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過了多久,聶輓歌也不知道。
身體上的疲累讓她忍不住想要休息,甚至是已經忘記了飢餓。
可是,她還是堅持的在這裏守着,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終於忍不住閉上雙眸睡去……
蔣臣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聶輓歌在他不遠處縮成一團的樣子。已經是深秋了,這個墓穴裏其實是很冷的。
一定是這個笨蛋不放心自己,才讓後卿帶她來的。
她睡着了,睫毛伴着勻稱的呼吸輕輕的顫動,像一隻嬌小的蝴蝶。
幾乎是沒有一秒鐘的耽擱,蔣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聶輓歌的身上。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睡踏實了,只是這樣一個動作,就把她驚醒了。
不過看到面前的人是蔣臣,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還是有些驚喜的。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我發現好像自從你和我認識之後,就一直在受傷啊,還有那個後卿,他讓我跟你說,他是被迫送我來的……”
看着面前的小人兒左一句右一句講個不停,蔣臣倒是覺得後卿那個不靠譜的第一次做了個正確6的決定。
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個絮絮叨叨的小傢伙,感覺似乎也不賴。
“現在已經好多了,辛苦你陪着在這裏待著這麼久。”
說罷,蔣臣把聶輓歌身上的外套用力的裹緊,想着帶她出去。這裏陰氣太重,再加上她身體本來就單薄,還守在這裏這麼久,這樣會影響到她的。
他的手無意間碰到了聶輓歌的臉,聶輓歌本以爲還會是那樣的冰涼,可是他的手已經變回了之前的溫度。
聶輓歌小臉一紅,沒有說話,跟着蔣臣出了墓穴。
“你和那個旱魃是怎麼回事啊?你看後卿和你就和平共處,可是和你們齊名的旱魃就和你不睦,這是爲什麼啊?”
蔣臣抿脣,久久沒有答話,直到聶輓歌都認爲他不會說什麼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其實也沒什麼,只不過以前她覬覦本座的東西,然後還不識抬舉的報復過而已。”
她知道一定有什麼事蔣臣沒有告訴自己,不然值得兩個人爭奪的東西怎麼會是平常的凡物呢?
本來蔣臣想先帶聶輓歌去喫飯,然後再處理這裏的屍體問題。
還好旱魃只是爲了引他過來,想必她認爲之前自己受了傷,沒有能力打過她。
蔣臣低頭看了看旁邊的小女人,這次還多虧了她,如果不是那個契約,想必也不會機緣巧合的讓他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不過,這次一戰雖然贏了,可是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我們還是先把這裏的屍體處理一下吧,既然法官的事不是蓄意殺人就好。之前來的時候你不是說過,這些屍體很容易屍變的嗎?所以還是儘快處理掉吧,要是出了事,就又是一件麻煩。”
蔣臣轉頭一想,其實她說的也對,現在這些屍體放在這個墓穴裏,吸收了更多的陰氣,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屍變,如果被他們從這裏跑了出去,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
雖然這裏有很多屍體,可是這個墓穴修建的極好,再加上這裏的地勢和環境來說,無疑是一個養傷的好地方。
所以現在一定要留下這個地方,以後有需要的話,這裏是最好的了。如果就這麼毀了,也是很可惜的。
看蔣臣半天沒有任何動作,本來還以爲他不打算管這些,沒想到來了個婆婆媽媽的碎嘴子。
“哎呀,蔣臣,你怎麼又把我找來了,你說你受傷的時候讓我幫忙,現在你都已經活蹦亂跳的了,怎麼還叫我來?”
不過看到聶輓歌身上的衣服,後眼神中瞬間多了幾分八卦的神情。
“哎呀,怎麼又是你啊小美女。這麼一會不見了,你又好看啦。”
原來蔣臣半天沒有動作,是爲了把後卿找來啊,不過她比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方法,能讓他迅速的召喚來後卿呢?
看着面前有些要抓狂的後卿,兩個人特別配合的沒有搭理他。
不過聶輓歌已經對他這個樣子見怪不怪了,蔣臣就更像屏蔽了他一樣。
後卿一邊嘟囔着,一邊還得耐心的等着蔣臣說要做什麼。沒辦法,誰讓當年欠了這個周扒皮的!
“把這裏的屍體清理掉,本座現在才稍微恢復一些,輓歌一個女孩子也沒有辦法把他們弄走,就只能靠你了。”
“我靠,好歹我也是殭屍裏的頭頭吧?你能不能別讓我來做苦力?下次有好事的時候你能不能再讓我來,每次都是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雖然後卿嘴上這麼說,可是他已經開始行動了。不過他是直接設法讓這些屍體自己從裏面走出來。
果然,作爲四大殭屍之一的後卿實力也是不可小覷,這些屍體沒有屍化卻可以聽從他的指揮。
看着一個個屍體從墓穴裏走出來,還真嚇到了聶輓歌,她第一次見到一羣屍體排成隊往外走的。和殭屍蹦着走路還是不一樣的,因爲他們的的確確和活人的走路姿勢差不多。
“這樣總行了吧,他們一會都會排隊走到一個比較隱藏的地方,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們的。好了,我還得忙着泡妞呢,你們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
“不行,你還得負責把這些屍體都處理掉,否則他們如果屍變又是一件麻煩事。”
說完,蔣臣就帶着聶輓歌從這裏離開了,只留下了在這裏一直抱怨叫苦的後卿。
“你這個人還不如周扒皮,簡直把我當傭人了,整完事拍拍屁股你就走人,每次都是我給你處理,搞得像我是老媽子一樣。”
後卿抱怨的聲音也是蠻大的,以至於聶輓歌他們走了好半天還能聽得到。果然,一隻殭屍的怨念是要比一隻鬼魂的怨念聲音大的……
“你確定要這樣對他嗎?我總感覺他都要喫人了……”
“喫什麼人?飛僵是不喫人的。”
聶輓歌想了想,好像說的有道理。不過,不得不承認,蔣臣你好像變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