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摸索着走了一會,聶輓歌偶然看到一棵樹下有條鏈子,這是當時周祺剛剛進入警局的時候送給他的,現在丟在了這裏,難道?
聶輓歌着急了,眼看着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看她紅彤彤的眼眶,還有即將流出來的眼淚,蔣臣乾脆一把拉過她的手,語氣帶着堅定:“走吧,是生是死,也得看到他。”
聶輓歌點點頭,淚眼婆娑的樣子真的刺痛了蔣臣的雙眼。
“蔣臣,你看那,是我眼花了嗎?”
順着聶輓歌手指的方向看去,不是她看花眼了,而是真的是周祺!只不過他被一個女人逼到了一棵樹前,看樣子,也是要吸他的陽氣。
看樣子周祺還活着,蔣臣直接飛身上前,一股巨大的風就順着他的方向直挺挺的打在那個女人身上。
被擊中的女人明顯是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她把周祺鬆開,他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看來他已經被吸收了部分的陽氣,不過現在應該只是昏倒了而已。
“居然敢多管閒事!誰給你的膽子?”
“怪不得一進林子裏就聞到一股騷-味,原來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啊。果然狐狸怎麼遮都遮不住那一身的味道。”
蔣臣的話滿滿的諷刺,甚至都不屑於多看她一眼。
“居然敢諷刺我,你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狐狸的聲音變得格外兇悍,剛纔還是一個人的模樣,現在再看已經變成了狐狸的樣子。而且還是一隻白狐狸。
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已經殺掉了不少人並且吸乾了他們的陽氣。
“還真的有不怕死,居然敢跟本座這樣說話。”
蔣臣冷哼一聲,等到那白狐靠近時,左手迅速發力,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那掌風重重的拍在了地上。
就在她落地的這一瞬間,剛纔的狐狸又變回了人形。
聶輓歌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已經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大概她也沒有想到蔣臣的內力如此之強。
雖然蔣臣傷了她,可是因爲她吸取了很多人的陽氣,也並沒有特別嚴重的損傷。
聶輓歌趁這個機會把已經暈倒的周祺扶起來,讓他靠在一旁的樹邊。
就在她回頭的時候,突然覺察到什麼不對勁。可是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剛纔的那隻狐狸眼睛冒出了紫色的光芒。而這個光芒進入的正是蔣臣的眼睛。
她很早以前就聽過,狐狸都有一個特徵,就是迷惑男人。很多狐狸都是通過迷惑來吸取人的陽氣的。
沒有想到她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付蔣臣。
蔣臣緊緊地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被勾去了魂一樣,從半空中落下,然後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原本高傲的他此時就像一個木偶一樣受人操控。就連那雙漂亮的眼睛現在也是呆滯的。
聶輓歌着急了,她把周祺放好,就大步跑向蔣臣。還一直不停地念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卻像聽不見一樣沒有做任何反應,還是一直往前走。
本來以爲蔣臣是不小心中了這隻狐狸的計,沒想到他剛剛走到她的身邊,眼神就瞬間改變了。
這眼神是聶輓歌認識的,高傲、清冷的眼神。
這一瞬間,那隻狐狸都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裏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你還真的以爲你能控制住本座嗎?笑話!”
本來以爲她不會有什麼動作了,沒想到她的白尾巴突然伸的老長,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聶輓歌整個人捲了起來。
彷彿在做最後的掙扎一樣,她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尾巴上。就這樣短短的幾秒鐘,聶輓歌就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了。
“你以爲你傷了我,你能有什麼好處嗎?”
“放開她。”
蔣臣薄脣輕啓,只吐出了這三個字。不過他周圍的氣場比剛纔更加冷。
彷彿聶輓歌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蔣臣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他不喜歡被威脅,尤其是用聶輓歌來當籌碼。
“我本來不想趕盡殺絕,這是你自找的。”他的聲音穿透整個山林,與漫天飄散的葉子還有凜冽的秋風交織在一起,讓這裏多了幾分肅殺的氣氛。
本來想要拿聶輓歌作爲威脅的她,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最愚蠢的決定。
蔣臣出手的速度很快,似乎都沒有給她反應的機會。
他原本暗黑的眸子突然變得血紅,看着被她尾巴捲起來的聶輓歌,右手在空中重重的劃了下去。就在這一瞬間,四周的空氣好像都被砍斷了一樣。
而她的尾巴,也是在這一刻,被整個從身體上切斷。
她的尾巴再也沒有能力困住聶輓歌了。
由於劇烈的疼痛,她的尖叫和哀嚎在這樣空曠的山林裏,顯得更加悽慘。不過蔣臣的眼神中絲毫沒有同情。
蔣臣扶起一旁還在大口喘着粗氣的聶輓歌,看向她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殺氣。
她現在已經虛弱的只剩一口氣了,剛纔被切斷的尾巴那裏,也在源源不斷的流着血。
如果是平常的話,聶輓歌可能會讓蔣臣手下留情。可是她不僅僅是傷害到了三哥,還殺害了那麼多的人。
蔣臣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擋在了她的眼前。那股暖流緩緩的傳入了她的身體。
接下來這一切聶輓歌什麼也沒有看到,也什麼都沒有聽到。等到蔣臣的手拿開的時候,地上除了鮮血之外,什麼也沒有了。
她知道,蔣臣不想讓她看見剛纔鮮血淋漓的場面。
雖然這隻狐狸已經處理掉了,可是看着身旁還在昏迷着的三哥,聶輓歌還是有些擔心的。
“放心吧,他沒事,只是被吸掉了一點陽氣。所以需要休息休息才能恢復過來。”
聶輓歌點點頭,急忙給外婆和其他的哥哥打了個電話。
直到下山之後他們偶然碰到了村子裏的人才知道,之前這裏的房子都住着村民,只不過因爲近幾年這種事情太頻繁了,沒有人知道這些人的死因,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也沒有任何的異常。
而且最奇怪的是,女人和小孩子都不會有任何事情。只有成年的男子纔會無緣無故的死亡,而且他們的屍體都會出現在山上。
聶輓歌嘆了口氣。
“這裏究竟有多少人死在了這隻狐狸的手裏?怪不得這裏人心慌慌。”
這件事情剛發生的時候,大家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大部分人都覺得十分惶恐,所以就紛紛的離開了。
聶輓歌突然覺得這次來的真的很對,不僅僅救了三哥還救了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