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婦人冷冷打量了他們一眼之後,問道:“你們是從落花山莊來的,是不是,你們當中誰姓花?”花無意與花盜鈴不禁同時一怔,說道:“在下兄弟倆正是姓花,不知夫人有何賜教?”
那喚霍嫂的青衣婦人聽了,點點頭,並不多說,只冷淡道:“島主聽說幾位已經到了仙惡島,特此命我前來迎接各位,幾位請隨我來。”言罷,不再多說,徑自往島中深處走去。
李求劍、花無意幾人見她不多說,也不再問,只跟在她身後隨她而去。那霍嫂始終冷冰一張臉,幾人先前見她對小仙神情冷淡,還只道她向來對人嚴厲,誰知對方一路都始終緊繃一張臉,不苟言笑,分明素日就是個冷淡慣了的人,又哪裏是特意針對某個人的呢。怨不得那小仙方纔聽了她的話,竟也毫不生氣害怕,顯然清楚她往日便是這樣的人。
那霍嫂穿過幾條幽靜的小道,把他們帶到一座頗爲幽靜的別院來,將幾人安置好房間,忽轉過身子來對林燕天,說道:“你隨我來,你的房間在別處!”李求劍一怔,說道:“難道她不是和我們待在一起麼?”
那霍嫂卻並不理睬他,只望住林燕天說道:“他們都是些男人,你一個姑孃家難道也願意和他們這些男人喫在一起,住在一起麼?”
林燕天忍不住問道:“難道我們還要在這裏待上一段日子麼,你們島主呢,他什麼時候才肯見我們?”
霍嫂淡聲道:“這我又怎會知道,島主若是想要見你們,她自會派人來請你們,她若是不想見你們,你們就算是在這裏待上個一年半載,只怕也別想見到她!”
花盜鈴輕輕道:“這麼說我們若是想要見到幾天前來到島上的幾位朋友的話,沒有島主的允許,那也是不行的了。”
霍嫂冷聲道:“這是自然,你們住在這裏,就只能在這座院子裏活動,這裏每日自會有人給你們送飯,別的地方一概不準去,倘若是超出了這個範圍,害了你們的朋友,那是誰也怨不了的。”
言罷,又對林燕天說道:“至於你願不願意跟來,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你就是想要和他們呆在一起也隨你。”說完,轉身獨自走了出去,不再理會衆人。
林燕天猶豫了下,勉強笑道:“我一個小小女子的性命,只怕也沒有多少人會感興趣的,你們放心,我就是跟隨她去,料想也不會發生什麼事,一切我自會小心……”說完,又深深的看了李求劍一眼,便跟着走了出去。
李求劍嘴脣動了動卻沒有說話,就算是叫她留下來,難道這裏就是安全的了麼?當下心中低低一嘆,不再阻攔,江投瓔嘆道:“只願真能似這島上的人說的那樣,不會隨意爲難女人纔好。”
花無意一人走至窗前,打開了窗戶,露出了窗外滿院的玉蘭花,沉思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在這裏等待島主的召見?”
江投瓔一握寂寞刀,咬牙說道:“要不我現下就出去探探路,瞧花兒她們到底是被給關在哪兒?”
花無意轉過身來,沉聲道:“你難道方纔沒有聽清楚,你若是還沒覓到花兒她們的身影,便就被發現了,豈不是反是害了她們,又豈能如此大意行事?”
江投瓔望着他說道:“我知道你很擔心花兒,難道只有你才擔心,我就不擔心她了麼?”
花無意皺緊眉頭望住他,江投瓔卻也回視他,花盜鈴幽幽道:“五哥,江師兄,我知道你們都是爲了花兒好,只不過花兒若是知道你們爲了她而起分爭,只怕她寧願待在這島上一輩子,卻也不願別人來救她。”
說完,花無意身子輕輕一頓,整個人都已似鬆軟下來,低低說道:“不錯,人還未救出來,自己人總不能先亂了方寸。”江投瓔嘆道:“不錯,方纔我確是有些衝動,若當真盲目亂行起來,不僅救不了花兒她們的性命,只怕反而會害了她們。”
李求劍望住他們苦笑道:“你們既然都是一樣的心情,就該同心協力,把人給救出來纔是。”花盜鈴點頭說道:“不錯,李師兄所言正是。”江投瓔一拳捶打在一張幾上,說道:“這裏的島主一時又不肯見我們,你說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吧!”
李求劍說道:“咱們來到這裏就是救人來的,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但此時我們在明對方在暗,輕舉妄動只會給自己帶來不便,咱們目前不如就以靜制動,和這仙惡島的島主比比誰更有耐心,咱們這些日子都熬過來了,自然也就不在乎再多等這幾日。”
花無意眼睛一亮,點頭說道:“不錯,只怕這仙惡島的島主此時正在有意考驗我們的耐性,一旦誰先失去了耐性,就是誰先沉不住氣的時候……”說道此間,忽然對江投瓔微笑道:“你不是最喜歡喝酒麼,現下有的是空閒,不如我們喝酒去?”
江投瓔大笑道:“好主意,在這樣的地方,喝起酒來,肯定和在別處喝起來滋味大不一樣。”花盜鈴伸手從腰間取下一支竹簫來,笑道:“這會兒,我卻只想在玉蘭樹下靜靜的吹幾聲簫……”
接下來的三日,仙惡島上前來送飯的人,每日都可以看到李求劍、江投瓔、花無意幾人一直清閒得坐在庭院中的玉蘭樹下,悠閒自在的飲着酒,花盜鈴則在一旁靜靜的吹着簫,樹下時不時會有一些玉蘭花瓣,飄落在他們肩上。
他們面上的笑容竟是那樣悠閒自得,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心事,他們也不去糾纏送飯的人,詢問他們朋友的下落,更沒有問過有關島主的任何事情,瞧他們滿身歡悅的神情,倒不像是來尋人的,倒更像是來這兒度假的。
到了第四日,終於多了一個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是個年輕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站在玉蘭樹下,江投瓔只覺對方有幾分面熟,似在哪裏見過。李求劍卻微笑打招呼道:“原來是阿妙姑娘,不知道姑娘有什麼事麼?”江投瓔這才發覺原來這個年輕女子正是常跟隨在杜婆婆身後的那個年輕的姑娘。
那阿妙望着李求劍,漠然說道:“島主有令,要我帶你去見她。”花無意說道:“島主終於肯見我們了!”誰知阿妙卻只搖頭說道:“島主只要見他一人,你們其餘三人並未要見。”江投瓔忍不住道:“這又是爲什麼,爲何我們不能一起去見他?”
阿妙說道:“島主說了,她已很多年都沒有見過外人了,一時只怕不適宜見這麼多人,所以就先見一個的好,何況島主早晚都會見你們的,你們又何必急於一時呢?”李求劍望了幾人一眼,說道:“好,我隨你去見島主。”
那阿妙一雙俊目掃過花無意三人,說道:“在我帶他去的時候,你們誰也不必跟着來,這島上設了很多的機關和陷阱,如果你們當中有誰執迷不悟的話,到時傷害到自己,可不要怪任何人。”
道完,轉身走出庭院,李求劍對江投瓔花無意幾人點了點頭,便跟在阿妙身後,出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