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德,你帶他過來幹什麼?”班奈特不滿地說。
“班奈特,大賢者既然讓他住在這裏,那麼他就是我的責任。”奎德好脾氣的樣子,拉着法蘭坐了下來,“你們在說什麼?”
奎德看似無意的話,卻瞬間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原本他們這個羣體的人就不是很多,這樣一來簡直成了死寂。
法蘭側過頭看了奎德一眼,他依舊拉着他,滿臉笑容,似乎根本沒有察覺氣氛的異樣。
“奎德你……唉!”班奈特看了法蘭一眼,嘆了口氣,“也沒什麼,我們在……”他再次掃了法蘭一眼,“我們在談論昨天的事情而已。”
“昨天?”奎德似乎還不明白。
“是呀,就是昨天。”一位年輕的小姐開口,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法蘭——或者說是故意沒有注意到的——比起班奈特,她更加爽快,“我們在談論那個路西的事情。”
奎德立刻謹慎地掃了法蘭一眼,拉着法蘭的手也收緊了。但是法蘭沒有任何反應,奎德這才小心地說:“這有什麼好討論的。”
“有很多!”班奈特似乎也被挑起了興趣,“那是那個路西啊!”他顯得十分的激動,“和這麼可怕的路西近距離接觸,奎德,你居然不會感興趣?”
奎德笑了:“哦,別這麼誇張。只是路西而已。”奎德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暗地裏關注着法蘭,似乎在很小心的儘量不傷害到他。
“只是路西?”其他地年輕人都一副要暈倒的樣子。“是那個路西啊!”
他們齊聲,彷彿是詠歎調一般。
在奎德無奈的笑着搖頭的時候,他們的耳畔傳來一個細小地聲音:
“請問……到底是怎麼樣地……可怕?”
法蘭的問題似乎是給這裏澆了盆冰水,徹底冰凍住了大家。
當法蘭爲這異常地冷場而逐漸便顯出感到驚慌的時候,班奈特按耐不住了:“你居然不知道?”
“我……我應該知道什麼?”
班奈特大聲嚷嚷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決定用大家能聽得懂地語言來表達他的心情:“我說。你不是跟着他學習的嗎?你怎麼會不知道?”
法蘭不知所措地微笑着,但是看他的表情卻是是不知道。
於是班奈特嘟囔起來。在他的眼裏,法蘭地一無所知甚至比路西本人更加可怕。
“其實我也不太瞭解。或者說了解的並不清晰。”參與討論的法師中也有一團混沌的,“我只知道個大概。”
“啊我也想聽。”班奈特湊到奎德面前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奎德哭笑不得,推開了他的腦袋。
“哦,我想我表達的很明顯啊,我也想聽你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班奈特有些耍賴。
“哦。奎德,我們之中就你懂得最多,請你告訴我們吧。”
大家的強烈要求讓奎德沒法拒絕,他抱歉地看着法蘭:“法蘭,你介意嗎?”
法蘭沉默地搖搖頭,半晌纔開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奎德你就說吧,不用在意我。”
苦主都說話了,其他的法師的興致前所未有地高昂起來。他們催促着最尊敬最服氣地奎德開口講解。在半推半就之中,奎德打開了話匣子。
“路西其實一開始不是法師。是個牧師。”
奎德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大家小小地騷動了一下。
“牧師?你是說聖光大教堂的那種?”
班奈特誇張地表情讓奎德笑了起來:“不然你認爲還有什麼地方能夠教育牧師?牧師和法師可不一樣。”
擁有一個牧師同伴,在冒險中會大大提高自己的生存幾率,牧師永遠是值得崇敬的人。於是年輕法師們的臉色嚴肅了起來,他們想要知道這麼一位牧師,是怎麼樣成爲一個“可怕地”法師的。“據說路西的天賦很高。”奎德繼續,“他是被艾倫大主教重點栽培的牧師。”
“能夠成爲牧師,一定是非常高的天賦。”牧師的稀有造成了法師們對牧師們天賦的讚歎,“艾倫大主教重點栽培?那一定是和現在的菲歐娜小姐一樣的待遇吧?”
此話一出,便得到了大家的贊同,但是疑問也由此產生,爲什麼路西最終沒有成爲一個偉大的牧師,而是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路西的天賦不僅僅是在牧師的領域。”奎德耐心地對好奇的人羣講解着他知道的諮詢,“據說他是近代少有的天才,在法師的領域也有很大的潛力。”
“能有你天才嗎?”班奈特嬉笑的話引來了大家的笑。
看來,奎德在他們之中有威信的原因,除了性格好,是個溫和的好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能力也很強。
但是面對大家的嬉鬧,奎德反而嚴肅了下來:“路西是最強的天才。這一點你們不會不瞭解,他既然已經成爲最可怕的法師,這就是他的能力最直接的證據。”
想到之前聽到的隻字片語帶來的恐懼感,年輕的法師們也嚴肅地仔細聆聽起來。
“路西既然是被艾倫大主教重點培養的,那麼他和大賢者也就有了接觸的機會。大賢者看到了他的天賦,力邀他來學習魔法。”奎德說。
“大賢者?”班奈特愣了下,“啊,是前任的大賢者閣下吧!”
奎德點點頭:“是的。前任地閣下對路西也很看重,他花了大工夫和艾倫大主教糾纏,也沒有說服他。”
“那怎麼……”艾倫大主教的頑固是出了名的,大家對於他最終如何肯放手充滿了疑問。
“他沒有放手,不過路西放手了。”奎德微笑。“他看到了魔法的偉大。決定投入到大賢者的門下。”
“哇……”直接得到大賢者做自己地老師,這讓所有地法師都羨慕不已。
奎德繼續訴說着這段祕聞:“他很天才。學得很快,魔法學院的知識很多。但是他學習地速度超過別人幾倍。他對知識的吞噬實在是太恐怖了,後來他想去閱覽祕藏區,但是奧提斯閣下卻極力反對。大賢者和師們討論了很久,最終還是禁止他進入閱覽。沒有人知道爲什麼大賢者對於這個天才地弟子的態度忽然轉變了起來,不過從那時候起。路西就不再停滯在魔法學院裏進行着書本的瀏覽閱讀,而是開始像大部分法師一樣,進入了隱世森林,然後再回到這裏進行研究。他也再次提出過瀏覽祕藏區的要求,但是依然被駁回了。後來,某一次在隱世森林的探險裏,他遇到了危險。”
“危險?!”隱世森林對於聖光大陸地法師們來說,遠沒有黑暗大陸的那種可怕與恐懼。這片森林經過了人們一代代的開發,在邊緣很大一部分區域都不太會具有危險性。在黑暗大陸的人們眼中那充滿了挑戰的森林。在這裏就彷彿是遊樂場一般,任何人都能夠隨意進出。
“他具體遭遇到了什麼。沒有人知道。”奎德皺起眉頭,“我只聽說,他是被他的朋友帶回來的。”
朋友?這又是一個新詞彙。流傳在這些法師裏的傳聞中,似乎並沒有路西的朋友這個角色地出現。
奎德點了點頭:“是地,朋友。是他在聖光大教堂的時候地牧師朋友。”
“噢!如果我也認識聖光大教堂的朋友就好了!”班奈特忽然意識到了某一點,站起來激動地暢想,“要是我先去當牧師,認識了一堆牧師的人脈,然後再來當法師,哇!我就發達了!”
“牧師資源稀缺,你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大家和氣地笑着,“要不你現在就去當牧師,這樣我們大家也就有了你這個牧師朋友了!”
“算了吧。”班奈特悻悻地坐下,“我要是有這個本事,艾倫大主教早就來挖我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他的牧師給我們挖來了這麼多,他肯定早就想反過來挖我們了。我們還是聽聽路西這個牧師朋友幹什麼了。”
奎德沒有因爲班奈特的話而嬉笑,他的情緒已經陷入了一個狀態:“他的朋友把他從森林裏帶了回來,並沒有帶回中央大陸,而是直接帶回了光明之都,帶回了聖光大教堂。”
在奎德緩慢的語言中,大家屏住了呼吸,小心地等待着。
“他死了。”
奎德緩慢地吐出的話讓大家都炸了鍋。
“啊!”
“這怎麼可能!”
“可是他不是剛剛出現過!”
“法蘭,難道你一直和幽靈生活?!”
路西到底是不是幽靈,法蘭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聽路西講過自己的過去,更加不知道居然有過這種事。
奎德安撫着震驚的同學們:“別問法蘭了,我想他也不清楚事情的經過。而且我能肯定,之前的路西也不是幽靈。事實上他的牧師朋友把他帶回了聖光大教堂,然後復活了他。”
復活。
然而,這兩個字引起的喧鬧比路西的死亡更甚。
就在大家用近乎崇敬的口吻來表達自己對於牧師的神奇魔法的讚美時,奎德不厭其煩地丟下了第三個炸彈。
“可是他的牧師朋友因此也死了。”
一下子,房間裏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