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自己的老婆面,喬叫別的女人這麼親密合適嗎?
閔凝抿嘴呵呵一笑,擺出一個我們不熟的樣子,“沒笑什麼。”
喬涵轉頭對陸北說,“你這個女朋友,真是厲害,上次,在你家把我家囡囡氣得頭髮都要炸起來了。”
陸北也像說女兒一樣,滿臉驕傲,“她還是個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哪知道喬大小姐在圈子裏都是出了名的厲害,以後再遇見,喬小姐要多讓着她。”
面對陸北典型的護犢子行爲,喬涵挑眉不以爲然,笑笑:“他們這羣小姑娘個性太足,各個都不是好對付的。”
喬涵和陸北之間最安全、立場最一致的話題就是閔凝她們宿舍其他的姑娘們,喬涵八婆上身,“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正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賀冰那個丫頭就驕傲得不行,有的時候看她強令自己順從,骨子裏又不想順從,那個矛盾,我看着都替她難受。”
閔凝偷撇喬太太,只見她臉色一暗,默不作聲地加菜。
原來她全知道。
而且喬涵也知道她知道,所以,肆無忌憚提起賀冰還真是一點不見心虛。
閔凝突然覺得,這種人前顯貴的夫妻,也挺可悲的。心知肚明的背叛竟然還可以放在桌面上侃侃而談,女人需要多大的忍耐力呢。
閔凝頓時覺得自己也成了破壞人家婚姻的幫兇,極其不自在。
喬涵卻不知道收斂,仗着略長陸北幾歲,還在跟陸北傳授起御女心經,“小姑娘心性淺,最怕被冷淡,她們要是敢鬧,做男人的拔腿就走,治一次老實一次。”
何止小姑娘,但凡是個女人都怕被忽冷忽熱的對待,喬涵的辦法確實是女人的死穴。只是公開談論,給人多情印象的喬涵,一下子就變成了無情的人,閔凝慶幸陸北不是這樣的人。
飯後揹着人的地方,我掐着陸北的下巴,質問他的時候,他雙手纏在我腰上,百般撇清:“你這個小傻子,良心都丟了,你鬧情緒我哪次不哄,肉體精神都爲你服務着,還不疼你嗎?”
陸北兩隻大手託在閔凝的屁股上,又開始不安份。
合同簽完,她們被安排在VIP的休息室等待晚宴開始,還有半小時,這個時候正是陸續上人的時候,閔凝可不想在這演什麼活春宮。趕緊按住他的手,“別鬧了!你別想拿話來哄我,之前冷戰,咱倆可都是一兩個月的不說話——”
“最後我可是趕着來投降的,聽了喬涵兩句閒話,你就跑過來磨我,寶貝——別磨人啊——今天很漂亮——”陸北邪惡地笑着,用力把吻按在閔凝的脣上,混合着口紅油脂的女人香……我只能感受到舌尖交錯後的顆粒感,一陣陣刮擦着心房……
“陸先生——”突然門口進來個侍應生。
屋子裏的三個人都感到無比的驚詫,閔凝就像被壓到極致的彈簧,瞬間就要把自己從陸北身邊彈開,陸北鎮定,攬着閔凝的肩頭,皺眉冷對:“進來不會敲門嗎!”
程遠彬這個時候趕緊從門外進來,一揚手就讓人把嚇呆的侍應拖了出去,“抱歉,剛纔我離開一下,就讓人闖了進來。”
“滾出去!”對自己人,他就沒那麼客氣了。
也不知道是欲|火還是怒火,反正陸北現在被點着了,沾上誰倒黴。
程遠彬見狀飛快閃到門外。
陸北脣上糊着豔紅色的口紅,再配上憤怒的眼睛,簡直就像剛喫了人一樣,閔凝樂,拿着紙巾踮腳給他拭乾淨,“外頭估計要開始了,人家好意來通知你。差點讓你給活颳了。”
“那你是沒見過我活刮別人時候的樣子!”
他餘怒未消,整理下衣領袖口,大步流星往外走,最後留下程遠彬給閔凝護航,他頭也不回,就丟下一句話:“剛纔喬夫人已經看你不順眼,一會見到賀冰,你倆躲着點喬家的女眷。”
接着閔凝又聽到另一個驚人的消息:賀冰竟然是好時居家的代言人,這場晚宴她也會出現。
閔凝算是再一次被喬涵折服,衆目睽睽之下讓老婆和情人同屏出現。
這叫什麼?牡丹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真是個玩女人的行家。
陸北去辦正事。
鎂光燈和記者在展臺下咔嚓咔嚓,陸北和喬涵在臺上友好合影、握手。生意場上這種不露硝煙,只現繁榮的景象,都是給外人看的。閔凝清楚見過陸北如何爲一單生意熬夜開會、輾轉反側,所以格外心疼花團錦簇下的他。
偌大的會場裏,所有人都關注着展臺上喬涵的侃侃而談,閔凝在角落裏一眼就找到了賀冰,她也找到閔凝,粲然一笑就小碎步倒着過來了。
“閔凝!完了完了!我的美貌要被你趕超了,誰給你捯飭的啊,這水蛇小腰,大白脖子,真想讓人捏一把咬一口!”
閔凝樂,拉着她的手,像見到親人一樣,心裏稍稍安穩。
“這位是?
”賀冰看程遠彬,嬌滴滴一笑。
程遠彬倒有些不好意思,簡單自我介紹。賀冰猛跟我使眼色,“哎呦,你家陸北真是全方位盯人啊,就怕哪個不開眼的把你給欺負了吧。”
“你呀!我怎麼會被人欺負,這是在喬家地盤,別亂說話。”
賀冰冷哼,“喬家地盤怎麼了。”
有了依仗,賀冰比之前理直氣壯多了,更何況靠得還是自己。
閔凝溫柔賀她事業進步。賀冰苦笑搖頭,“出來工作才發現人心難測,更何況這個圈子,閔凝,我能稱得上朋友的只剩你了。”
朋友不易得,閔凝也不比她多。她們正黏黏膩膩說着貼心話,旁邊程遠彬發出示意。閔凝往賀冰身後一看,冤家路窄,喬太太還是找上門了。
喬太太帶着兩個女伴,向她們走了過來,喬太太還好,尊容儀表都在,她身邊兩個上了年紀的婦人不是善茬,怒氣騰騰地就直衝過來。
閔凝悄悄拽了一把賀冰,賀冰纔看到麻煩,但想走已經不肯能了。
老婦人堵住賀冰去路,上下打量,眼睛裏都要冒火了,猛啐了一口:“你這個狐狸精!還有臉拋頭露面了,放我那個時代,小妾都要躲起來的,不要臉!”
賀冰先忍了一下。
程遠彬迎上去,“鄭老夫人,鄭太太,你們好。”
這兩位一個鄭文的媽,一個是她嫂子,身份不高,極愛顯擺與豪門聯姻的事實,所以,教訓小三的事,少不了她們。
閔凝想要偃旗息鼓,趕緊識趣賠笑道:“兩位好。”
那位年紀四十多的鄭太太一臉傲然:“我們妹夫是名門望族,你們這些小門小戶的小妖精不要動那麼多歪心思,你們從這裏走出去,都知道是陪有錢人睡過了,以後哪還有正經人家敢娶你們嘛!自己知趣就趕緊離開!”
這話尖酸又粗鄙,實在不像深閨大戶的夫人說的話,這與鄭文的孃家寒門出身相符。
反觀方太太一直端莊的站在一旁,不說話只看着小姑娘們丟臉,借刀殺人,她這纔是真厲害。
周圍漸漸有人圍了上來,雖然不敢真的擺出看熱鬧的架勢,但明顯耳朵都立了起來。
賀冰氣結,可驕傲如她,聽着真相和辱罵各半的話,聽着日後自己終身無靠,一下就動了情腸,憤怒的眼淚早就在眼圈裏打轉了。
陸北有遠見,留下程遠彬的作用就顯露出來了。
程遠彬繞過兩位婦人,直接和喬太太對話:“閔小姐和賀小姐都是方先生的客人,何況剛剛在飯桌上,大家剛剛談好了合作,怎麼一下飯桌,喬太太就變臉了呢。”
擡出喬涵最管用,鄭文臉色一下就不好了,依靠男人喫飯的女人難免氣短,無論正室還是側室,這一點上,喬太太和賀冰同病相憐。
不知道什麼時候臺上的儀式結束,喬涵和陸北帶着萬千目光來到我們身邊,人只是剛到,緊張的氣氛煙消雲散。
喬太太像變了一個人,剛剛的陰鷙又變成善良和氣,她挽住喬涵的手臂,明知顧問道:“怎麼請了這麼漂亮女孩子做代言人,我看咱們的‘好時居家’要大賣了呢!”
閔凝和賀冰面面相覷,兩人一樣同時後頸發涼。按說變臉變得太快的人,內心都有第二個人格,兩個人格通常是截然相反的。
海就有多深浪就有多高,鄭文表面有多溫柔善良,內心就有多陰暗狹窄。
喬涵笑着溫柔對賀冰說道:“辛苦你了,一會還要去展板那裏拍照,先去補補妝吧。”
衆目睽睽之下,賀冰再也撐不住,借這個臺階,黯然離開。
喬太太勝了這一局,兩位鄭家婦人臉上比喝了蜜一樣,甜絲絲對着喬涵不停誇讚,什麼好男人,什麼做大事。
閔凝能感受到,她們對於喬涵這個乘龍快婿一定非常非常的滿意,所以男人有問題,一定是外面的狐狸精不好。
閔凝把冰涼的手塞進陸北掌心裏,他溫熱的手掌把她的包裹住,他明白閔凝此時此刻的寒冷。
鄭老太太大概已經被告知過閔凝的身份,也很看不上攀附的女孩子。可她卻忘了自己的女兒也走的是攀附這條路。
鄭老太太看見陸北,滿臉笑容,臉上的皺紋開開合合,“你就是陸北吧,剛纔我們在臺下看了好半天,年紀輕輕真不簡單,人也這麼帥,你的身份可要娶個好姑娘,門當戶對纔好。”她撇了我一眼,很是不屑,又強調了一遍門當戶對,我心裏不是滋味。
“我有個侄女,可俊可招人喜歡了,和你年紀也相當……”
她說起來滔滔不絕,閔凝心裏一陣陣發寒,真是什麼都講究出處,連攀附了喬家的姻親都能自恃名門了。閔凝笑自己還真是一窮二白得少見。
陸北看着喬涵,似笑非笑,喬涵夫婦略顯尷尬,真正的得體的人根本不屑去阻攔別人的不得體,反正又不會真的觸怒陸北,喬涵懶得管他失禮的丈母孃。
但陸北不是坐等別人解決問題的人。
他緊了緊掌中的力道,閔凝的手被他一攥,也茫然看他,同時耳邊響起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句話:“看來我更要努力捧着我們閔凝了,不然捧得不夠高,讓人覺得她配不上我,我就太失敗了。”
閔凝訝異驚喜,其他人比她更加無措,且充滿疑問:閔凝何德何能讓一個男人這麼疼惜?
“我現在父母俱無,想不到還有伯母惦記我的婚姻大事,真讓我不知道怎麼感謝您。”
這絕對不是要感謝的意思,所有人都知道。多管閒事,倚老賣老,惹人厭煩。
鄭老太鬧個大紅臉,喬涵纔出來打圓場,哈拉兩句,把喬夫人和她的孃家人晾在一邊,就拉着陸北到鎂光燈彙集的地方觀摩產品,順便看賀冰拍照。
遠遠看着臉色不好的喬夫人目光朝着我們這頭看了好久,一直看到我後背發涼,她才帶人隱遁。
燈光閃爍,賀冰換盡方式展示彩虹色的毛巾和梳妝圓鏡,在五光十色的熱鬧繁華里,連閔凝都要愛上她美麗年輕的笑靨。
不得不承認,兩人之所以能站在這裏,是因爲賀冰靠前程,閔凝靠的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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