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行駛在環城高速上的黑色轎車內,氣壓有些低。

林見疏閉着眼睛。

她表面平靜,內心卻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

秦硯的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她心裏最隱祕的角落。

不是因爲她在意那些流言。

而是因爲,那些流言並不是空穴來風。

在璨星島時,她在那些關於自己失蹤的帖子裏,看到過很多惡毒的評論。

那時候她正在接受抑鬱症的治療,根本不敢細看,也選擇了刻意遺忘。

可等她病情康復,再想去查的時候,網絡上關於她的所有帖子、新聞、評論,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相關的關鍵詞都被屏蔽了。

可網絡是有記憶的,人心更是有記憶的。

秦硯今天撕開的,不僅僅是她的傷疤,更是血淋淋的現實??

在這個圈子裏,並沒有真正的祕密。

即便網上的痕跡被抹去了,但在這些人的茶餘飯後,她依然是那個“被陸昭野玩了一年的女人”。

所謂三人成虎。

即便她是清白的,但在這個充滿了惡意和揣測的世界裏,沒人會相信。

也沒人願意相信。

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想看到的故事。

林見疏緩緩睜開眼,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但她既然嫁給了嵇寒諫,這件事,就不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榮辱。

它關乎嵇寒諫的顏面,關乎嵇家的聲譽。

她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在背後被人戳脊樑骨,說他撿了別人的“破鞋”。

林見疏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這件事,她必須要想辦法解決!

林見疏正環着胸,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着手臂,思索着解決方案。

突然,一陣尖銳的剎車聲劃破空氣。

巨大的慣性瞬間襲來,林見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駕駛座方向猛衝。

她下意識伸手撐住前座靠背,眉頭狠狠皺了起來。

身旁的白絮反應極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怎麼回事?”

司機擦了把冷汗,語氣有些慌張:“林董,前面突然衝出來幾輛車,把我們逼停了。”

林見疏穩住身形,透過擋風玻璃向外看去。

幾輛黑色商務車霸道地橫在路中間,直接封死了去路。

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他徑直走到林見疏這側的車窗邊,彎腰抬手敲了敲玻璃。

林見疏眯了眯眼,只將玻璃往下打了幾分,露出一條剛好能傳聲的縫隙,十分警惕。

窗外的男人並不在意,壓低了聲音。

“林董,這麼晚了還要麻煩您,實在是抱歉。”

男人頓了頓,微笑着請示:“嵇總想請您喝杯茶。”

嵇總?

在京都,能被稱爲“嵇總”的,只有一個人。

嵇寒諫同父異母的大哥??嵇沉舟。

林見疏毫不客氣地回絕:“我還有事,今天不方便。”

說完,她便要把車窗升上去。

那男人卻又立馬開口:“林董,嵇總說了,如果您今天不去,明天的董事會上,您的先生可能會下不來臺。”

林見疏按着升窗鍵的手指一頓。

她很清楚,嵇寒諫與嵇沉舟的關係已經公開對立。

明天的董事會,是嵇寒諫很關鍵的一戰。

林見疏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道:“帶路。”

隨着車子重新啓動,林見疏拿出手機,給嵇寒諫發了條消息。

【忙完了嗎?】

對面卻一直沒有回覆。

直到車子停在一處極其隱蔽的私密會所外,林見疏纔再次點開手機。

她直接給嵇寒諫發了個定位。

接着又敲下幾行字:

【嵇沉舟約我在這喝茶。】

【我會幫你探探他的口風,看他到底想幹什麼,不用擔心我。】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要是忙完了,可以來接我一下。】

發完消息,林見疏將手機鎖屏,放進了小皮包裏。

她對着車內的化妝鏡照了照,慢條斯理地補了個口紅。

隨後,她將包裏的口紅、粉餅、耳機都拿了出來,只在裏面放了一把銀色小手槍,方便隨時拿取。

“走吧。”

林見疏拎起包,推門下車。

白絮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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