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應該是奴婢來說纔對!”碧玉發現她醒了,趕緊上前扶着:“二小姐,你的毒纔剛剛清理乾淨,還需要好好修養。快躺着別動,需要什麼你告訴奴婢,奴婢去準備!”
裴甄搖搖頭,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對自己最好的人是誰。
偌大的裴府上上下下數百人,除去父親以外……也就只有碧玉待我乃是真心。想到這裏,裴甄忍不住有幾聲自嘲!血濃於心,卻敵不過一個身份卑微的丫頭,這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我沒事,只是有些虛弱。”她撐着身子坐了起來,低聲說道:“玉兒,如果我說大殿下想要謀害我,你信我嗎?”
碧玉整張嘴變成了O型,顯然不信:“這怎麼可能。大殿下素來最是心疼你的,聽說這次主子你能夠平安無事也是因爲大殿下及時將你體內的毒血吸了出來。他若想要害你,又怎麼會救你?”
“就是因爲他想謀害我,所以纔要救我!”裴甄是知道碧玉這個丫頭的,一直以來對於宗政雲庭的話都深信不疑。因爲她深信宗政雲庭是真愛裴甄,所以也把當他的話當作了聖旨一樣去無條件完成。
現在陡然聽裴甄這麼一說,她自然是滿頭霧水。
裴甄又接着說道:“皇家子嗣並不算多,如今唯一能與大殿下競爭的也只有二殿下和三王爺;而爹爹手中緊握京都兵權,若能博得爹爹的喜歡那麼這太子之位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入他的囊中。你也知道爹爹一直不喜歡我嫁入皇家,怕我日後受了委屈;若倘若大殿下以命相救與我,那麼自然會博得爹爹的讚許……下嫁與他也是遲早的事情。玉兒,我同你一樣都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可是,這些都是我親耳聽見的。若然有朝一日大殿下心願得逞,只怕你我連同整個將軍府都不會有好結果!”
碧玉被她這一番言論給嚇着了,她雖不算飽讀詩書但多少也懂得一些倫理綱常;加之又聰慧所以當即就明白了裴甄話裏的意思:“那二小姐你打算怎麼辦?我們是不是要將此事稟告給將軍?”
“暫且不用!”裴甄搖搖頭:“我們無憑無據爹爹不會輕易相信!更何況,如今朝野之中大部分人都站在大殿下這邊。若想取勝,必須要萬無一失方可。玉兒,你且拿來筆墨,替我送一封信給二殿下!”
修養了整整數日,太子之位仍未定奪下來;宮廷之中波濤洶湧,步步危機,所以宗政雲庭這幾日來的時間也少了很多;大多都是讓宮裏的人送來了數不完用不盡的山珍海味,只是裴甄一轉眼悉數讓碧玉全部拿去賣了化作現銀。
自打重生醒來的那一刻,裴甄的心裏就已經開始慢慢的醞釀着一個巨大的計劃。
一個復仇的計劃!
她雖是將軍府庶女,但大秦上下衆所周知這庶女的地位可堪比這嫡親的大小姐裴雲怡,便是所住的園子和丫鬟婆子們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日裴甄將丫鬟婆子們都遣了出去,單單碧玉留在了身邊:“二小姐,你究竟在信中寫了什麼,竟然可以令皇上的主意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