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維也友好地笑笑了,說:“五小姐也喜歡爬山?”
鄭玉卿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十歲以前可不知道還有爬山這樣的事情,後來家道中落,被逼無奈,在這山中住了幾年,便也習慣了這山中生活,早上的空氣特別好,我總會跟我的家人一同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天氣好的時候,還可以看看日出。”
鄭玉卿家裏的事,楊維也從馮真的口裏聽說了一些,知道她原本是侯府最小的嫡女,但因父親謀反,流落民間當跑堂,又因得罪了長公主,躲到了這深山中來,他聯想到自己的堂妹楊芳,跟鄭玉卿年紀差不多,但卻比鄭玉卿幸運很多。
大概是鄭玉卿感受到了楊維目光中的那份憐憫,便笑了笑,又說道:“楊公子是在可憐我麼?”
楊維馬上解釋道:“不,不是。我是覺得你很厲害,很難有女子如你這般……這般堅韌。”
鄭玉卿笑了笑,“多謝公子的讚美,我出來也有一會了,該回去了。告辭。”
“等一下。”楊維看鄭玉卿帶着墨竹要離開,便急忙出聲喊住道:“真弟也來了。”
鄭玉卿聽了,有點無奈,不知馮真是怎麼跟他這位表哥說過去的事情的,怎麼從這位表哥的口中,她覺得,這位表哥誤會了什麼,便解釋道:“楊公子定是誤會了什麼,我跟九皇子並沒有什麼,以往年歲小,不懂事,得罪了九皇子,但九皇子不計前嫌,出手幫我,我很感激,在我心中,九皇子就如同我的兄長一般。”
“可是,你如此聰慧,你難道看不出,真弟他不把你當妹妹麼?”楊維爲馮真辯解道。
“那是他的事。我與九皇子身份懸殊,不會有好結果的。不如早些斬斷這些不該有的情絲。”鄭玉卿補充說道。
“爲什麼要斬斷!?”後面馮真的聲音傳來。馮真一大早起來找楊維商討今日怎樣甩開楊芳的事情,但卻被告知,楊維往山中散步去了,便打算出去找他回來商議,但他的行動同時也驚動了隔壁屋裏的楊芳。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往山頂尋人。
鄭玉卿轉過身,見是氣喘吁吁的馮真,後面還跟着一個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那女子跑過來問楊維:“維哥哥,她是誰?她長得好美。”
鄭玉卿終於明白昨日小尼姑口中的三人是哪三人了,但她本是和鄭家女眷一同上來祈福的,順便故地重遊趁着正月裏拜訪一下靜慧師太,感謝她之前的收留之恩,她此刻可不想惹事生非,也不打算與馮真多做糾纏與解釋,打算繞開馮真就下山去。馮真一直想見她,跟她解釋那日在許願橋邊的事情,自然是不肯她就這麼走了,於是便追過去,拉住鄭玉卿的右手道:“哎,你別跑,我……我……那日,我……不是故意的。我……”
鄭玉卿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覺得這傢伙已經不能用道理講通了,但想想往日這傢伙對自己一家人的好,又不忍心再一次說狠話傷害他,但她也不能讓他妨礙她的復仇大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