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驚訝地說道:“所以說,主子您要對付的人,如今是她?”
鄭玉卿點點頭,說道:“她可不是個簡單的人,如今我讓她做選擇,看她是想選妹妹呢,還是想要這後位。”
“後位?”墨竹又驚訝地說道。
“沒錯,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難道你覺得我不適合做陛下的皇後?”
“自然不是,奴婢只是太突然了……”
“不用那麼驚訝,這件事不會那麼快的,我並不想對付她,或者要她的性命,我只想讓她自己去跟陛下和太後說,她不想要做皇後。”鄭玉卿說道。
“如若她不照着您說的做呢?”墨竹還是有些擔憂地問道。
“那我還有後招,如今牢裏除了楊芳,不是還有個楊家人嗎?”鄭玉卿說道,“不過不到關鍵時刻,我是不想傷害楊維的,畢竟他曾救過幾次性命。”
墨竹也點點說道:“楊公子委實可惜的很。”
“行了,這些都不是我現在要思考的,我現在就是好好把自己身體調養好。”鄭玉卿說道:“畢竟我的那幾個敵人如今還是生龍活虎。”
說到敵人,鄭玉卿又想到了馮陽跟她講的梁穩的案子,便對墨竹說道:“夏三呢?讓他進來,我有事讓他去做。”
墨竹說道:“在外面呢,我去喚他進來。”
夏三進來後,鄭玉卿就說道:“如今陛下正在收集梁穩這些年作惡的證據,你的機會來了,要把握麼?”
“主子的意思是?”夏三不確定該如何做。
“夏三,還記得當年我說過,會有一天會讓你爲你的幾個兄弟報仇麼?如今我讓你這幾日找個合適的時機去告訴殿下當年你的幾個兄弟爲何被殺一事,你要記得告訴殿下,梁穩私下了養了你們這批死士是幹什麼的,當然還要提醒殿下,讓他小心梁穩這狗賊。”
“主子放心。奴才這幾日會去求見殿下講出當年的舊事,求殿下爲我幾個兄弟報仇,也爲主子你出一口惡氣。”夏三道。
“嗯,但這些還不夠,你讓人送信出去,就說我相見我大堂嫂,讓她進宮一趟。”鄭玉卿這些年還是覺得鄭嚴卿一家在她的精神上是絕對的孃家,現在要對付梁穩了,裏應外合,自然是要有鄭嚴卿一家的幫忙和獻計。
夏三領命,說道:“主子放心,奴才這就去辦。”
“嗯,這事,不要讓殿下知道了。”鄭玉卿囑咐道。
夏三點點頭,然後就去想辦法替鄭玉卿送口信給鄭嚴卿的夫人。
鄭玉卿這才閉着眼睛休息起來。
又過了幾日,果然如鄭玉卿所料到的樣子,楊怡日日帶着劉鑫來明月宮,但都沒有見到鄭玉卿,理由均是鄭玉卿小產虛弱,陛下不準她見客。
楊怡只好再等,可偏偏剛她被拒在門外,往她的永安宮方向回去的路上,碰到鄭嚴卿夫人往鄭玉卿的明月宮走。
楊怡心想:不是說身體虛弱麼,倒是想看看她見不見鄭嚴卿夫人。
鄭嚴卿夫人也沒想到會碰到楊怡,當下只好給她請安道:“臣婦參見楊昭儀。”
“夫人免禮。夫人可是來看玉兒的?”楊怡問道。
“正是,臣婦聽說玉昭儀被人害得流掉了一個孩子,特帶點補藥過來看看她。娘娘您也知道,這玉昭儀不比娘娘命好,第一個孩子就不明不白地被害了,好不容易盼來第二個孩子,又沒有保住……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心狠手辣,要這樣心狠來對付玉昭儀。”鄭嚴卿夫人全程沒有說楊芳一個字,好像是不知道這人就是楊芳一樣,倒是讓楊怡有些尷尬。
但楊怡此刻雖然是有些尷尬,但她還是想去見見鄭玉卿,便說道:“夫人有所不知,您說的這人就是本宮的妹妹。”
“什麼?娘娘!這……不可能吧。您怎麼會有這麼心狠手辣能對孕婦下手的妹妹。”鄭嚴卿夫人不相信地說道,“玉昭儀真是可憐啊,白白失去了個孩子。”
“本宮知道,本宮的妹妹是衝動了些,但她不是故意的……我多次想跟玉昭儀說清楚,但一直沒有見到她,今日正好碰到夫人,不知夫人能否幫個忙,帶我一同進去見見玉兒妹妹?”
“這……娘娘,我看您還是先回去吧,您就換位思考下,倘若是您的孩兒被人給弄沒了,您還能說得這麼容易麼?”鄭嚴卿夫人反問道。
“這……可是,芳兒她定然不是故意的。”
“行了,娘娘,不說別人,如今要是有人把三皇子給弄死了,您還會這麼說麼?”鄭嚴卿夫人直接戳在楊怡的心坎上道,“您對妹妹的疼愛和擔心,臣婦也知道,您先回去,臣婦進去看看玉兒,看能不能找機會跟她說說此事,不過此事臣婦可不一定能幫上忙,到時候娘娘可別怪臣婦啊。”
“謝夫人。”
“不過娘娘你爲何一定要來見玉昭儀呢,您要是覺得楊姑娘沒有犯多大的錯,那就應該去找陛下和太後啊。如今玉昭儀正痛失愛子,不見您也是人之常情。”
楊怡點點頭,說道:“夫人說得在理,那我就先不打擾夫人了。”
鄭嚴卿夫人說道:“那臣婦就恭送昭儀娘娘。”
等楊怡走後,鄭嚴卿夫人搖了搖頭,然後又往明月宮去,果然,沒有人攔她,她就進去了。
墨竹特意在花廳裏候着鄭嚴卿夫人,見她一進來,便說道:“夫人,您總算來了,主子都盼了幾天了。”
鄭嚴卿夫人說道:“還不是我家老爺說,雖然玉兒有急事,但臣婦每月入宮的時間不可亂,否則會引起陛下的懷疑。”
墨竹點點頭說道:“還是大老爺思慮周全,您快請吧,主子在廂房。”
鄭嚴卿夫人踏進鄭玉卿的廂房,見她墊着個枕頭躺做在榻上,鄭嚴卿夫人剛打算行禮,鄭玉卿立馬出聲阻止道:“不用行禮了,大堂嫂,我都說了很多變了,這裏沒有別人,咱們是一家人,不搞這些俗禮。”
“老爺常說,禮不可廢。不過玉兒你若是不習慣,我就隨便點了。”鄭嚴卿夫人笑着說道。
“墨竹,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有人來了,你就大聲提醒下我。”鄭玉卿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