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蘭依讓白詩詩說出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些事情在心裏憋久了,真的會很不好受,倒比如說出來透透氣。
蘭依也算的上是白詩詩現在最好的朋友了,白詩詩相信她不會說出去的。
“那好吧,我跟你說,你可別告訴了別的獸,更不要告訴夜恆。如果要是讓我知道了,我可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最後,白詩詩還威脅了蘭依一句。
白詩詩這句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這事很重要,她不想讓別的獸知道,更不想讓夜恆知道。
“你放心吧,你跟我說的話,我都會爛在肚子了裏,絕對不會告訴別的獸。如果我說出去了…如果我說了,那就讓…讓雷劈死我!”
蘭依豁出去了,爲了他們族長的幸福,她被雷劈死又何妨。
更何況,這雷還不一定會劈到她身上來呢!
白詩詩見蘭依發這麼毒的誓,便也相信了。
“嗯,那我說了,”白詩詩又看了一眼樹洞外面,確定外面沒有獸之後,才肯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心裏到底說怎麼想的。當初知道跟夜恆結了侶後,我的心裏並沒有很排斥跟他結侶,但是我怕我的伴侶知道會生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就是過不去我心裏的那道坎。
我對夜恆有過好感,我也曾恨過他,如今你讓我說出我心裏對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感覺,嗯真的說不出。就好像…就好像我的腦子裏盡是一團密密麻麻分不清頭和尾的線…我…”
白詩詩的心真的很亂,亂到一種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地步。
白詩詩抱着頭,把頭枕在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裏暗沉沉的,一點色彩也沒有。
見狀,蘭依安慰她道:“詩詩姐,你不用想太多,其實有些事情並不像你想象中的那麼複雜,只是你的潛意識已經這樣認爲了而已。”
“可…可我…”白詩詩不知道怎樣說纔好。
她對夜恆的感覺說比較複雜的,她承認自己對他有過好感,但也恨過他,恨他強迫她,恨他趕走了言奕…
可是後來,她卻陰差陽錯的跟夜恆結了侶。
夜恆對她的感情她都看在眼裏,看見他那般痛苦的樣子,她的心也會疼。
可是她…
“好了好了,咱們暫時先不想這麼多,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等我回去好好分析分析,再過來跟你說。到那時,你的鷹崽應該也出生了。”
“嗯。”白詩詩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決定。
她現在是不宜想太多事,對崽崽不好,還是聊些有趣的吧。
白詩詩伸手不經意地擦了擦她眼角掛着的淚,問道:“蘭依,我聽之前你說新結了兩個伴侶,他們對你怎麼樣啊?”
見白詩詩把話題轉移了,蘭依順勢接了下去:“你說他們呀,挺好的,剛纔跟我一起的那個獸就是其中一個,他叫九黎,是四文獸。”
說到九黎時,蘭依臉上浮現出少女懷春那般表情。
白詩詩一看,就知道她很喜歡那個叫九黎的四紋獸。
可惜剛纔在外面,她沒怎麼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