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日,江源每天都去地牢去跟久兒聊天,而慧西苑的弟子和源虛道長,全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日後,源虛道長將地牢的門打開,因爲這三日一直在黑暗之中,突然陽光進入,令久兒眼睛十分的疼痛,她的眼睛完全睜不開,而源虛只能握着她的手,將她帶出來。
源虛道長上下打量着久兒一番,喜則她還是她,沒有被黑暗吞噬,變的瘋傻,可憂則她還是她,沒有一丁點的長進。
不過見她道服上的血,着實是嚇了一跳。
“你身上怎麼會有血?”
久兒有些心虛,因爲她想起剛進地牢時留下了血淚。
“我想着靜心修煉,突破第一重,結果徒兒還是沒有突破成,靜脈亂撞,就吐血了。”
“唉!你呀,突破不了就突破不了吧,一切隨便便罷了。”
說完,源虛道長施用法術,與久兒瞬間就到了八卦殿門口,源虛道長對着房門行禮說道:“師傅,我將葉歸帶來了。”
“進來。”
源虛道長開門,將依然閉上眼睛的久兒,帶進了白依的寢殿。
白依見久兒緊閉着眼睛,說道:“無妨,我房屋陽光沒有那麼強烈,緩緩睜開,慢慢適應。”
“好。”
久兒緩緩的睜開眼睛,雖然白依房內的光的確不強,可對於地牢的暗來講,還是亮許多,眼睛還是一時沒有接受,十分疼痛。
“克服。”
白依只是淡淡說了這兩個字,而久兒也只是“哦”的一聲簡單回應,便再一次緩緩睜眼,可還是不行,一來二去,久兒不知道試了多少次,這眼睛才得以完全睜開。
見久兒道服上的血,白依一眼便看出那是她血淚留下的,因爲她靜脈衝撞吐出的血,全部都噴到了他的衣服上,一點都沒有浪費。
“從此以後,若素便是你的師傅,源虛之前對你有過師恩,所以以後見他,叫他師傅也無妨,只是源虛無法將你繼續留在慧西苑,能明白嗎?”
“哦。”久兒失落的回頭看着源虛道長,而源虛道長擔憂的看着白依,說道:“師傅,真北苑的雨竹一向與葉歸不合,我怕生出事端。”
“那你繼續留着?”
源虛道長啞口無言,畢竟葉歸是女子的事情已經傳開,如繼續住在慧西苑,着實讓葉歸以及萬仙居的名譽受損。
這時,久兒開口,弱弱的問道:“我能不能晚上住在真北苑,白天去慧西苑修煉啊。”
白依反問道:“若是真北苑其他女弟子向我提出此事,你覺得我該如何回答?”
久兒也閉上了嘴巴,畢竟,破了她這個先例,其他愛慕別苑男弟子的女弟子,肯定也是要跟掌門真人開口轉苑了。
沒準還會有男弟子求掌門真人去真北苑修煉呢!
看着這二人低沉的樣子,白依說道:“去真北苑是福是禍,要看葉歸自己的造化了,都下去吧。”
源虛道長和久兒一同道:“是,弟子告退。”
無奈,源虛只能把久兒帶去了真北苑。
真北苑跟慧西苑差距還是有點大的。
真北苑花香四溢,因爲都是女弟子,所以打掃得十分乾淨,就連廚房都一塵不染,所有的東西都乾淨整潔。
打開真北苑大門,花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女弟子們在庭院裏練劍,雖都爲女子,可這劍法卻剛硬有力,步伐如燕。
即使這些女弟子們都發現了久兒的到來,但還是繼續練劍,沒有受絲毫地影響。
源虛道長都不禁感嘆,這若素道長真是訓練有方。
“帶着你的徒弟進來吧。”
若素道長從寢殿裏走了出來,看着站在門口的源虛道長和久兒,嫌棄的很。
源虛道長恭恭敬敬,對若素道長說道:“葉歸右臂被麒麟火傷骨,所以無法拿劍,但是左手苦練了些時日,的確是熟練了些,可她第一重始終無法突破,掌門真人說,讓她隨緣,所以師姐並不要對她抱有過多的期望,只要讓她在這平平安安,有喫有住便可。”
源虛道長這些話,的確把久兒給貶低了不少,可他只能這樣說,希望久兒在真北苑不沾惹是非,不被自己的師姐罰罵。
這或許是他以師傅的名義,爲久兒做最後的一件事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還在萬仙居待著做什麼?直接下山,找個好人家嫁出去,也能有喫有住,平平安安。”若素瞥了一眼久兒,便轉身回房了。久兒心生畏懼,她轉頭看了看正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雨竹和雨靈,心中暗想,還不如當時就跟相沉回魔界去了。
源虛道長跟着若素身後,也走了進去,說道:“師姐,你有所不知,葉歸已沒了家人。”
若素畢竟是修道之人,心腸還是好的。她嘆息一聲,對久兒起了憐憫之心。
“也的確是可憐了,難怪師傅沒有將她趕走,一個女兒家家的,孤苦伶仃,去外面要如何生存,在我真北苑住下吧,我對你期望也不高,只要不給我闖禍就行。”
聽到這番話,源虛道長很是欣喜,謝道:“謝師姐。”之後用胳膊碰了碰久兒,久兒假笑,行禮說道:“謝若素道長。”
源虛道長緊忙說:“應該叫師傅了。”
“哦,謝師傅。”久兒反應倒是快,立刻拿起若素道長旁邊的茶杯,跪在她的面前,雙手呈上,說:“弟子葉歸,拜若素道長爲師。”
若素眼眸一亮,滿意的點頭,說道:“好孩子,倒是聰明。”說完,若素道長接過茶杯,將裏面的茶喝下了。
“師姐,那我回去了,葉歸就交給你了。”
“好,你去吧。”
一年相處,也是有感情的,源虛有些捨不得的看了看久兒,而久兒也同樣捨不得的看着源虛,師傅二人雖沒有將心中的不捨說出,但這眼神裏,已經將心裏所想透露出了。
源虛道長沒有囑咐久兒半句,直接就走出了真北苑。
若素放下手中的茶杯,對久兒說道:“我們真北苑跟慧西苑的寢殿有所不同,你也看到了,我們真北苑的弟子是最少的,所以寢殿六人一間,每個人都有自己單獨的牀。”
在庭院的雨竹一邊擦着自己的劍,一邊哼笑了下,說道:“我記得慧西苑的弟子們都是睡同一張牀的,也不知道我們的葉歸師妹,當時是跟哪位師兄睡在一起的啊。”
雨竹這番話引起了所有師姐師妹的注意,之後便開始竊竊私語,久兒懶得理她,便一語不言,若素皺眉,對雨竹呵斥道:“你是真北苑的大師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真北苑,你要記住,現在葉歸,是我們真北苑的弟子,若是她出了什麼差錯,我唯你是問。”
“是,弟子謹記。”雨竹被若素呵斥的不敢在嘲諷下去,趕緊識相,將嘴巴閉上了。
“好了,你今日就去寢殿休息吧,何時修煉,你自己決定。”說完,若素還對久兒微笑,看樣子的確是親和友善。
可久兒卻覺得這話中,有着另一層含義。
你愛練不練,隨你的便!
久兒趕緊說道:“師傅,既然我現在已經是真北苑的弟子了,那麼我肯定會刻苦修煉,絕對不拖真北苑的後腿,所以現在我就可以跟着師姐們一起修煉的。”
這番話,讓若素道長甚是滿意。
“那你就去吧。”
“是,師傅。”
久兒起身,小跑到隊伍的最後面,雨竹瞪眼看她,大聲的說:“練劍!”
所有的女弟子全部都舉起了劍,久兒也沒有怠慢,跟着師姐們一起。
一套下來,若素驚訝發現,久兒左手已經爐火純青,算下,她使用左手都不到半月,若素滿意點頭,這資質甚佳。
到了晚上,所有弟子喫飯,久兒發現,這真北苑的夥食跟慧西苑的無差,只是這些女弟子們喫的量要少上一半,而且一個個像大家閨秀一樣,無狼吞虎嚥,秀雅端莊,在看看自己,跟師兄弟們呆久兒了,着實連個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一向胃口好的久兒,此時已經沒了胃口,簡單的喝了幾口湯,便不喫了。
雨竹給久兒安排的寢殿,只有她一人住,因爲其他的寢殿都已經人滿了,所以沒有空位,不過這樣倒是符合久兒的心意,若是跟她們住在一起,反而會覺得不自在。
可能是跟江源在一起慣了,身邊若是換了旁人,她會覺得無法接受。
夜色已黑,所有的人都以睡下,可久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穿上了鞋子,悄悄的走出了真北苑。
走到了門口,她歪頭一看,笑了。
在地牢的第二日時,江源便說,她去真北苑的第一天,會悄悄來到真北苑門口,等着她。
“你什麼時候來的?可等了很久?”久兒的聲音很小,生怕別人聽見。
江源搖頭笑道:“的確是久了點,我都怕若素道長髮現,畢竟她的修爲可是在師傅之上的。”
“那你還是走吧,真被發現了,可就遭了。”
“怎麼樣?雨竹師姐可有爲難你?”
久兒搖頭,說道:“還好,若素道長對我挺好的,一切放心。”
“那便好。”江源從衣服裏掏出了一塊遙鏡,給了久兒,說道:“這是源虛師傅讓我給你,說,如果你有事,就用遙鏡喚我們,他老人家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救你的。”
久兒感激,緊緊抱着遙鏡,嘆道:“我還以爲師傅會生我氣,沒想到,還惦記我,弟子以後一定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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