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雲靜初帶着杏兒走到御膳房門口,便看見寧非寧悠哉悠哉的從御膳房中走了出來,雲靜初不慌不忙地先問了一聲:“事情都辦好了嗎?”
“都已經辦好了。”寧非寧黑眸不着痕跡地輕掃她一眼,好看的薄脣輕揚,一絲狐狸般的狡詐眸光掠過眼裏。
雲靜初笑了笑,邊邁開腳步,邊跟身後的杏兒說道:“杏兒,我們進去吧。”
杏兒臉上依舊是擔心,聽着郡主這麼說,便立刻跟着郡主走進了御膳房。
御膳房裏,各種珍貴的食材應有盡有,因爲還不是午膳的時間,所以還沒有人當差,只有一個宮女和一個太監正在守在藥爐前,看見雲靜初的到來,立刻走到雲靜初的身邊,恭敬的說道:“參見郡主。”
雲靜初笑了笑,說道:“莫姑姑是不是已經將藥熬好了?”
其實那個聰明伶俐的宮女立刻上前,恭敬的回答道:“回郡主,還在煎着,不過姑姑剛剛好像有急事出去,叮囑奴婢告訴郡主一聲,這個藥再煎一個時辰便能倒出來,便能直接給太後送去。”
雲靜初緩緩點頭,傾城一笑說道:“好,現在這個藥就交給本郡主,你們先退下吧……”
宮女和太監都相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爲難的神色,一動也不動的站在原地。
“怎麼,連我的話你們都不聽嗎?”雲靜初眯起漂亮的鳳眼,危險的光芒閃爍着,脣角飛出冷笑。
眼前這個郡主很快便是未來的皇後孃娘,也就是這後宮的主子,他們怎麼會不聽,想到這裏,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吭聲,隨後便都一同乖乖的退了出去,整個御膳房頓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雲靜初和杏兒兩人。
雲靜初轉過身子,看着杏兒說道:“杏兒,你去看着那個藥壺的火,別燒過火了。”
“是。”杏兒立刻走到那個藥壺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這還是要自己看着放心,別千萬又出了什麼事情。”
雲靜初淡淡一笑,並沒有回答杏兒,而是走到了一邊,目光落到邊上另一個藥壺上,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起來……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之後,杏兒小心翼翼的將藥壺拿起,將裏面的藥汁放入一個青花瓷碗中,放到托盤裏,這才滿意地笑着說道:“郡主,這藥總算煎好了。”
“那我們走吧。”雲靜初走了過去,將托盤拿了起來,便盈盈端着托盤走出了御膳房。
走出御膳房,寧非寧正站在門口,雲靜初迎上了寧非寧的黑眸,只見他點了點頭,雲靜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此時,在不遠處昏睡過去的莫雅忽然清醒,腦子有些暈眩,看來是昨夜守着太後真的太累,剛剛辦完事想坐着休息一會兒,忽然就感覺一陣頭暈,竟然睡着了,還來不及想自己爲什麼會睡過去,忽然想起御膳房的藥,不由扶着暈眩的腦子站了起來,心急如焚的朝着御膳房方向走去。
剛走到半路,便看見雲靜初不急不慢地帶着杏兒走了過來,看見對面的莫雅,雲靜初勾起嘴角,停下腳步說道:“莫姑姑,這藥已經煎好了,你無需再跑一趟。”
莫雅看着那托盤中的藥汁,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快速凝神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換上笑容,說道:“那就好,剛剛皇上已經將太後送回慈寧宮,郡主直接把要端去慈寧宮便好。”
看來宇文睿也在慈寧宮,想着,雲靜初眼眸微閃,但是並未開口說話,而是邁開腳步朝着慈寧宮的方向走去。
走進慈寧宮,宇文睿果然與太後一同坐在桌子前,太後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但是卻感覺這種蒼白是有些故意,畢竟昨日她這麼吐着,臉色也只是發青,並沒有這般嚴重,看來這裝病還是要裝全套。
雲靜初端着藥汁,盈盈上前,恭敬的福着身子說道:“靜初參見皇上,參見太後。”
“不必多禮!”宇文睿看見雲靜初,立刻便站了起來,漆黑的眼眸中盡是深情,走到雲靜初的身邊,柔聲說道:“靜初,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是靜初應該做的。”雲靜初搖了搖頭,端着托盤朝着桌邊走去,“太後,您的藥好了,還是快點趁熱喝吧。”
太後看着雲靜初,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可是她似乎還是竭力的控制自己,嘴角儘量勾出溫和的笑容,但是這種溫和的笑容也只能是本人覺得的溫和,因爲這一刻,這個猙獰的笑容在雲靜初的眼中是多麼的可笑。
“靜初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太後壓下心中的情緒,輕聲的說道,畢竟皇上在這裏,所以她絕對不能讓皇上看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雲靜初一臉溫順,輕手輕腳地將托盤放在桌上,將那一碗藥汁拿了出來,然後雙手朝着太後的面前遞上。
“相信這靜初用心煎的藥,一定能藥到病除。”太後伸出白皙的手,接過那一碗藥汁,並未馬上送入口中,而是將碗放到桌上。
宇文睿的英俊的臉上盡是欣喜,他就知道,母後一定會接受雲靜初的。想着,宇文睿便將目光落到雲靜初的身上,試圖想鼓勵一下她,卻發現雲靜初卻始終盯着那碗藥汁,根本不曾注意到自己的注視。
太後看着雲靜初,嘴角微微一揚,便端起那碗藥汁,緩慢地送到脣邊,正要往下送,這個時候,莫雅忽然衝了進來,臉上盡是驚慌失措的神情,一手將太後手中的藥碗了下來……
衆人看着這一幕,不由驚呆了,這個莫姑姑是怎麼回事?
太後臉色劇變,一雙眼眸中盡是怒火,大聲呵斥道:“莫雅,你反了是不是?”
莫雅始終將那碗藥緊緊抱在懷中,一臉嚴肅的說道:“太後,這個藥不能喝……”
就在太後怒氣沖天的臉上,眼眸中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得意,臉色也因爲這種激動而抖動。
宇文睿俊臉陰霾,一雙冷眸瞪着莫雅,龍顏大怒的說道:“莫姑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藥不能喝?”
莫雅眼眸中閃着激動,急忙說道:“皇上,太後,這藥真的不能喝……”
此時,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驚訝,大家都不解莫雅爲什麼會這麼說,而且看她臉上慌張的神情,似乎真的有什麼隱情。
雲靜初將眼中的暗諷隱去,盈盈走到莫雅的身邊,淡淡地說道:“莫姑姑,怎麼說你也是宮中的老人,只是爲何現在會做不該做的事情?說不該說的話?”
莫雅整個人一怔,許久才抬起頭,看着眼前的雲靜初,眼眸中的神色更深了,看來太後的想法沒有錯,想到這裏,莫雅忽然大聲的說道:“郡主,奴婢不會怕您的威脅的,就算今日奴婢一死,也絕對不能讓你的陰謀得逞。”
宇文睿看着莫雅,心中燃起一抹不好的預感,急忙上前冷聲說道:“莫姑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皇上,還請您讓莫姑姑說下去。”雲靜初看着宇文睿,懇求道。
這話一落,不禁讓衆人有些想不明白,尤其是莫雅,不解雲靜初爲何會這麼做,但是想着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終究還是開口說道:“回皇上,回太後,這藥中放了東西,如果太後若真的服用下去,只怕就會中毒身亡!”
太後一聽,臉色變的深沉了起來,皺着眉說道:“莫雅,你既然知道些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地把話說清楚,這話說到一半,你到底想說什麼?”
莫雅慢慢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太後,隨後便將目光落到雲靜初的身上,繼續說道:“是,奴婢現在就說出來,之前郡主說要爲太後煎藥,奴婢就十分不放心,於是便主動說要替郡主煎藥,可是不曾想到郡主竟然趁機支開奴婢,奴婢不得不離開,隨後便偷偷的走到窗邊,便親眼看見郡主從衣袖拿出一包藥粉,倒入了那藥爐中……”
宇文睿俊臉變的陰冷無比,大聲怒斥道:“真是一派胡言!”
莫雅抬起雙眸,臉上盡是堅定,“奴婢句句屬實,如果皇上和太後不信,大可驗一驗這碗藥!”
“好,要是不是,就休怪朕治你的罪。”宇文睿大手一揮,森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來人,查驗此藥……”
雲靜初看着莫雅,心頭不禁浮起冷笑,原來是這樣,只是這個太後是否真的太低估了自己?
只見一旁的太監接過一名宮女遞上的銀簪子上前,試了試莫雅手中的藥碗,片刻之間,銀簪子的末端就便黑了起來……
宇文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他身後的太後臉色露出驚嚇,呼道:“天啊,這碗藥中真的有毒!”
雲靜初卻一臉平靜,似乎完全與她無關似的,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雲靜初,哀家究竟是哪裏對不起你,你竟然藥這般害哀家?”太後咬着牙,這表情可比剛剛的溫和表情自然的多。
雲靜初無奈的聳了聳肩,冷眼看着太後,不急不慢地說道:“太後,你也相信莫姑姑的話嗎?她是在誣陷靜初,因爲這藥裏面根本就不會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