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什麼東西的適應能力都沒有人的強,就如萬貴人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妃子被貶爲一個貴人,從一個妃嬪所畏懼的貴妃到一個那一個妃子都想上去踩兩腳的貴人,她還是很快就適應了,甚至很快都可以對這一切感到不在乎了。
晉安侯府也一樣,從一開始不適應賀三爺的死,和不能接受,到能接受,再到如今一家人又恢復了平靜的生活,不過是短短兩月餘的時間,連個月過去,寒冬也過去了,隨着萬物的復甦,賀海藍也在明元朝迎來了第一個春節。
晉安侯府…不,應該說整個京都城都張燈結綵,四處都掛着紅燈籠,處處都洋溢着喜慶的味道,賀海藍坐在玲瓏閣的閣樓上看着四處掛滿了燈籠的花園,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終於一切都平靜了,可以迎來一個新年了。
希望這個新年的到來,真正的帶來新氣象!
而比起晉安侯府的和其他地方的熱鬧,逸王府有一個院落卻顯得冷清了許多,院落中只有一個人在伺候,屋子裏面沒有地龍,比起其他的地方要冷很多,賀海瑤坐在房間裏面也要蓋上好幾牀棉被才能勉強抵禦寒冷。
她坐在牀上看着幾乎沒有擺設的房間,心中把王珏罵了無數次,她沒想到王珏竟然敢這樣對待她,或者這就是王爺授意的,他們在喫食上並沒有苛責她,但是在其他的方面非常的苛責她,甚至她半夜經常因爲這個屋子漏風而冷醒,她知道這是王珏故意的,但是她卻無可奈何,因爲如今她能見到的人,只有王珏和王珏的心腹!
賀海瑤看了一眼窗外守着的丫鬟,眼睛閉了閉,那個丫鬟就是王珏從孃家帶來的心腹丫頭,她想靠那個丫頭把消息帶出去是完全不可能的!
賀海瑤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驕陽,抿了抿嘴,心想也許曬太陽都要比在屋子裏面暖和許多吧。
對了,把被子拿來曬一下,還可以暖和一些。
想到這裏,賀海瑤走出去,吩咐那個丫頭,“把裏面的被子拿出來曬曬吧。”
“夫人,奴婢只是過來伺候您的飲食的,可沒有接到需要給您曬被子這個命令,如果您要曬被子的話,就麻煩您自己拿出來曬一下了。”丫鬟面無表情的看了賀海瑤一眼,接着低頭做自己的女紅。
賀海瑤眼睛一眯,看了那個丫鬟一眼,嘴角微勾,冷笑道,“甄氏伶牙俐齒,你別忘了,如今我可是懷了王爺的孩子的,我冷着倒是無所謂,但是如果王爺的孩子有個三張兩短的話,你付得起責任嗎?你以爲有你們網費力保你,你就可以逃脫王爺的澤發了嗎?”
“多謝夫人提醒,只是我們王爺說了,一切聽從王妃吩咐,那奴婢只是聽了王爺和王妃的命令而已,夫人您還是把您自己管好吧。”婢女說完搬着小杌子做到院子中繼續做自己的女紅。
賀海瑤看着一個丫鬟竟然敢這樣給自己臉色看,當下就氣炸了,她兩步走過去站在那個丫鬟的面前,冷聲道,“你信不信,今日我讓你連命都沒有了!”
“呵呵…”丫鬟像是聽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她看着賀海瑤,笑道,“夫人,您還真當自己還是逸王府中那個受寵的側妃娘娘啊?您如今不過是一個藉着別人身份活下去的死人,您最好還是老實點,別給自己找不爽了,否則,這苦啊,還是您得受的。”
“我就是受苦,你也活不了命!”賀海瑤冰冷的看着那個丫鬟,“狗眼看人低的賤婢!你知道嗎?因爲你和你們王妃的態度,讓王爺失去了很多機會!”賀海瑤說完抬手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丫鬟的臉上。
丫鬟沒想到賀海瑤竟然敢忽然打她,也沒有做防備,被賀海藍這使勁的打一下,直接從小杌子上摔了下去,丫鬟猛地爬起來使勁的推了賀海瑤一下,“你瘋了!”
賀海瑤卻看着丫鬟嘴角勾了起來,整個人往後面倒去,肚子撞在了階梯上,一下子肚子上傳來疼痛,她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下身在流血,她趴在那裏,忽然聽到一個暴喝聲,“你做什麼!”
賀海瑤微微睜開眼睛看着逸王兩步往這邊衝來,賀海瑤心中在冷笑,現在知道急了?沒用了!
她知道王珏是絕對不可能讓她的孩子生下來的,更可能會用其他卑鄙的方法害死她肚子重的孩子,而逸王是隻在乎她肚子裏面的孩子,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的,這樣不顧她死活的男人,她爲什麼要拼死拼活的爲他剩下一個鬥爭的孩子!她又不是一個傻子!
她原本想藉着這個丫鬟的手直接殺死肚子裏的孩子,沒想到逸王竟然忽然過來了,還真是上天助她!
賀海瑤微微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看着逸王,聲音很輕,“王爺…是妾身無能,不能保住我們的孩子,看來臣妾是幫不了您了,這個孩子和您..和我…都沒有緣分。”說完整個人陷入昏迷。
逸王深深地看了賀海瑤一眼,雙手握了握,看了一眼自己的侍衛,“把她抱到牀上去,請大夫過來替她看病!”又看了一眼已經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的丫鬟,冷聲道,“這個丫頭以下犯上,亂棍打死!”
丫鬟一聽,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逸王,最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斷磕頭求饒,“王爺,求您繞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王讓您們苛待側妃了嗎?你們竟然敢擅自行事,把本王當死人嗎!”逸王說完直接往外走,那個孩子是他如今手上不多的籌碼,爲了讓孩子平安生下來,他把這件事情瞞得死死的,不讓其他的幾個兄弟知道,可是按個孩子竟然因爲一個丫鬟,就那樣沒了!
丫鬟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平明求饒,一昂就像沒有聽到一般,徑直往外走。
王珏接到消息的時候,急忙從自己的院子往這邊跑,等她跑到的時候,丫鬟已經被打得只剩一口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