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蔚雲冷眸掃了眼周圍身着赤袍鎧甲的赤戎士兵,他們舉着長刀圍着她轉,像捕獵到珍奇獵物的獵手一般,興高采烈的不斷叫囂。
慄蔚雲手中的扁擔抓的更緊。與赤戎士兵打了那麼多年的交道,她太瞭解他們,軍紀散漫,配合度不高,但是個個悍勇,裝備精良,尤其擅長馬上作戰。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面對圍困的十幾名赤戎兵,毫無任何勝算,但她也要搏一搏,不能束手就擒。
手中扁擔在空中一掃,周圍士兵斜身躲過,她旋即第二次橫掃,不是衝着士兵,而是他們坐下的馬匹。
馬兒沒人反應靈敏,有的被打中嘴眼鼻脣,立即的嘶鳴騷亂起來。她順勢向其中最薄弱的一個方向突圍,將兩名赤戎兵打下馬,衝出包圍圈。
這邊的騷亂並沒有引來其他正在搶奪殺戮的赤戎兵注意,這給她提供了更好的時機。
她將目標鎖定在了低階將官的身上,直奔過去。
低階將官舔着肥厚的嘴脣,似乎很滿意她的做法,滿臉奸笑,將手中大刀在空中轉了個花,迎面朝慄蔚雲劈去。慄蔚雲巧妙地閃躲,同時手中扁擔掄出,卻未有傷對方分毫。
調轉馬頭,兩人又交了一招,慄蔚雲手中的扁擔對上低階將官的大刀,瞬間被銳利的刀鋒斬斷一截。
低階將官更加的得意,哈哈大笑,“小娘麼,還有兩下子,許久沒遇上你這種姑娘了,將爺我今日非將你抓回去慢慢的享受。”
周圍的十幾名赤戎兵嗷嗷叫着起鬨,其他的士兵還在對沿街的百姓進行肆虐。
慄蔚雲沒有力氣廢話,瞥了眼手中半截扁擔,又瞄了眼腰間的短刀,然後目光在低階將官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握緊手中扁擔再次迎面攻去。
一個虛招,手中扁擔被低階將官打落,她身子隨即低俯,兩馬交錯之際,腰間短刀已經在手,迅速凌厲的從下向上刺入低階將官腰際,用力劃出,刀尖帶出一串血珠。
低階將官腰間一痛,忙伸手捂去,血從指縫間溢出。
周圍士兵發現情況不對,幾個朝低階將官趕去,其他的立即去圍住慄蔚雲。
“臭娘麼!”低階將官咬着牙惡狠狠的道,“把她給我宰了!”
士兵不再看熱鬧,舉刀朝慄蔚雲砍去。
慄蔚雲手中無能夠馬上作戰的兵器,應對喫力,不過三五招,已經被赤戎士兵刀砍傷左臂,所幸只是皮肉傷。
她騰身而起,跳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士兵身後馬背上,右手勒住其脖頸,左手短刀割開喉嚨,迅速的奪下對方手中長刀,將其一掌打下馬。
恰這時聽到南面有馬蹄聲奔來,是慄父帶着威遠社的弟子。
緊隨其後的是一身知縣官服的沈遠,帶着官兵奔來。
赤戎士兵紛紛警戒起來,原來在搶掠的士兵,此時拿起長刀準備上馬應戰,破空的箭矢讓人馬頓時亂了起來。
慄蔚雲打開身前兩個攻來的士兵,直奔低階將官而去。
低階將官身前七八個士兵將其護在身後,她未奔到跟前,周圍湧出來幾名士兵將她攔下。
手中有長刀助力,奮力搏殺,依舊近不得低階將官的跟前。
低階將官見來人頗多,氣勢洶洶,形式不妙,開始尋路朝回逃。
此時威遠社弟子、大周官兵已經與赤戎兵交上了手,相互廝殺,場面血腥。
慄父和石博將面前攔路的赤戎兵斬落,來到慄蔚雲身邊,又將圍困她的幾名赤戎兵砍傷落馬。
慄蔚雲脫身後,立即調轉馬頭去追逃跑的低階將官。慄父在身後喊,沒有喊住,跟着追了過去。
石博見此也脫身策馬追去。
其他的赤戎兵見自己的領頭將官都逃了,也慌亂的尋路逃竄,威遠社弟子和縣衙官兵攔截了一部分,少數漏網逃脫。
修縣的縣城不大,從此處到北城門也不過二裏路,快馬奔馳,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城門口。
讓他們逃出了城門就更加的難追,正在慄蔚雲思量要如何的攔截住這些逃竄的赤戎兵時,城門外疾馳而來幾十對人馬,白袍銀甲。
是境安軍。
想必是得到了消息便立即的趕來。
在境安軍趕到城門口前,低階將官和十幾名赤戎兵已經快騎出了城門。境安軍立即左右分開,與後方追擊的慄蔚雲等人成合圍之勢,將赤戎兵困在其中,對陣不過須臾,十幾名赤戎兵皆身亡落馬。
赤戎低階將官,被境安軍爲首的年輕將領銀槍刺中心口,挑下馬,當即斃命。
年輕將領轉身見到慄蔚雲在看他,衝她一笑,調轉馬頭帶着境安軍將士直接入城,遇上其他欲逃脫的赤戎兵,留下十幾名將士應對,其他將士繼續去支援城中的官兵。
慄蔚雲愣神的看着呼嘯遠去的境安軍,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慄父和石博立即的踢馬到她身側。
“你們認識?”慄父好奇的問。他瞧見那年輕的將領衝女兒笑,似乎認識自己的女兒。
她當然認識了,只是,對方認識的應該不是她,而是原主。
“我不記得了。”或許原主與其見過吧?
慄父瞧見她手臂上的傷口,心疼的道:“趕緊回去吧!”
慄蔚雲瞥了眼旁邊的十幾具屍首,打馬進城。
此時慢馬行路,她才注意到街道兩邊被赤戎兵踐踏過的地方,一片狼藉,街道上不時看到一灘血跡,院內巷口門前皆是哭喊嚎喪之聲,其中摻雜孩子哇哇的哭叫。
她心頭酸酸,眼眶溫熱,卻忍了下去。
待他們趕到交戰之處,境安軍將最後幾個負隅頑抗的赤戎兵斬殺。
沈遠安排官兵清理街道,處理屍體,安撫百姓等事宜。年輕將領也吩咐一部分將士相助。
慄蔚雲幾人剛下馬,穀雨和兩名威遠社弟子迎了過來。
慄父掃了眼他們,身上染了不少血跡,又瞥向其他的弟子,身上臉上都有血跡,分辨不出是他們自己的還是赤戎賊人的。
“其他弟子都怎麼樣?”。
“輕重都受了傷,所幸沒有傷及要害的。”穀雨回道。
“那就好。今日驚險,他們恐怕還心有餘悸,先帶他們回去處理傷勢,嚴重的抓緊時間請大夫,萬不可有差池。”
穀雨領命帶着衆位師兄弟上馬離開。
慄父看着慄蔚雲胳膊上的傷口,吩咐她也立即回去。
慄蔚雲朝不遠處的年輕將領看了眼,遲疑了須臾才轉身去。剛準備上馬,聽到身後年輕將領的聲音。
“慄姑娘,請留步。”
慄蔚雲頓住步子,轉頭見到年輕的將領笑着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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