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其他小說 > 探案女侍郎:侯爺小心有鬼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戲班命案(三)

他一句話將翠衣氣的頭疼眼花,眼前好似有什麼東西在眼前飛一般,身後晃悠了一下,手中的帷帽也落到了地上,她扶住了身邊的柱子,緩緩坐到了欄杆上,說道:

“好一句同你無關,我竟然今日纔看清你。師父養育教養你數年,竟像餵了狗一般!莫說回報了,還因爲你送了性命,你竟然還好意思頂着師父的名號上戲臺!唱戲的時候你就不會想到師父麼?”

到底也是童年唯一的玩伴,是相伴了數年的師兄妹,雖然她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氣人。但是青黛見到她險些暈了。

還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他臉上擔憂的神情一閃而過,腳下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走過去。只是語氣放緩,火氣也去了幾分:

“是,我不如你有情有義,可我問心無愧。你什麼都不知道,他死了那是報應。他對你同對我不一樣。”

所以這就是理由麼?竟然該說師父死了是報應,就算更嚴厲些又怎麼了。:

“師父罰你,是因爲你做錯了,不好好學,調皮惹事。我也沒少受罰啊,可你就因爲這些打傷師父跑了?你有沒有想過師父會有多寒心!”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插進了青黛的心裏。

沒經歷過的人有什麼資格表示沒什麼大不了?

因爲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所以可以輕描淡寫,可以嬉笑怒罵,可以說沒關係。

這是他曾經最親近的人啊,卻說着最傷他的話,青黛深吸一口氣,微微揚起了頭,一會兒就要上場了,他的妝不能花。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有瞭如今的地位。當年無數次的被毒打,他都曾以爲自己活不下去了。

絕望的躺在雨地裏動彈不得的時候,他以爲自己短暫的一生就要這樣畫上句號。

可是他活下來了,他既然都九死一生的活過來了,當然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傷他是爲了自保。你只知道他受了傷,卻不知我當晚險些死了。那天不是我要跑,是他以爲我活不下去了必死無疑把動彈不得的我丟到了荒郊野外的路上。

翠衣,我不像你,我無父無母,從小是個孤兒。你家就在皇城,他不敢拿你怎樣。可你知道每天下午你離開之後我過得是什麼日子嗎?他是打罵過你,但那些打罵跟我承受的比起來只是皮毛。

你以爲我當初斷腿斷手真的是因爲我調皮爬牆麼?那是被他硬生生用棍子打斷的。

我從來沒有出去跟人打過架。我每一次受的傷,都是他打的。

只要他不開心,不高興,喝醉了。我就得捱揍。就得給他當出氣筒。

那天晚上他更是要把我送去討好別人!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麼?他要把我去送給一個男人凌辱!

他都那樣對我了,我恨他有錯麼?我爲什麼不能恨他!”

這麼多年,青黛一直拒絕回憶那些事情,那是他心裏永遠都不能磨滅的傷。情緒很容易失控的師父對他而言,是惡魔。

翠衣被他的話驚住了,小時候青黛身上總是會出現很多傷。她問的時候師父就會訓斥青黛,說他跑出去惹事了。她便一直以爲青黛喜歡惹是生非。

可是如今仔細想想,四周鄰居家裏的小孩子們不多,青黛能同誰打架惹事?若是同人打架惹事了。爲何在街坊鄰里那裏一點閒言碎語都沒聽見過。而且從來沒有人找上門過。

曾經的回憶串聯起來,一切的不合理都

有瞭解釋,由不得她不相信。翠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憋出來了一句:

“你,之前怎麼從未說過這些。”

將這些都說了出來,如同扔掉了一塊石頭,儘管心上還壓着一座山。但多少,都輕鬆了一些,青黛重重吐出一口氣,聽見她的話,反問道:

“我同你說這些做什麼?讓你擔驚受怕提心吊膽有用麼?還是說你覺得就憑你一個還沒我高的小姑娘能救出來我?我不是沒尋過人幫忙,可他們都說是我在說謊,沒有一個人肯相信我。而且就算相信了又能怎樣,都當成了是我不聽話,他在教孩子,不會有人管的。”

翠衣沉默了,她確實什麼都做不了。

當初青黛名義上還是師父的養子,就算渾身是傷的去報官,師父也頂多是被衙役們奉勸幾句,能有什麼用呢。

如果都是真的的話,一個小孩子在遇到這種事的時候,該有多痛苦多無助啊。

到底還是心軟,見到翠衣愧疚自責,青黛又忍不住寬慰她:“算了,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回憶到這裏,翠衣看向面前的宋翼遙,簡述道:

“他說師父總會毒打他,還險些將他賣給別人,所以他纔要逃。我們當時就聊到了這裏,因爲戲快開場了,他便趕了回去。”

“你沒與他同行?”宋翼遙問道,戲要開場了是不錯,可兩人一個要唱戲一個要聽戲又在一條路上,爲何沒有一起回去呢?

“沒有,當時我等了等喜兒。”

也就是說青黛就是在回去的路上被殺了。宋翼遙覈對着時間線上的記錄,問道:“那喜兒當時在做什麼?”

丫鬟沒想到會被突然問話,反問了一句:

“我?”

一名如此護着主子的丫鬟,在主子同有嫌隙的故人見面時,竟然沒在主子身邊。難道不可疑麼?

“你當時沒有陪着你家小姐,跟着你家小姐,去做什麼了?還讓你家小姐等着。”

“我肚子不舒服,去茅廁了。不行麼?”

行,怎麼不行了,這個理由選的真好啊,宋翼遙笑了笑,繼續問道:

“去了多久?”

丫鬟立刻回答道:“一刻鐘。”

宋翼遙直視着她,語氣堅定,胸有成竹的說道:“你在說謊。”

“我沒有,你憑什麼說我在說謊!”

“只要是說謊,就一定會露出馬腳。明月樓的茅廁可不好找,離這戲院也遠。更不用說你們家小姐當時跟死者在戲院後面最偏最遠的那條走廊上。小二,我問問你,從那條走廊到你們茅廁需要多久?”

店小二答應了一聲,如實回答道:“回大人的話,就是走過去再回來,少說也得一刻半。”

丫鬟急了,說道:“我走的快。”

就算這樣也不可能啊,宋翼遙接着同她說道:

“開場前,人是最多的時候,一刻鐘,最多隻夠你找到地方。若是你覺得這些還不夠。那我們可以去找找人證。看看當時,你在不在。”

開場前王夫人的丫鬟去了一趟,在戲已經開始了之後纔回來。還抱怨排的隊太長。就算是這名丫鬟用輕功飛過去的,也不可能跨過那麼多人插隊啊。

沒想到喜兒竟然會騙自己,翠衣拽住了她的衣袖問道:“你當時到底做什麼去了?”

“小姐我就是”

沒等喜兒辯解,那

邊的一名男子猛拍了一下大腿,激動的站起來指認道:

“大人,我當時看見她了,她和一個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在一起,就在那條走廊不遠的樹林裏!那個男的長的凶神惡煞的,臉頰上還有一道刀疤,當時她們兩個面朝着走廊,不知道在做什麼!”

眼見着喜兒臉色變了,宋翼遙心裏也有了數,問道:

“你當時見得是誰?”

因爲躲避宋翼遙太過銳利的眼神,喜兒只能低着頭看向他的手,回答道:

“我當時就是碰見了一個人問路,所以給他指了路。”

“騙人,指路怎麼可能呆那麼久湊那麼近。”

那名證人又嗤笑道。

宋翼遙沒有說話,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桌子,像是在思考。

喜兒也沒有說話,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已經全神貫注的陷了進去。

眼看着她不肯說實話,宋翼遙只能用起了非常手段。

“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我不認識,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你同他在那裏做什麼?”

喜兒神情呆滯的回答:

“我只負責給他指認。”

“指認什麼?”

“指認誰是青黛。”

果然沒有猜測錯麼?宋翼遙繼續問了下去:

“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王老爺知道了我要跟小姐來,所以找到了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幫他指認誰是青黛。”

喜兒一點一點,將那些事情都說了出來。

翠衣在旁邊聽的怒火攻心,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竟然做出來這種事!”

宋翼遙趕在翠衣動手之前,手停了下來,拍在了桌子上。

剛醒過來就猛的捱了一巴掌,喜兒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翠衣,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王老爺是誰?”

這次回答的不是喜兒,而是擦淚的翠衣:

“是我師父生前的好友。平時最喜歡聽戲,尤其喜歡聽青衣的戲。他爲何要殺了我師兄?”

到底有什麼仇怨當然要等人來了才能弄明白,宋翼遙側頭吩咐道:“去抓人吧。”

問了一圈,認了一圈,除了那名男子無意中見到了那名殺手之外,看門的幾個人和店小二竟然都沒見過。再聯想到丫鬟的異常舉動,宋翼遙明白了過來:

“所以你今天下午在門口故意惹事,就是爲了讓那個殺手神不知鬼不覺的溜進去?”

“當時他說搞不到帖子,讓我幫他混進來。我沒辦法,不同意的話他就要殺了我,所以我才幫他們的!”

已經明白過來自己什麼都說了的喜兒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王老爺和殺手都要被抓了。她又能抵賴到哪裏去呢。

“你都幫他們做了什麼,殺手的計劃又是什麼?”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麼啊,我就幫他混進來了,然後就是王老爺說小姐一定會同青黛見面,讓我到時候順便指一下誰是青黛,我就給他指了。我不知道他是要殺人。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敢啊!”

喜兒還在努力的辯解。

身邊翠衣看她的眼神越來越冷,

原來自己今天一整晚都被別人用來算計當擋箭牌了。這就是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啊!虧自己還以爲她忠心耿耿,一心爲了自己。把她當姐妹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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