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帶古威去姚叔他們家看看。”趙保國領着古威也出去了。
“行,去吧。”趙二牛慢慢悠悠的打着拳,活動活動也能消化一下。
看着兒女都出去了,湯國容又瞅瞅男人擱那兒打拳,比公園裏老頭老太太還慢悠,看一回就急一回,恨不能自己上手幫他打。
“你說你打這有啥用?連個蚊子也打不死。”她洗着碗,就忍不住唸叨兩句:“還不如跑個圈兒呢。”至少她看不見,心也不急。
趙二牛:“你懂啥,這拳就是要慢。”
“成,我不懂,你懂。”湯國容一氣,就朝他灑了捧水。
眼明手快的趙二牛躲過去,心說,我肯定比你懂。不過好男人不跟女人爭。
另一頭趙雅跟柏顏從窯洞裏出來,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都笑笑,趙雅探着頭問:“我哥呢?”
湯國容轉臉就看到女兒跟堂外甥女兒手挽手,小姐妹感情特別好的出來,不由得笑:“顏顏喫了嗎?”又跟女兒說:“你哥帶小威去他同學家了。”
趙雅哦了一聲點頭,柏顏笑着回應她:“喫啦。”又看了看:“二舅娘你洗碗呀,我來幫忙呀。”
倆人就過去,湯國容道:“就幾個碗,也不多,用不用,你倆去玩吧。”
趙雅說:“媽,那我跟顏顏去姥家了。”看看外公外婆,順便看看周悅咋樣。
湯國容笑笑:“是該去趟,陪你姥姥爺說說話啊。”
趙雅應了一聲,小姐妹倆兒就出去了。
湯國容看着她們遠去,跟男人說:“你看看,她倆處得多好,往年也不見多來去的。”
趙二牛慢慢打着拳:“都是親戚,哪能處不好。”顏顏比他堂妹看着要懂事得多,如今這情勢,還能不知道怎樣做人?再加上他家小雅也不是個難處的性子,但凡正常人都能處得來的,她倆又是親戚,如今抬頭不見低頭見,也沒什麼利益糾葛,自然親親密密處得和睦。
趙保國帶着古威到姚江倆家走了趟,給介紹了下人,他接下來的打算他們兩家是知道的。
“要有不明白,就到我家找我爸媽問問。”趙保國跟他們說:“還有古威,他一直跟我家在山上,上面事兒都知道的,不懂的也可以問他,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找他也可以。”反正最近他閒着也是閒着。
姚奶奶笑眯眯:“那就麻煩啦。”
古威笑笑:“沒什麼。”
姚大瑋看向趙保國:“你要住那邊兒呀?得多久?”
趙保國自己估算着,除了頭一批他得親自盯着,第二批第二批,只要時不時過去看一下就行,就給出個大概:“情況要好的話,五六天,要不太好,得再看看。”
五十六天,時間也不算長。
江明策聽了就笑:“他以爲以後你得一直擱那邊兒不出來了呢。”
趙保國笑了下:“那哪能?我爸媽還這邊呢。”又看姚大瑋:“你怎麼想的?”
姚大瑋道:“我也不懂呀,以爲燒陶你得一直盯着,你又說容易壞,那不得一窯一窯接着燒?好讓山上人一直有得用的?”
趙保國就跟他解釋了一下,姚大瑋纔算弄明白,合着只要教出頭一批,他們自己能做出來,就不用管了。
再看看時間差不多,村裏取水隊差不多集合了,趙保國就起身離開:“也差不多了。”叫古威帶他們去集合點,他自己……則是還不知道的,畢竟他離開家,山上人喫水還是在下頭窩溝嶺的水井裏呢。
古威就領着他們去。
今兒是不打獵的,所以去取水,也無需按之前安排的人員去,這會兒是江家兩兄弟,外加姚大瑋,都去了。
水桶是趙保國跟古威帶來的。
就四個桶一根扁擔,三個人是不夠分的,可他們又不是村裏人,挑水?還得練練,之所以三個人去,是怕路上挑不動,剩下空手那個,還能輪換着挑水,好叫另一個歇歇。
山上人是真很多了,聚集點已經很多人,都是青壯,既有村裏人,也有外來者。雖說取水是一塊兒上路的,可因爲兩者間處不算太和睦,所以……聚集時都是村裏人一拔站着閒聊,外來者湊一堆兒說話。
中間隔着,涇渭分明。
見着又來了人,就都看出來,外來人以爲是自己這邊,畢竟看着不像鄉下人,正等着他們過來呢,便見領頭一行人,直接去村裏人那邊了。
“怎麼去那邊了?”有人好奇。“看着不像農村的。”
“誰知道他們的?”又有人問。
接下來便有知道的人回答:“我家鄰居,不過他們可跟咱們不一樣,雖然也是城裏人,不過人親戚就在這兒呢。”
這就都明白了,村裏人的親戚嗎,這自然跟他們不同了,人不跟親戚一塊兒,還能跟他們一塊兒不成?
這邊的竊竊私語,趙保國是聽得很清楚的,不過也沒在意。
只領着姚大瑋他們過去,有村人們問:“這誰家親戚,沒見過。”
“趙保國領來的,肯定是他家的。”有人回。
“這兒呢這兒呢。”李強遠遠的看到表弟領着人過來,就在人羣裏衝他招手。
趙保國就帶人過去了。
趙家就出了個趙全毅,幾個舅舅家除了二舅家昨兒纔回的李勇沒來,其它表哥表弟都來了,這會兒兩家都在一塊兒呢,支着扁擔扯着淡。
“這就你朋友呀?”李強問了問。
趙保國笑了笑:“我大學同學,好哥們兒。”又介紹了一下,算是認識了。
趙保國纔跟李強他們說:“你們也知道,城裏人,從小也沒幹過什麼活,這冷不丁一幹,肯定得受點兒罪,路上就幫我照看一下。”
湯輝道:“行,肯定多關照。”
李亮也說:“看這身板兒,練練也能出來。”
趙保國把姚大瑋他們仨兒託給堂哥表哥們照看照看,才又跟古威一塊兒,回家去。
到家時秦勝他們幾個,也已經來了,一師傅外加四徒弟又忙起來,古威多看了一眼,心裏是羨慕的,可再羨慕也沒用,誰叫自己手笨,趙叔給開了小竈,他也學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