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選的意思，是隻能活一個吧？李屠夫看着地上那把刀，艱難的深吸了一口氣，撿了起來，握在了手裏。他，還不想死。
一時間，李屠夫惡向膽邊生，無論向夫人和向覓書如何躲避哀求，慢慢逼近兩人。
黑衣人微仰着下巴，居高臨下的看着這一切。眼中是澎湃的恨意。
“你到底是誰，求財的話我們的全部家當已經在你手裏了，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會報官的！”
向覓書一邊移到了向夫人的身後，一邊哀求道。
可換來的只有一聲冷笑。
黑衣人慢慢蹲下了身子，透過帷帽凝視着他。凝視着這個他最恨的人。在無數個深夜裏，他都恨不得將向覓書撕成碎片，千刀萬剮。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不枉費他苦心籌劃。
“我真的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我向覓書說話算話，求求你了！”
雖然害怕，雖然心顫，但是向覓書還是不肯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他不想死啊，他還這麼年輕。
“你不想死，那誰又想死呢？”黑衣人聽到他如此說，心裏更生氣了。
抬起手，狠狠的衝他臉上扇了一巴掌。幾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這一巴掌打的極狠，看得李屠夫心裏一顫，手裏的刀也差點嚇到了地上。
向覓書直接被打懵了，耳朵裏嗡嗡作響，久久緩不過來。
向夫人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被綁在身後的兩隻手不停的努力，試圖解開繩結。
黑衣人的情緒從未如此失控過，他站起了身，聲音裏還帶着壓抑氣火的顫。視線瞥到院子裏掛着的豬頭，說道：“我要看到他被大卸八塊。”
這種人連畜生都不如的人，就應該和畜生一個下場。
李屠夫沉默着走向了向覓書。
“不要，不要”向覓書徒勞的躲避掙扎着，可還是被李屠夫一手按住了頭，手起刀落。利落的手法把藏在窗戶處偷看的小鬼都看呆了。
殺了他們的話，我們也算同謀了吧，他應該會饒了我吧？抱着這樣的想法，李屠夫解開了向覓書身上那礙事的衣服。胳膊，腿，李屠夫每一次下刀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好像在他刀下的，真的是一個畜生。
黑衣人目不轉睛的盯着看，儘管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畫面，胃裏已經翻湧。但還是沒有移開視線。
向夫人被濺上了一臉血，還是硬撐着一口氣，努力的試圖解開繩索。
看着已經被大卸八塊的向覓書，黑衣人走了過去，慢慢的撿起他的衣服。將那屍塊包了起來。今天晚上要做那麼多事呢，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還有人等着他呢！
黑衣人背後，終於終於解開了繩索想要跑的向夫人同拿着刀，滿臉是血的李屠夫對上了視線。
不要，向夫人搖着頭，無聲的哀求着。我們現在可以一起聯手殺了這個人啊！就趁現在，他背對着的我們的時候!
李屠夫看懂了她的話，卻沒有如她所願的動手。
而是一下子抓住了向夫人的胳膊。昏暗的燭光絲毫沒有影響李屠夫的發揮。一刀，只是一刀下
去，李夫人就哀嚎着失去了她的手臂。這時同黑衣人比起來，他好像纔是真正的惡魔。
因爲她的哀嚎太過慘烈。黑衣人微微側頭去看。
恰好風來，吹開了他的帷帽。
原來，是你！怪不得，向夫人看着李屠夫這張有些熟悉的臉，終於想起了他是誰。然後笑了，笑他的愚蠢。這是一場復仇，他們，誰都躲不過，誰，都躲不過！
“我，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解藥，解藥呢？”李屠夫丟下刀，看着滿屋子的血跡，恐懼重新回到了他的腦海之中。
“在這裏。”黑衣人嘴角勾起，似乎很滿意。從懷裏取出了一顆黑色的藥丸。
李屠夫不疑有他，接過藥丸就着急的吞下。
那邊，黑衣人還在慢條斯理的收拾那些屍塊。
他踢到了向夫人的頭。將其撿了起來。同時撿起的還有刀。
如果不是她的話，菘藍怎麼會去死！她的沉默，她的不予理睬，她的不聞不問，她的，縱容。
等陷入仇恨的黑衣人終於恢復了神智的時候，向夫人的頭已經被剜去了眼睛。
既然看到了也當看不到，熟視無睹別人犯下的罪惡，那還要這一雙眼睛做什麼？
做錯了事的不去懲罰，卻將那些全部，全部怪罪到受害者身上，如此一張不分是非的嘴，留着又有什麼用？
至於那位罪魁禍首，已經被包起來的向覓書，黑衣人只想把他扔到垃圾堆裏，他記得，那裏總是會徘徊着不少野狗。
“你，你給我喫的是解藥嗎？”
呼吸越來越困難，李屠夫赤紅着眼倒在了地上，費力的問道。
“你覺得呢？”黑衣人沒有回答，去了廚房，將李屠夫所剩不多的油全部倒在了他身上。拽下了他那牀看不出原本顏色的棉被，拿出了火摺子。
他不緊不亂的關上了李屠夫家的門，然後鎖死。屋內已經是火光漫漫。
“他將提着的東西放在了馬車之上，放跑了另外一匹馬。然後就順着那條小路走了。”小鬼指着小路，說道。是他很久不跟人接觸，已經不瞭解人了嗎，怎麼一個二個的都這麼狠，果然做一隻自由自在的鬼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的講述大致同兩人的猜想一樣，兇手拋屍離開之後，應該就趕去了向家。而向老爺就是他殺的最後一個人。
“你在他身邊有沒有見到一個漂亮的女鬼？”宋翼遙問道。
“沒有，如果他身邊跟着女鬼的話我哪還敢看那麼久啊!”小鬼搖頭道。
“那你認得這皇城裏平日遊蕩的鬼嗎？”
小鬼笑的更羞愧了：
“我修爲這麼低，又從來沒想過害人，躲在這裏爲的就是圖個清靜。除了這林子周邊的孤魂野鬼，其他的還真的不認識。”
“不管怎麼說，這次都多謝你了！”宋翼遙取出一張符疊成了一隻紙鶴點燃。隨即，小鬼身邊便出現了一隻會飛的紙鶴。小鬼驚喜又好奇的伸出了手，紙鶴繞着他的手飛了兩圈，竟然乖巧的停在了他的手心。
“我疊不出來貓，只能送你一隻鶴了。若是在遇見人，可
不要去嚇唬他們了。”
宋翼遙笑着叮囑道。
小鬼點點頭，欣喜的道謝同兩人告別。
回了皇城，本以爲馬安山應該已經調查回來了，可是卻遲遲沒有等到他回來。
傍晚時，一名衙役急匆匆的跑進了刑部回稟，馬安山，消失了！
宋翼遙第一時間想到了向雪珊，同唐景若一同趕往向府。路上，關鈺詢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馬大人怎麼會一個人消失？你們最後一次看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我們當時在詢問向府的各家鄰居，馬大人好像查到了什麼東西，當時我們在向府門口集合之後，馬大人突然要進向府一趟，說是要查什麼東西。因爲從他們那些鄰居說，向府有，有鬼，。”
說到這裏，衙役停頓了一下。聽到的那些事情和這次的事着實把他嚇到了。
“不過就是間空宅子，能有什麼東西。死屍也沒少見過，還怕這些不成？”馬安山瞧見他們膽怯，有些生氣。
“可是大人，這向府實在是太詭異了啊，向家四口人，可是都去了黃泉。他們都說，是那個向小姐報復。咱們不怕一萬，也怕萬一不是。”
剛聽完一戶鄰居聲情並茂的講鬼故事的衙役勸道。
“兇手怎麼可能是一隻看不見摸不着的鬼。你們又不是沒瞧過屍體，那是鬼能做出來的嗎？我已經有了初步的懷疑對象，就是要進去才能找到線索啊！若是如你們這般畏畏縮縮，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真兇？”說完，馬安山便頭也不回的踏進了向府的大門。
幾名衙役見狀，連忙要跟上，可是忽然一陣風起，兩扇沉重的大門一下子就被關上了。
怎麼回事？幾人面面相覷。
“會不會是馬大人在同我們開玩笑？”
一名衙役說着，再次推開了門。
可是門內哪裏還有馬安山的身影，幾人連忙進去尋覓，也顧不上害怕了，但將向府找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着急慌亂之中，忙找了一個人回刑部回稟。
“這向府裏，不會真的有東西吧？”
聽他說完，關鈺只覺得毛骨悚然，就一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這除了鬼之外，還能有什麼東西能做到啊。
聽明白了事情經過，宋翼遙抱着金團，安撫的笑道：
“怎麼會，不用擔心。馬大人不會出事的。
馬大人可能只是查到了什麼東西，進去了密室也說不定。畢竟誰家還沒個密室什麼的。
我家糰子的鼻子比狗還靈。平時也沒少喫馬大人喂的魚。一定能找到馬大人去了哪的。一會兒到了，你們就先都出去等着，省的人多氣味亂，反而不好找了。”
宋大人的貓就這麼厲害？還能比狗的鼻子靈？衙役半信半疑，但是有他在就如同有了主心骨，不對，宋大人就是他們的主心骨。衙役把心放回了肚子裏，想道。
其實聽到剛剛衙役的描述，宋翼遙同唐景若心裏都有了底。馬安山不會出事，因爲向雪珊將他抓走爲的就是引他們過去。
他們沒有過去呢，她又怎麼會對馬安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