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若是水源出了問題,那麼感染瘟疫的,便應當不會僅僅只有幾座城市了。
淮河可是貫通了幾國水源,到時候要死多少人,還真不知曉。
這般想着,景天佑不禁將目光移動到了面前風塵僕僕的物華身上。
畢竟若非是物華膽大心細,在多方的壓迫之下,堅持一切問題就是出在水源上,也不能會有如此大的突破。
現在雖說還未落實,但是景天佑的心底已經隱隱覺得,物華此番怕是一語中的。
這般想着景天佑在腦中一轉,從桌案後繞了過來,對着物華躬身就是一拜。
“本王代替清國百姓,謝謝物華你了。”
物華來不及阻止景天佑的動作,只能怔怔的瞧着景天佑那張略顯熟悉的輪廓出神,她上下吞嚥了一下口水,目光卻是恢復了冷靜。“樂王殿下,不必如此。”
就在此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吵嚷之聲,景天佑目光一閃本想要再說些什麼,卻是被打斷了。
他眉頭一皺,心底暗道是誰如此不識趣,儘管心頭感覺不悅,但是他還是保持着風度,聲音平穩。“外頭作何喧譁?”
稍等了片刻,外頭吵嚷竟是將景天佑的聲音給壓了下去。
眼見外頭並沒有人進來回話,景天佑與物華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目光之中除了疑惑之色外,還染上了濃厚的警惕之色。
“王爺。”
物華低聲說了一句,便被景天佑抬頭制止了下去,他將帳上掛着的長劍取下。
“走吧,瞧瞧。”
物華的目光略過景天佑一直緊緊握着長劍並未鬆開的手,垂下了目光,跟着景天佑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之外的,外頭的士兵在距離主帳外三米處圍成一個大圈,能隱約瞧進裏頭有兩個人影。
“都讓開,不要聚在這裏。”物華一出來,便聽見了衡元白的聲音,不由微微一驚,抬頭望去,正好瞥見那被圍在其中的可不就是衡元白麼?
只是衡元白現在的舉動很是奇怪,面上帶着口罩,手中緊緊捏着一把匕首,目光在周圍的士兵面上掠過了一圈。
“此人?”景天佑比物華身形略高,第一眼便瞧見了那被圍着的人,瞧了瞧那人的身形打扮。
頓時感到有些眼熟,沉吟了片刻,調轉過身子瞧向物華。“此人先前是跟着公子你進來的吧?”
物華正在沉思之中,突然聽到景天佑迴轉過身來這麼問自己,恍惚之間猜到一種可能,腳步一頓。“王爺。”
“有什麼不對之處?”景天佑明顯瞧出了物華面上的喫驚錯愕之色,正想要往前的腳步也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
站在人羣之中的衡元白明顯也發覺了物華兩人,此時與物華的目光略有接觸,在物華的矚目之下,凝重的上下點了點頭。
“王爺,還望王爺下旨,讓衆人散開,切莫接近。”像是得到了證實一般,物華臉色頓時沉了一半,低聲道。
景天佑晃神之間想起了衡元白除了是跟在物華身邊外,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大夫,再加上他現在蒙着面,他心裏頓時一沉。
物華眼見景天佑不過微微晃神,便已經明白了過來,不由鬆了一口氣。
“你們都在幹什麼?”
圍着衡元白的那些士兵此刻引論紛紛,竟是一時間並未聽到景天佑的聲音。
景天佑微微皺眉,頓時提高了聲調。“你們在幹什麼!”
那些士兵迴轉過身,瞧見景天佑出現,似乎這纔想起,這是在景天佑的主帳篷外,眼見景天佑現在的面色不好看。
便立即在其中兩名將領的帶領下,稀里嘩啦跪了一地。
如此情況下,便是將他們圍着的衡元白給露了出來。
衡元白手中緊捏着一柄匕首,而地上則橫塘着一個人,看樣子已經暈了過去。
那人皮膚黝黑,面上有着不自然的紅暈,不遠處落着一個水盆,只是水盆裏已經沒了水,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不過身上沒有什麼傷口。
在所有人都跪拜下來的時候,衡元白依舊筆直的站着。
眼見到衡元白如此無禮,景天佑想到先前的猜測,便也就並未出聲。
本想要揮手讓所有士兵散開,卻見其中的一個將領上前幾步高聲道。“王爺,此人不知道怎麼將您身側的小武給迷暈了。”
“若非是末將阻止,他還不知道要對小武做些什麼呢。”
景天佑本來沒注意地上的人長什麼樣子,現在聽到將領如此說,目光微凝瞧了瞧,發覺正是侍候他身側的小武。
面色頓時黑沉下去。
將領一直在觀察景天佑的神色,此時眼見景天佑如此,還以爲他是生氣了,頓時站起身,就等景天佑一聲令下便擒拿下衡元白。
“下去。”
將領一愣,回頭瞧了景天佑一眼,目光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景天佑哼了一聲,目光橫掃過來。“這個時段,你們是無事可幹了麼?”
景天佑語氣平淡,但是聽的人卻感到一陣汗毛倒立。將領想起原先景天佑下令將人腰斬之時眼都沒眨一下,現在態度莫測,心中不由打了個機靈。
連忙跟其餘的一個將領交換了一個眼色,便將圍着衡元白的那一羣士兵給趕走了。
因爲腰斬之令,景天佑的形象頓時恐怖了不少。
不少士兵雖說覺得此事有古怪,但是眼見景天佑黑沉着臉的模樣,卻是不敢再說些什麼。
眼見周圍空出了一片場地,物華這才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口罩,帶在臉上。
走進了,低聲問道。“此人?”
雖然物華問的沒頭沒尾,但是衡元白卻是聽懂了,瞧了不遠處站着未動的景天佑低聲道。“此人已經身染上疫病了。”
沒想到不過就是讓衡元白在門口站了一會,居然無意間發現了這個。
物華目光凝重,先前將領所說,此人是跟在景天佑的身邊的。
若是此人都沾上了疫病,那跟此人待瞭如此之久的景天佑....
景天佑何其聰慧,眼見物華兩人的目光齊齊望了過來,心中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也不避不讓的走上了前來,瞧了地上躺着的小武,像是感嘆般問道。“他是不是已經染了病?”
衡元白也不詫異他已經猜到,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頓時點了點頭。
“是。”衡元白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備用的口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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