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那邊倒數第三間就是關着宮女玉蝶的牢房,記得千萬不要靠近最裏面的那間牢房。”侍衛冷冷的叮囑一句,便轉身走了出去,準備將兜裏的銀票好好分一分。
看着侍衛漸漸走遠,雲靜初快速的走到最裏面的牢房,一雙美眸落向牢房內。
陰冷的風從甬道口幽幽吹來,只見身穿這單薄衣衫的背影靠着鐵欄,靜靜地坐着,似乎毫無生氣的樣子,但是從身形來看,很快便能認出這就是國師。
“國師大人……”雲靜初低聲的呼喚了一聲,但是並未得到他的回應,這不禁讓雲靜初燃起一股不好的感覺,於是,她蹲下了身子,伸手推了推那個毫無反應的人,“國師——”
話還未說完,就見被推的人突然朝着一邊倒去,只見那張蒼老的臉有些泛紫,嘴角還有剛剛吐出的黑色痕跡,整個身體一動不動,很明顯,這個國師已經歸西了,而且還是中毒身亡。
雲靜初快速的站了起來,目光看着國師身旁那個被打翻的飯碗,目光忽然停留在一處,只見一精緻的淡藍纓絡墜,細手快速伸出,將這纓絡墜握在手心,她的眉心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
就在此時,走廊那頭響起了一道恭敬的聲音:“王爺您請這邊走——”
這個聲音在寂靜的牢房顯得格外的清晰,雲靜初立刻走到前面玉蝶的牢房,微微側轉過臉,就看見剛剛那兩個侍衛正在鞠躬哈腰的引着逍遙王宇文軒進來,身後還跟着他四位貼身護衛,雲靜初吐出一口氣,剛剛全靠自己動作快,目光落到裏面的玉蝶身上,這個宮女之前是太後的貼身宮女,跟太後年紀相仿,可是卻不知道犯了什麼事情,被打入天牢。
只見她一副癡傻的模樣坐在地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呆滯着,一雙漆黑的手抱着懷裏破舊的枕頭,嘴裏不斷的低喃着,像是在哼着一首歌兒歌,彷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她呆滯的雙眼忽然看到雲靜初的出現,整個人頓時怔住,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手中的枕頭瞬間從手中掉落,竟然癡癡傻傻的笑了起來,又繼續坐在地上,緊張的將枕頭抱住,像是在哄着孩子:“噓噓,不要哭……”
這個樣子讓雲靜初一怔,從未想過這個玉蝶會是這般呆傻,這時,宇文軒正朝着她這個方向走來,一雙桃花眼不着痕跡的輕掃着雲靜初,雲靜初立刻低垂下眼,心中暗暗猜測這個宇文軒來這裏做什麼?
“那個妖言惑衆的國師怎麼樣?”宇文軒邪魅的嗓音響起,帶着一絲危險的氣息,此刻雙脣緊抿,勾勒出一朵決豔凌寒的霜花,那雙桃花眼無意瞥了一眼背對他的雲靜初,彷彿一陣冷冰的風吹過。
侍衛急忙殷勤的回答道:“回王爺,他就在最裏面的那個牢房——”
這話剛落,走到最前面的侍衛忽然面如死灰,眼睛驚恐的看着牢房中那倒地的身影,驚叫的說道:“他,他……”
站在宇文軒身後的護衛立刻進入牢房,在國師的大動脈試了試,然後恭敬的稟報道:“稟王爺,國師已中毒身亡!”
宇文軒聽聞,一雙攝人心魂的眼睛裏,漆黑的眼眸幽深得像一池深不可測的湖水,忽然側轉過臉,看着正朝着外面走去的身影,邪魅的嗓音再次響起:“你,給本王站住!”
這個聲音一落,雲靜初的心不免微微一怔,對於宇文軒這隻狐狸,她還是有些畏懼,但是想着現在自己的身份,還是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迎上那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宇文軒薄脣緊抿,忽然桃花眼中閃過一道冷意,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