尖叫道:“不,我不要當宮女,我是皇後,皇上,難道你就不理會臣妾肚子裏的皇兒了嗎?”
這一種骨肉分離的痛苦,你總算也能嚐到了,雲靜初壓下心中的情緒,面上帶着淡淡的笑容,說道:“妹妹,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姐姐一定會視如己出。”
司徒萱猛地住了口,近乎怨恨地盯着雲靜初,隨後將目光落到宇文睿的身上,苦苦哀求的說道:“皇上,求求你,看在昔日的情份上,不要這麼對待臣妾……”
聽着昔日情份這幾個字,宇文睿看着司徒萱,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殺意,這個女人,他早該毫不留情的處理掉,不過若不是她懷着自己的孩子,根本不會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敢下毒毒害太後的人,根本不配在做朕皇兒的母後,孩子生下來之後,朕絕對不會讓你再見到他一眼。”宇文睿眼中盡是冷意,繼續說道:“來人,將這個女人押去祭祖殿,不得她踏出皇陵一步。”
宇文睿並未再多看司徒萱一眼,他對司徒萱的感情,就在她這一次歸來被磨滅的乾乾淨淨。
司徒萱在一旁已經聽得完全愣住了,皇上已經不再給她任何機會,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被送到皇陵,最重要的是皇上竟然會讓她骨肉分離,想着,她抬起一雙仇恨的雙眼,看着雲靜初,大叫道:“雲靜初,你絕對會不得好死……”
宇文睿皺了皺眉頭,臉上盡是不悅,冷冷說道:“讓她住嘴,拖下去……”話說揮手讓一旁的侍衛將她的嘴巴堵起來,然後便吩咐人將她拖下去了……
很快,隨後那一憤恨的身影被拖走,宇文睿和雲靜初也不在慈寧宮逗留,而是一同離開。
兩人沒有帶任何的太監宮女,沿着小徑散步,走到御花園,宇文睿忽然停住腳步,凝視着身邊的人兒,俊臉浮現的盡是溫柔,“靜初,朕……”
雲靜初的手覆蓋在了紫燁宸的脣瓣上,嘴角牽起好看的笑,搖了搖頭:“不用說了,我知道皇上想說什麼,靜初不怪皇上,因爲靜初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難處……”他想告訴自己,他知道太後這麼設計自己,可是他卻沒有出手幫自己,能讓宇文睿有這種想法,看來他對現在的自己倒是用情很深。
“靜初,你真的太好了,能擁有你,朕真的好幸福。”雲靜初的體貼讓宇文睿心中甚是感動,嘴角勾起一道笑容,心裏卻很沉重,他竟然很怕會失去雲靜初,想到她如果不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就會莫名抓狂。
他忽然緊緊地抱住了雲靜初,在他懷裏的人兒貼着他狂跳的心,自己的心裏也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他要把封後的日子提前,越提前越好……
懷中的雲靜初並未掙扎,也並未露出任何神色,但嘴角卻不經意的微微上揚……
然而此時,不遠處一抹高大身影悄無聲息的掠過,一雙黑眸盯着眼前這對相擁的男人,雙眸中的怒火正在不斷的燃起,而且越來越烈……
***
深夜。
昭陽殿的人已經散去,留下的只有雲靜初的身影被燭光拉長,站在窗前。
努力想着那晚零碎的片段,依舊想不起那個人的樣貌,想着,雲靜初微微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中的兵符,便立刻收了起來,正準備朝着榻上走去,卻忽然感覺一陣風從自己背後掠過,一隻大手忽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雲靜初並未轉過身,嬌小的背對着他,沒有甩開他,只是冷冷的開口:“你怎麼來了?”
看着她這個樣子,戴着面具的慕白的心更是緊揪着,用力地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難道我就不能來嗎?”
“慕白,我累了,你請回吧!”記憶中那晚自己最初的意識就以爲是慕白,而且還說出了對不起,現在想起來,她都會覺得有些可笑。
“還是說,你希望來的是別人?”面具下潦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她,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捆住了她,蠻力將她整個身子束縛住,沉重的呼吸聲將他心中的怒氣呈現,在白天看見她與宇文睿相擁那瞬間,他感覺他心都快爆炸了,他不能,絕對不能容忍那個畫面,想着那個畫面,他都快要發瘋了……
慕白忽然一揮手,將四周圍的燭光熄滅,整個房間頓時漆黑一片。
只見慕白在黑暗中卸下面具,狠狠將她抵到牆上,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將她禁錮住,低頭急切尋找她的脣,緊緊地抱着她,不肯放開。
黑暗中雲靜初看不清慕白的樣子,但是這樣的舉動讓她嚇了一跳,心心一緊,感覺到一股不妙的氣息,正要掙扎,卻被一隻霸道的大手緊緊地圈住,霸道的吻毫不留情覆在她的脣瓣,讓她都來不及反映,甚至有點措手不及。
這突如其來的感覺讓雲靜初頓時錯愕,爲何這樣的情況這麼熟悉,這樣的吻爲什麼會感覺那麼熟悉?像是那天晚上……
還是說她從心底希望那個人就是慕白呢?天啊!她在想什麼!
趁着還有一絲理智,使勁的掙扎着,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越掙扎反而越是移動越緊貼着他的胸膛,雲靜初心裏不由一慌,接着還有一口氣,着急的吶喊道:“不要……”
這聲音彷彿驚動了偌大的空間,慕白一雙劍眉更加的皺,立刻停止了這麼吻,她就這麼厭惡自己——
雲靜初趁機從他身邊逃開,不言不語,驚恐的後退了幾步。
慕白將面具戴上,遮擋住他本來的面目,一雙受傷的眼睛緊盯着雲靜初,一種錐心的痛楚慢慢的侵蝕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