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探案女侍郎:侯爺小心有鬼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桃花債(五)

“從一開始他們兩人成親之後,你對香薇就有意見。可是她很快就懷上了孩子。所以你暫時沒有輕舉妄動。直到你發現她不會同意雙兒進門。

藥是你提前指使死者去買的。你對香薇有殺意應該不是一時半會兒

那天下午,你先將韋連支走。然後將藥摻進了她房間的茶水裏。並且將孩子抱走了。

直到半夜,香薇中毒而死。你將她的屍體拖到了荒地裏。期間穿的是她的鞋,僞造出了她自己走過去的假象。回來的時候,穿的就是這雙布鞋,鞋上面沾上了泥土,被你隨意的丟到了房間後面。

因爲害怕露餡,所以你將茶壺茶杯處理了。可是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在荒地裏並沒有發現裝毒藥的容器,這一點就是你設計的整個過程中致命的漏洞。如果她在家裏服毒,是根本不可能有那個時間去荒地就會直接毒發。而且牀腳處發現血跡也驗證了她死亡的第一現場就是在房間裏。”

韋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只是大人您自己的猜測罷了。”

會狡辯抵抗也是正常,宋翼遙反問道:

“那你解釋解釋這些東西都是怎麼回事?皇城最近的下雨的日子,也就在死者死的前一天。如果不是因爲這個,那你去荒地裏做什麼了?”

明明宋翼遙給了他解釋的機會,韋正卻語塞了。

“父親,真的是你做的麼?”

韋連看向他,紅着眼睛質問道。他知道即使成親之後,父親也沒有真正的接受香薇。卻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如果說韋正一開始還想着盡力去抵抗,那麼現在被兒子這樣質問,算是徹底擊潰了他心裏最後的防線。

因爲他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兒子。

面對他的沉默,韋連心裏的感受已經沒辦法用語言來描述。悲痛中還帶着不理解。一家人爲什麼要鬧成這樣?

韋正是一個控制慾特別強的人,韋連從出生開始到現在,唯一一件反抗過他的事情,就是娶了香薇。也就是這唯一一件事,在他的心裏埋下了一根刺。

他最聽話最引以爲傲的兒子爲了一個女人威脅他,挑戰他的權威。雖然他妥協了,可是每一次看見香薇都會讓他重新想起來這件事。

雙兒多好,一片癡心都在韋連身上。比香薇溫柔比香薇懂事。反正雙兒還喜歡着韋連,還想着嫁給他所以從始至終,他也都沒有放棄過讓雙兒進門這件事。

這件事已經成了一件籌碼,成了他暗地裏跟香薇的鬥爭。

可是韋連卻不知道這件事,如願以償要到糖的孩子只以爲一切還是和樂安好的模樣。

直到不滿日益堆積,心狠手辣的韋正終於下定決心。殺了香薇,讓雙兒取而代之。反正孩子已然落地。這樣韋連就算難過,也只能接受。只要熬過去難過的那段時間,一切就都好了。

他可以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他的連兒還是那個乖孩子。他們一家還可以和和美美其樂融融,多好。

可惜這一切只是妄想,真相終將重現天日,無論用什麼方式。

韋正被抓了起來,謀殺罪名成立。往後餘生只能在大牢裏待着。

韋氏

和韋連兩個人突然遭受如此大的打擊,根本振作不起精神。

尤其是韋氏,哭的不能自己。

“嬸嬸。”雙兒遞過去了手帕,想要勸她不要哭了。

“你滿意了麼?”韋氏抬頭,怒目而視。

雙兒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委屈的說道:

“嬸嬸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想到韋叔叔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一生氣竟然,竟然殺了香薇。”

旁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麼。就在剛剛,韋氏徹底的大徹大悟了:

“如果不是你在中間挑事,他又怎麼會走到這一步!雙兒,你不要覺得我們一家人都是能夠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傻子。”

“嬸嬸你竟是這樣想我!”雙兒眼睫顫了顫,落下來了一滴淚。起身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宋翼遙輕飄飄的嘆了一口氣。

反正也不是什麼無辜的人,只是會裝罷了。爲了自己的不甘心,煽風點火,白白害了別人的性命,又沒有觸及任何的律法。這樣心機深沉的女子。多可怕啊。

哪怕韋氏和韋連兩人再傷心難過,也得爲了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打起精神,回了那個已經物是人非的家。

將這件案子審完已經夜深,宋翼遙從椅子上站起身,對皇城府尹說道:

“一起去喫個夜宵?”

皇城府尹自己心裏有底,知道這是宋大人當着他手下給他一個面子。忙答應了一聲,吩咐人去牽車馬。

明月樓

皇城府尹給兩人倒上酒。

宋翼遙雙手接過卻沒有喝,而是放下問道:

“府尹大人審案斷案應該也有十餘年了?”

“十二年,實在是慚愧啊!”皇城府尹想到今日的案子,愧疚的都不好意思抬頭看宋翼遙了。

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謀殺案,他竟然就當成自殺給草草判了。如果不是被宋大人翻了出來,怕是兇手韋正就真的要一輩子逍遙法外了。這對被他殺害的香薇來說,是何其的不公。

宋翼遙斟酌了一下語言,認真說道:

“皇城裏每日事物繁多,偶爾有差錯也不能避免。但您應該比我更明白。審案不是其他,若稍有差池,放兇手犯人逍遙法外,就是對死者對家屬的不公。就是留下來的禍害隱患。”

“下官明白,審案斷案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要不然便是辜負了聖上和百姓的信任。

這次沒有其他的藉口,就是我錯了,忙昏了頭。但我保證,這樣的事絕不會有下次。”

皇城府尹心裏對於宋翼遙這個年紀輕輕卻是他上司的晚輩還是十分佩服的。當即嚴肅保證道。

“若是有什麼琢磨不透的案子,大可以來刑部找我一起探討。多個人總是多一條想法。”

宋翼遙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於查案一事上厲害。她只是比別人多了一條路。也正因爲這條路。讓她想要爲那些鬼魂們做些事情僅此而已。

拿她來同其他的大人比較,是一件對別人極不公平的事情。所以她也從來都不會自傲。見到皇城府尹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也沒有多說。

“到時候還望宋大人不要嫌在下煩擾。”

皇城府尹笑着舉起了杯子。有了宋大人這句話,那他以後有什麼案子弄不明白的時候,就不怕了。

“當然不會。”宋翼遙亦拿起了杯子。她有些心虛的看了正低着頭的唐景若一眼。笑着同皇城府尹碰杯,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喝下這杯酒。

可遞到嘴邊的杯子卻被唐景若纖長的手指攔住,換成了一杯溫水。

宋翼遙委屈兮兮的看着他,她已經快一個月都沒有碰過酒了好不好?就這一小杯還不許喝。

唐景若彷彿沒有接收到她哀求的視線,不容拒絕的說道:

“酒我替你喝。你若是明日還想上早朝,就好好喫飯。”

不讓喝就不喝,哼!宋翼遙氣沖沖的飲了一口溫水,不理他了。

生氣了得哄啊!唐景若瞧見她氣哄哄的樣子,輕輕笑了一聲,夾了一筷子她最喜歡的菜放到了她的碟子裏。

“好了,我這不是怕你胃病犯了麼。等到大夫什麼時候說你胃病好利索了。我陪你喝個痛快。”

“真的?”宋翼遙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

唐景若寵溺的笑了,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你騙我的事多了去了,又不是一件兩件。”宋翼遙嘀咕了一句,還是乖乖將碟子裏的菜喫了。

果然今天又是感覺自己很多餘的一天呢,皇城府尹低下頭好好喫飯,假裝看不見也聽不見。

“公子,我們現在回府?”見到李瑾出來了,石頭忙迎了上去問道。

“嗯。”李瑾心裏沉重,答應了一聲,就向前走了。

可當他走過了走廊拐角的時候,卻驚訝的停住了腳步。

沉墨正巧聽見腳步聲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相對,李瑾先笑了:

“先生也在這裏?”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李瑾,沉墨點頭回答道:

“李公子好,我家大人在裏面喫宵夜呢。您也是來喫宵夜的?”

見到沉墨在外面立着,李瑾心裏多想了幾分。知道八成是在同別人談事。因此沒有莽撞,而是說道:“嗯。那要不你通傳一聲,我也好跟先生打個招呼。”

沉墨答應了一聲,正要推門的時候,已經聽見了外面聲響的宋翼遙衝門口朗聲問道:“是安恆麼?進來吧。”

“先生好。”李瑾推開了門,恭謹的打招呼道。

“快來坐下,近來修養好了麼?”宋翼遙衝他招手笑道。

李瑾展顏笑着走到了桌邊坐下:

“已經沒有大礙,勞煩先生掛心了。”

門被石頭關上的瞬間,還沒有回過頭的宋翼遙看到外面一個穿着官服的人帶着侍從一閃而過。似乎正是李瑾過來的方向。卻沒有看清那個人是誰。

“安恆這麼晚了還出來喫宵夜?”

“先生不也是。”李瑾笑了笑,順便同皇城府尹和唐景若相互致意。

“我這是正好忙完了一個案子,也沒顧得上喫晚飯,這才拉着府尹大人來了。”

宋翼遙笑着解釋道。若是平時她也就回府裏再說了。只是想同皇城府尹說些話,纔來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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