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子裏伸出藕臂,在牀頭閉着眼一通摸,摸到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都已經下午四點了。
蘇沫不知道自己幾點睡着的,但直覺告訴她,這一覺至少是幾個小時。現在她一點不擔心,老媽會不放心,她相信,賀景衍一定給媽媽打過電話了。
有個大叔做男友就是好,什麼都不用自己操心了。蘇沫得意的笑了笑,翻身想起來,可是腿間的不適感傳來,奶奶個腿的,這傢伙怎麼能那麼強悍!
她都睡了好幾個小時了可還是不舒服,起牀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索性蜷縮着小身板賴着不動了!
閉着眼睛,叫了聲,“賀景衍!”
那聲音跟小貓叫一樣,她自己都聽的不是很清晰,更何況在廚房裏的人呢!並不是真的想叫他過來,只是想叫他的名字。
其實,她還有點不知該怎麼面對他,畢竟剛剛,他們是如此激烈。她還不知不覺,不可控的發出了好多讓她自己都難爲情的聲音,想起來羞死人啊!
不過,當時迷迷糊糊的,印象裏,好像,他一直在鼓勵她,說喜歡聽她那樣的聲音!
想到這,蘇沫的臉紅成了西紅柿。
腳步聲傳來,蘇沫瞬間將眼睛閉的死死的。熟悉又讓她迷戀的氣息瞬間包裹在她的周邊,讓她差點窒息。
“醒了?起來喫點東西,嗯?”又是那該死的魅惑十足的聲音。
繼續裝死,決定不理。卻在聽到了聲輕笑之後,一隻手伸進被子裏,大有要抓饅頭的趨勢。
趕緊睜眼,但繼續裝,“別吵我,困!”
“那喫了飯再睡!一天沒喫東西了,不餓?”
“不餓!”可是,胃口大概在聽了小白同學的這句話之後,表示出強烈的不滿,咕嚕叫了聲,又叫了聲。
耳邊傳來那人的輕笑。
蘇沫往被子縮了縮,賀景衍卻順勢將她從被子提了出來,蘇沫急忙抓住被頭,遮蓋住自己。
雖然,他們已經做了那件羞羞的事情,但讓自己這麼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她依舊會很難爲情。
賀景衍理解小女友的心思,順手將浴袍給她披上,“穿好了,喫飯!”
蘇沫懶洋洋的把浴袍裹在身上,她真是不想動啊,但好歹她得把自己武裝起來,不然,要是讓那傢伙看到自己的身體,沒準又會那啥上腦,不喫飯是小事兒,要是再被他折騰一番,那她可就真是慘兮兮了!
弄不好,明天都上不了班,又得請假。
賀景衍見她裹好了浴袍,用手理了理那亂糟糟的發,“你睡的時候,我給阿姨去了電話,告訴她,你一直再睡,我沒叫醒你!”
“我媽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哦,我約了阿姨,下週六,一起去看房子!”
“哦!”蘇沫應着,掀開被子,要下牀。
“要去方便嗎?”
蘇沫翻了翻眼睛,“不是喫飯嗎!”
賀景衍笑,指了指牀頭櫃,“你沒有視野麼?就算是沒有視野看不見,也沒有嗅覺,聞不到嗎??”
蘇沫翻了一個大白眼,“那就不洗漱了嗎?你不是很講衛生麼?”
“等着,我拿過來,你就坐這裏洗漱好了,我伺候着!”說着就要邁腿,蘇沫拽住他胳膊,“不用,我可沒那麼嬌氣,我連去廁所,再洗漱一起了!還有,把飯菜,端到廚房去,那纔是喫飯的地方!”
說完下地,趿拉着兩隻拖鞋自己走了。賀大叔看着她那有點彆扭的走路姿勢,心疼跑過去,直上直下的把她抱了起來,這一次蘇沫沒有掙扎,只是抿着小嘴,挑着眉毛,小手還在他的發頂上摸了摸。
哎,難得的溫柔了一次!
飯菜很可口,蘇沫喫了不少。喫的差不多的時候,賀景衍才說,“你睡覺的時候,你們那個班長給你打過電話,我接的!”
“哦!”蘇沫點頭,繼續沒心沒肺的喫着菜,今天賀大叔做的這個糖醋排骨,很好喫,對了,他這些天,幾乎沒回這裏喫過飯,哪來的排骨?
晃了晃手裏啃着的那塊排骨,“這是哪來的,冰箱裏放的太久,可不能喫了!”她都喫了好多了,纔想起這茬。
“你睡那會兒,讓人送來的!”
“呵!”有錢就是好,足不出戶,什麼就可以讓人送!
“你怎麼一點也不關心你們班長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反正以後再有聚會什麼的,我不去了!吹牛x,曬對象,拼酒,沒意思!”
“看來,昨晚上除了拼酒這事兒,你什麼也不記得了!”
蘇沫搖了搖腦袋,“我們班長還說了其他什麼事兒嗎?”
“你被兩個壯漢從洗手間裏架出來,他們還打了你,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蘇沫搖了搖腦袋,但隨即,瞪圓了眼睛,“靠,居然有人趁我醉了打我?你看到了,那你是怎麼做的,有沒有替我打回去?”
“必須有,敢欺負我老婆,膽肥了!不僅教訓了他們,還送他們進了拘留所!還有,跟你有過節的那個女同學,一起拘了!要不要追究民事責任,在等咱們消息!”
馮天宇已經跟賀景衍通了電話,將情況據實稟報。本來,賀景衍想,蘇沫既然什麼也不記得就不跟她說了,直接按自己的方式直接處理就好了。
可是,今天,那個班長給蘇沫一打電話,倒是提醒了他。
那麼多同學在場,何況還有一個謝愛媛,蘇沫不可能不聽到消息。還是要告訴她一聲,他是怎麼做的!
蘇沫轉了轉眼睛,“跟我有過節的那個女生爲什麼也拘起來了?”瞪圓了小眼,
“那兩個打我的人跟她有干係?奶奶個腿的!說什麼喝了酒,以後就是好姐妹,原來是騙我!”
小胸脯起伏着,忿忿不平。
“所以,告訴我,你想讓她怎樣?”
“你打算動用你那強悍的律師團隊,把她送進班房嗎?”
“如果你不想明着來,也可以採取非常手段,交給我好了!”
“你停!”油乎乎的小手,指着賀大叔的鼻子尖,
“別來你們有錢人的那些旁門左道,我就是普通人,想過普通的生活!”看了看賀景衍的那張俊臉,似乎覺得這樣不好,再怎麼說,他也是心疼自己,想替自己報仇!
“嘿嘿,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不管怎麼說,我跟她的過節起因也是因我那時候打了她。”
挑着小眼睛眉飛色舞的把高中時期段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賀景衍纖細的講了一遍,末了,蘇沫說,
“我都給人家差點毀容,聽說,那疤做了好幾次修復,纔看不出來的。她讓人打我幾下就打幾下吧,反正臉上也沒傷,身上,”
說着扭扭腰,額,很酸,腿間也難受,火辣辣的疼,小鼻子一皺,手指又指向了大叔的鼻子尖,“倒是你,弄的我現在還不舒服呢!”
脣瓣也撅了起來,一臉的不高興。
“一會兒,我去藥店給你買點藥膏,抹一抹,就不疼了!”
蘇沫聽了,滿臉通紅,然而說到藥店,立馬有想起另一件事兒,“對了,順便買盒,”小臉紅的更嚴重了些,聲音也變成了貓叫,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後悔藥,你應該懂的吧?”
“不願意給我生寶寶?”
“額!”收了收下巴,不怎麼好意思的說,“我不想未婚先孕,或者奉子成婚什麼的!再說,我都沒見過你家人呢,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怎麼辦?”
“他們不喜歡,你就努力做到讓他們喜歡好了,反正這輩子我是賴定你了!還有,你都睡了我,不能拍拍屁股走人,不認賬的!”
蘇沫語塞,這一般我都是女生的臺詞嗎,怎麼被他搶了去了!
但蘇沫不是一般的女生,揮了揮抓着排骨的那油膩膩的小爪子。
她其實已經喫飽了,但看到盤子裏還有剩下的排骨,覺得不喫也是浪費,賀景衍又有不喫剩飯剩菜的習慣。於是,又抓過來一塊,繼續啃。
“那你表現好點,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你這個老男人吧!不過”皺着眉頭,擰着眉毛,
“我才這麼點大,覺得自己還是寶寶呢!”眉毛挑的老高,特別難爲情,“從來沒想過,該怎麼做媽媽!還是買個那個藥吧!”
賀景衍笑容放大了些,他怎麼說他的小女友好呢!是真的白啊!
“小笨蛋,你生理期才過,現在很安全,以後,我會提前準備好,藥物都有副作用,儘量不要喫!”
蘇沫纔想起安全期這麼一說,油膩膩的小爪子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手上的醬汁立刻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站崗了。
她卻全然不知,想起上海那次自己傻了吧唧買藥喫的事兒,指着賀景衍“都怨你,上海那次明明什麼也沒發生,你卻不告訴我,害的我無緣無故喫了那種對身體不好的藥!”
秀氣的眉頭擰在一起,一副要跟賀大叔秋後算賬的樣子!
賀景衍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了擦臉,“對不起,是我不好!”
原以爲,他會說她笨,發生沒發生自己沒感覺嗎?可那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該是什麼感覺,雖然沒少看言情小說,可那畢竟是小說,她認爲那是誇張的。
但是現在她懂了,這感覺絕對不一樣。雖然,做的時候,她能體會到賀景衍已經在儘量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她的感受。
當時,那疼過之後,似乎還挺美妙。
可,這事後卻不舒服。
不過現在懂了有個屁用,當時可是傻乎乎的喫了那藥片的,都怨這個該死的老男人,不過,其實老男人挺好的。
他居然跟她道歉了,是不是以後,自己說什麼是什麼,騎在他脖子上拉屎,他都沒怨言呢?
蘇沫有一種翻身做主的趕腳。
變異的小羊就是強悍!
但實際上,是老狼讓着小羊,看着小羊在他眼前作威作福的樣子,他高興,這就是賤!
但,再賤也是一條腹黑的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