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琢磨片刻,還是道:“沒事,你就記住,皇上要你幹什麼事情,你只要不答應就行了。”
這是什麼祕訣了吧?
顧紫重知道太後孃娘沒有欺騙她。
因爲前世裏她在皇上身邊,也知道皇上的脾氣,知道皇上這個人就是心太軟。
是在對皇上喜歡的女人的時候,皇上會心軟。
所以太後能這麼說,就已經說明皇上將目光轉投向了顧紫重了。
千算萬算,還是沒能算到這一步。
千躲萬躲,還是沒能躲開皇上的目光。
皇上終究還是喜歡上了她。
倒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是在故意炫耀什麼。
其實是顧紫重真的不願意再去宮裏去了。
前世裏的她經歷了太多後宮裏的事。
所謂身在其中,方纔知道其中的苦頭。
顧紫重面對着太後真誠的建議,只好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她現在對太後只有感激。
太後對她真好。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或許就是前世和今生她都是和太後有緣分的吧。
她不知道緣由,太後也不知道緣由。
太後撫摸着她的手,依舊老生常談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見了你就這麼親切。或許這就是你我兩個人命裏註定的吧。”
其實不是,顧紫重和太後孃娘有相同的命運。
前世裏太後就和她講過了。
所以顧紫重能攀上太後孃娘這個高枝,這也算她命裏的一個好運吧。
她相信太後孃孃的話。
可是她卻高興不起來。
因爲太後孃娘已經透露出來,皇上將目光盯上了她。
皇上是天下第一的男人,皇上說一,誰敢說二?
皇上看上的女人,誰敢不從?
顧紫重沒有辦法。
而且皇上的臉色從來都是陰晴不定的,誰知道下一時刻皇上是高興還是傷心呢!
顧紫重顯得心裏很沒底。
太後安慰她道:“紫重你記住我這一句話就好了。”
太後不願意再多透露什麼消息。
顧紫重心裏現在浮現的就是伍妃,皇後,皇上這三個人。
這三個人聯繫在一起,和顧紫重有什麼關係?
顧紫重現在還沒想明白。
不會是皇後被皇上囚禁在萬壽山,和皇上已經兩地相隔了,現在皇上身邊巴結的女人很多。
皇上此時衷情於顧紫重,那她不就成了別的女人的眼中釘了嗎?
就這麼簡單?
顧紫重還想再多問,結果太後孃娘卻是很不情願。
苦着臉,太後乾脆不敢去和顧紫重正視。
不論如何,顧紫重知道事情絕對不妙。
最起碼事情對顧紫重來說很不妙了。
她也不知道父親和朱世子他們現在在宮裏和皇上談判得怎麼樣了。
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顯得很不情願。
太後安慰她道:“好了紫重,你放心,我老婆子說話也算話,皇上他再任性,也不敢隨意駁我老婆子的面子。只要你有困難,我替你出頭。”
顧紫重欣喜,不過太後再管用,終究不能一直幫她。
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其中定然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也不知道在後宮裏的唐纖楠怎麼樣了。
倘若真的有消息,柳氏,唐纖楠她們也應該想方設法地告訴顧紫重的。
要麼就是自己的這個姐妹混得不行,關係已經疏遠了,人家不願意告訴她。
顧紫重礙於情面,不好再去多問。
她開始關心太後:“太後恕罪,紫重一來就讓太後幫忙,實在是麻煩太後了。”
太後聞言欣慰一笑。
顧紫重接着問道:“太後孃娘前幾日一直鬧的老寒腿,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太後立刻抖擻了精神,很是正兒八經地回答道:“你還真問着了。我親自找了一個大夫,人家給我看了看,開了點藥。我喫了以後這兩天好了許多。再說這兩天天也轉晴了,只要不是陰雨天氣,我這腿就好受。”
顧紫重蹲下來主動去給太後孃娘揉了揉腿。
一開始太後還退縮,可是後來卻是滿心歡喜地接受顧紫重的伺候了。
顧紫重就像一個年幼的宮女一樣,嘴裏說着甜蜜的話,輕輕爲太後揉腿。
太後很愜意,將眼睛閉了起來。
顧紫重還是頭一次這麼任性,居然敢在國母面前耍性子。
方纔她一進門的時候對太後孃娘不理不睬的,倘若太後真的追究下來,殺她百次都不夠的。
她也悔過,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
她方纔也是渾了頭腦了。
一面爲太後孃娘揉按,顧紫重一面嬌聲道:“太後孃娘近日勞累,還是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纔好。”
太後一皺眉頭,還有些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紫重十分自信道:“太後孃娘腿上的肉有些繃緊,自然是說明太後孃娘近日走了很多路啊。太後孃娘應該以身子爲重,好好休養纔是。要是有機會的話,紫重願意一直在慈寧宮裏陪伴着太後孃娘,和太後孃娘嘮嘮嗑,說說家常什麼的。”
這正是太後孃娘想要的生活。
這話說到太後孃孃的心坎兒裏了。
太後孃娘都快要熱淚盈眶了,連連點頭,情緒有些激動道:“我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孩子。可是在這裏,像你這樣的孩子太少了。那個永陽郡主實在太過頑皮,爲人心腸也不好。她遲早會被她的性格給玩壞的。可是你不同,你這個孩子心腸好,將來肯定有一個幸福的生活。”
顧紫重聽得很甜蜜,臉上露出笑容,顯出兩旁的兩個小酒窩。
太後孃娘撫摸着她的腦袋,不禁又道:“怪不得你會討皇上的喜歡。皇上說有把你納入後宮爲妃,我還不同意呢!”
太後這是說漏嘴了嗎?
果然如此!
顧紫重聽到這話以後眼睛定了定,她的心卻在想着什麼。
太後撫摸着她的腦袋:“皇後這個人心腸也不壞,就是被心腸壞的那幾個女孩子給害了。皇上這個人也是一個喜歡聽好聽話的凡人罷了,他把皇後囚禁在萬壽山,這事情本身就不對。唉”
聽着太後孃孃的嘆息,顧紫重心裏也在擔憂。
爲自己擔憂,爲顧家擔憂。
顧紫重一但成了那些女人的情敵,顧家自然也就會受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