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和荊家是什麼關係?”白衣男子瑩白修長的手指搭在青瓷色的茶杯上。

  青白對比,顯得他本就偏白的手指更加白皙,近距離還隱隱能看到他手背上的青色血管。

  “只是恰好都隨了相同的姓氏而已,能有什麼關係。”荊歌端起茶杯,淺飲半口。

  茶香沁人。

  “小公子針對的對象全是和荊家有過過節的人,又恰好姓荊,若是深究,就連身型都和荊家嫡女荊歌有幾分相似呢。”

  白衣男子灰色的眼眸緊緊鎖住荊歌的臉:“小公子覺得本座會相信僅僅是巧合嗎?”

  “不信。”荊歌面對白衣男子的質問,臉色毫無變化,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小公子若是擔心本座加害,那大可不必,幾年前,荊家曾對本座有恩,本座不是恩將仇報之人。”白衣男子說話自帶氣場,卻又不會讓人畏懼或厭惡,反倒有股讓人忍不住相信的魔力。

  然荊歌不是那麼天真的人,即使知道對方也沒理由迫害她,她卻依舊不願意相信,不願意把自己的經歷對一個陌生男子和盤托出。

  “恐怕在下要讓您失望了,在下和荊家並無關係。”

  荊歌放下已經空了的茶杯:“您若是沒有別的要事,在下便先離開了,家中尚有等候的人,不好在外逗留太久。”

  “等等。”

  白衣男子叫住站起身的荊歌。

  “你身上的寒霜劍從何而來?”

  荊歌背對着白衣男子,眉心擰緊。

  轉身。

  眼神殺氣露出。

  “您對寒霜劍知道多少?”

  “或許比你多,又或許比你少。”白衣男子露出了荊歌入門以來對第一個笑容。

  儒雅素淨。

  “小公子不如坐下來詳細談談。”

  話到了這裏,再走已經不可能。

  不管是爲了她接下來的計劃,還是爲了寒霜的安全,這場談話,必須進行下去。

  荊歌有把握贏得筆試第一,卻無法對抗所有人。

  更別提那羣藏在背後的老頭子了。

  人都有貪慾。

  何況寒霜劍的特殊。

  和一盆香餑餑無疑,惹千萬人垂涎。

  她既然答應過師傅無量聖尊,要好好保管好寒霜,便不會冒險在自己還沒足夠能力保護寒霜劍之前,讓它被世人知曉。

  比試那場,也是不得已的意外。

  “您知道多少寒霜劍的事兒?”荊歌坐下,開門見山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問題。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小公子莫着急,本座乃武陵門派的藍若真人,遊歷途中恰好路過都成,又逢青雲比試開賽,拗不過兩徒兒頑劣,故而來了此地。”

  藍若真人從容不迫自我介紹後,又順帶把自己爲何來此地的原因一併說出,爲的便是讓荊歌能夠放心的信任他。

  一個人要獲得對方的信任,首先得先表露自己的真誠。

  荊歌眉峯挑起,靜靜看着對方。

  等他繼續說下去。

  “本座也只是從師傅口中聽過寒霜劍,本以爲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此劍,卻沒想到會在小公子手中見到,實在好奇,還望小公子告知無量聖尊的下落。”

  荊歌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真誠和坦誠。

  “師傅已經作古,靈魂消散,世間再無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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