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帝後人均驚噓,原來先天帝還活着!
老者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便問玉賢,道:“玉帝之印可是在你手裏?”
玉賢不語,只是表情暗淡,眸中失了神色。
輒茛想了想,說道:“看來,只有瑾瑜知道在何處了。”
玉賢嘆道:“所以,這些仙臣們,纔會擁護瑾瑜,並非我。”
有一位炎帝後人頗爲年輕,聽到此話着實不服氣,哼道:“早知如此,我們平卉斷然不會嫁給你,真是受了委屈。”
平卉怒道:“即使玉賢不是天帝,我也會嫁給他,你莫要妄加揣測!”
聽到此話,玉賢十分感動,緊握着平卉的雙手,說道:“是我委屈了你。”
“跟你在一起,我並不覺得委屈。”
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衆人轉身一看,正是玉賢原配正妻,採瀾天後!
玉賢立刻放下平卉的手,跑了過去,看着採瀾皺眉,低聲喝道:“你還是去了千蘭那裏,你可知有多危險?”
採瀾行禮,道:“讓玉帝擔心了。”
“我何時讓你拜我?”玉賢雙手將採瀾扶起,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籲了口氣,眸色溫柔,道:“還好無傷,若是有事,我肯定不饒千蘭和白依。”
採瀾笑道:“千蘭怎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可惡,在人間的她,可是做了很多善事,被衆人愛戴呢。”
“哦?”玉賢相信採瀾的話,可畢竟覺得,妖就是妖,說不準哪一天妖性大發,殺傷無數。
“還是小心點爲好,妖的本性就是壞的,畢竟六界大戰,可是因她發起了兩次,死傷的生靈無盡,冥界冤魂無數。”玉賢看了一看身後的炎帝後人,對採瀾說道:“雖然你在天界只是消失了不到半個時辰,可在人間卻是呆了數多天,你肯定勞頓,先回玉清宮,我處理完事情,肯定去找你。”
平卉看着玉賢對採瀾深情款款,且疼愛有加,着實是恨的牙直癢癢。
雖然天帝三妻六妾着實正常,可平卉卻想不通,一個男人,怎會愛上那麼多女人?
所以玉賢的人和心,她必須全部都要得到。
而這個採瀾,乃是障礙,必須除掉!
採瀾淺笑,說道:“自我嫁你的那一天,你便沒有任何的祕密,哪怕是當了天帝,這六界之事,你也是全部告訴我,而現在,你有了新的仙臣,卻讓我回去,看來,有了平卉天妃,我可退居享受安詳之樂了。”
玉賢並不是有了新人忘舊人,而是炎帝後人們的想法,是會讓採瀾憤怒的。
她同先天帝一樣,手足不可殘殺,如若讓她知道,平卉與她的族人希望自己殺了瑾瑜,那麼以採瀾的性子,必然是要跟她對立的。
而他心裏清楚,想要穩坐天帝,必須得有平卉和她的族人輔佐。
“他們都是炎帝後人。”平卉笑着,對採瀾說道:“我們炎帝後人,從不過問天界之事,哪怕先天帝三請,我們都沒有來,然而我對我的族人說,當今天帝聖賢,是一位值得輔佐的天帝,所以我的族人便來了。”
“哦?”採瀾自然大喜,畢竟炎帝後人賢能者多,能輔佐玉賢,乃是喜事。
“真是仙家榮幸,我且讓仙女備些上好酒菜,我們邊說邊聊。”採瀾往天後之位走去,然後穩穩坐在上面,完全不打算走。
炎帝後人雖尊貴,但怎能與天後相提並論?
他們所有人都對採瀾行禮,道:“參見天後。”
“起身入座,勿要站着說話。”
“謝天後。”所有的人都找位置坐了下來,而平卉對她的族人都使了顏色,示意瑾瑜之事不要再論。
玉賢也坐在了玉帝之位,他剛坐下,採瀾便問道;“我剛纔看到有侍衛去了夢澤宮,沒想到卻看到了瑾瑜,他怎麼回來了?”
玉賢說道:“你去了人界,我便想找瑾瑜,想讓他去看着千蘭,別讓千蘭傷了你,沒想到,卻看到他暈倒在地昏迷不醒,無論我如何喚他,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應,所以便將他帶到天界,正好玲瓏在夢澤宮,我就讓她照顧一下瑾瑜,沒想到,剛回天界不久他就醒了。”
“原來如此,那麼他現在應該回萬仙居了吧。”採瀾若有所思,因爲她並沒有去夢澤宮,只是騙騙玉賢,看樣子,這其中有問題,因爲他跟白依說瑾瑜不在,而卻跟自己坦白,瑾瑜是在的。
“嗯,應該是回去了。”
玉賢沒有將瑾瑜失憶的事情告訴採瀾,而平卉卻對旁邊的小芝小聲說着什麼,小芝點頭,然後悄悄的退出了大殿。
到了夢澤宮,小芝正好看到瑾瑜想要走出宮外,被門口侍衛攔截。
“我爲什麼不能出去?”瑾瑜覺得,畢竟自己是天界的六殿下,那麼出入應是自由纔對,可爲何這些侍衛卻攔着?
“六殿下,你的傷並沒有全好,所以天帝特意交代,不可隨意進出。”
“天帝還真是費心了。”瑾瑜轉身回到了宮裏,可雖然他那樣說,但心裏卻生疑。
小芝對門口的侍衛亮出了平卉天妃的玉佩,說道:“我們家天妃因有事不能前來,所以派我來看看六殿下傷勢如何。”
侍衛認出此物,便讓她進來了。
瑾瑜對小芝面生,問道:“你是何人?平卉天妃又是哪位天妃?”
在瑾瑜身後的輒茛看着小芝點頭,而小芝對他笑了下,然後看着瑾瑜說道:“平卉天妃,乃是玉帝的妃子,我是天妃的侍女,我們家天妃惦記六殿下,所以派我看看六殿下傷勢如何。”
“謝天妃掛心,我以無礙。”
“聽說六殿下將前世今生全都忘了,可有此事?”
“實不相瞞,卻有此事。”
“哦,瑾瑜殿下莫要傷懷,記憶總是會恢復的,醒來之後,可否覺得身體有異樣?”
瑾瑜看了看她們的衣衫單薄,甚至小芝額頭還有點滴汗水。
“我手腳冰涼,覺得有些寒冷,且總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多走動便覺得乏力。”
小芝一看,瑾瑜穿的的確比她們都要多一層。
“我讓侍女給你多熬一些滋補的湯藥,過些時日便會好。”
“多謝。”
小芝看了一眼蓬儀,說道:“那我先行告退,輒茛要好好照顧瑾瑜殿下。”
說“好好照顧”這四個字時,小芝的眼睛瞪圓了些,蓬儀點頭答應,道:“請天帝天妃放心。”
“好。”小芝行禮,轉身走了。
瑾瑜又不是傻子,小芝如此明顯的暗示蓬儀,他怎會看不出。
“去花園走走。”瑾瑜帶着蓬儀去了夢澤宮的花園,這裏雖然衆花盛開,芳香四溢,可入他眼的,只有那幾顆桃花樹。
他站在桃花樹下,看着一個個粉嫩花瓣輕輕落下,他不禁笑着,不知這桃花爲何會有法力,可以讓他的心情大好。
蓬儀見他看桃花如癡如醉,說道:“六殿下,只能在這觀賞桃花,着實是委屈你了。”
“這桃花甚美,怎是委屈?不知爲何,我看到這桃花,竟如此着迷,想必我與這桃花有什麼淵源吧。”他回頭看着蓬儀,說道:“我見你殺氣頗重,可是天妃派來殺我的?”
蓬儀微微一驚,但想到他雖喪失記憶,可也是被先天帝看重的兒子,所以他肯定不簡單。
“不瞞六殿下,我乃是殺手,手上沾染了鮮血,但我所殺之人都是該死之人,且六殿下仁愛,所以並不是我要殺的人,天帝和平卉天妃,怕你的仇敵闖入天界殺你,所以便派我來保護你。”
若是這樣的解釋,那麼門口侍衛不讓他出去,便也說得通了。
“到底何人要殺我?”瑾瑜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有着怎樣的仇敵,本事大到可以闖入天界,對他進行行刺。
到了夜間,瑾瑜覺得冷徹心骨,可寢殿裏卻找不到厚的被子,連衣衫都沒幾件,實在睡不着,只好去了殿外。
殿外安靜,只有被風吹拂的桃花樹沙沙作響,他坐在桃花樹下,身子緊靠桃花樹,道:“殿內空曠無人,但這裏卻有你陪伴,倒是有些心暖。”
而夜空突降流星雨,這美觀讓瑾瑜不禁感嘆:“此番美景真是令人驚歎,只可惜我身邊伴的,只是桃花,並未佳人。”
而在凡間的千蘭也看到了流星雨,興奮的大呼小叫。
“採瀾!白依!你們能看到我嗎?”千蘭衝着流星雨大喊,然後雙手握住,閉上雙眸。
“流星啊流星,採瀾和白依都已經走了六年,希望明天他們就能回來陪我,還有,給我找一個好的夫君,與我共度此生。”
白依乃是明蓬村唯一大夫,自從他走後,這六年裏,生病的村民不得醫治而亡的甚多,而採瀾是千蘭失憶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所以甚是依賴。
但她們走後的這六年音訊全無,所有村民都覺得他們在也不會回來了,還勸千蘭找個好人家嫁出去,省的孤單一人,孤寂難熬,可千蘭總覺得心口處有一個人影在,只是這個人影,不知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