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一池霜 > 第084章 豬油和浴袍

  兩人接下去互相探討包餛飩。論起來,許霜降還比陳池有經驗,至少她媽媽買了菜場的餛飩皮在家裏包過一兩次,許霜降也玩兒着包過五六隻。

  她歪着頭把她媽媽的包餛飩手法回憶一番,簡略地告訴陳池:“包上餡對摺,彎成元寶型,邊角要粘住,實在不行,可以用水增加麪皮的粘合力。”

  許霜降只適合理論指導,她自己示範不出來。而且她的理論用詞蠻嚴謹,頗多術語化,聽着高深,但可操作性真不強。陳池琢磨着元寶的造型,使勁回憶着他自己喫過的混沌的樣子,不停試驗捏合的具體方式。

  這幾年,他喫到餛飩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學到的包水餃技藝沒用上,包餛飩的每個步驟都需要摸索嘗試,許霜降着實爲難他了。

  陳池主要負責大餛飩,許霜降則包小餛飩,她拿一張五釐米的麪皮攤在手心,筷子點一點肉餡,拳頭用力一握,這就成了。

  陳池任她將小餛飩揪成一坨,他沒嫌棄它們的樣子,只是提醒道:“霜霜,肉餡放少了吧?”

  “放多了會漏出來。”

  “那……稍微多一點點,不然你喫的時候,就像在喫麪片湯。”

  許霜降聽話地多放了一點,再把皮子連餡合攏一握,臉現羞赧之色,攤開手掌給陳池看,肉餡都被擠在她手心裏。

  “去洗手。”陳池忍俊不住,“繼續喫煎餅等着吧。”

  隔了五分鐘,許霜降看着陳池包出來的一個個排列整齊的餛飩,愈加不好意思在旁邊喫着看,她取了一塊煎餅遞過去:“嚐嚐甜味的,抹了花生醬,非常香。”

  陳池笑着搖搖頭:“你喫。”他手中不停,挑了一筷子肉餡到餛飩皮中。

  許霜降瞅瞅他的手,這回可不只有乾麪粉,總少不得沾了一些肉餡汁。

  她猶豫一下,就將煎餅遞到陳池嘴邊。

  陳池望着她,倒是一點都不猶豫,張嘴就咬了一口,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許霜降瞟瞟那一塊被咬了一口的煎餅,只好繼續拿在手中,等陳池這一口吞下去後,再給他遞一回。

  兩人的分工就此重新調整,陳池專門負責包大小餛飩,許霜降負責捧着煎餅盤,不僅自己喫,還時不時給陳池喂兩口。

  所以,等他們真正喫上餛飩的時候,兩人都不太餓了。

  陳池事先沒想到許霜降會半途要求把水餃改成餛飩,他沒準備高湯,當下問道:“霜霜,我在裏面放豬油,你介意嗎?”

  “你還買到了豬油?”許霜降訝然道,她這些年,即使在家裏,也很少喫到豬油了。她每週一次大購物,偶爾倒是會在超市的冷鮮櫃中,驚喜地發現熬好的白豬油。可惜她不做飯,只能瞅兩眼,香香的豬油都快成爲童年的回憶了。

  許霜降眼睛亮亮地喜道:“豬油很香,你放吧。”

  陳池笑着點點頭,從這句話中,他推斷出許霜降不會是那種明明不胖卻憂心忡忡要減肥的姑娘,他放心了。

  陳池暗忖,許霜降在食物上比顧四丫更寬和。顧四丫什麼都喫,喫時只顧嘴,十分肯胡喫海塞,喫後就要可勁嘰裏咕嚕,十分害怕她自己長胖。許霜降很自然,她不排斥喫豬油。

  許霜降不可避免地又喫撐了,她以一個女生的胃口,和陳池喫了等亮的餛飩,兩人都是一碗小餛飩和一碗大餛飩。不過,如果算上她趁陳池包餛飩的時候多喫的那幾塊煎餅,她絕對比陳池喫得多。

  “你不辣嗎?”許霜降努力地在喫碗裏的最後幾隻餛飩,此時她真的非常飽,但她不好喫剩浪費。

  陳池喫得慢,陪着許霜降。他碗裏紅紅一層辣椒油,浸着幾隻白糯糯的餛飩,這景象讓許霜降看着喉嚨生疼冒煙。

  “我從小就喫辣。”陳池不以爲意地笑道。

  “霜霜,剩下的那塊麪糰,我把它切成寬面片,中午給你做酸辣面吧?冬天喫可以驅寒,預防感冒。”陳池建議道。

  許霜降對陳池的才藝充滿敬仰,繼水餃餛飩後,陳池還能自己做麪條。“只能切成寬的嗎?”她問道。

  陳池望着許霜降,又明白她的喜好和訴求了。“想喫細麪條?也行,像切蔬菜絲一樣,多切幾刀就好了。”他立即允道。

  兩人喫着早餐,就這樣把午餐也給商定了。

  “霜霜,外面下雨,今天不出去了,好嗎?”陳池安排着活動,“我待會兒帶你到樓下洗衣房去看看。很方便,可以自動烘乾,你衣服積多了,可以拿下去洗。”

  許霜降瞧着陳池,喫不準他話中的意思。

  “霜霜,你看,多住幾天沒有什麼不方便的。”陳池握着許霜降的手,笑嘻嘻道,“白天我給你做飯,晚上你隨便把我踢哪裏去。”

  許霜降被陳池逗樂,喫了這樣一頓早餐,她不太能堅決地說走就走。原本她明天勢必要走了,因爲她的換洗衣物只帶了這麼幾天的量,但現在又似乎被陳池說動了。

  “明天再說。”她這回答明顯比先前的說詞又有了可商榷餘地。

  陳池粲然笑道:“好。”

  兩人在屋裏聽聽雨,看看故事書,再做做飯,除了到樓下參觀洗衣房外,他們這一天一直待在房間裏沒外出,但許霜降一點兒也不覺得悶,過得很閒適。

  晚上就寢前,陳池拿出浴袍和一黑一白兩件T恤:“霜霜,這些都是乾淨的。”他瞅着許霜降道,“你穿太多睡覺,早起會冷。”

  許霜降的臉一下紅了。

  陳池真怕她會奪門而逃,牽着她的手,連忙道:“來,挑個顏色,黑還是白?”

  “我自己帶了睡衣。”許霜降強作鎮定。

  “哦,居然借不出去。”陳池狀似惋惜道,他將浴袍遞給許霜降,“這個有用,你穿可能會蓋到你的腳上,正好保暖。”

  許霜降穿着自己的睡衣,披着陳池的浴袍,在洗漱間站了很久。灰色的浴袍很寬大,幾乎曳地,穿在她身上,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鏡子表面的水霧一點點向邊緣收縮,鏡子中的人就越來越清晰。鏡中的她,浴袍袖子挽起了老大一截才堪堪露出手腕,領口處露出了她自己那件粉紫色睡衣的褶皺花邊,長髮半乾不溼垂在肩上,整張臉紅潤紅潤的,看着很水靈。

  許霜降在困惑,現在是什麼節奏?她從和衣留宿一直過渡到了借穿陳池的浴袍。這下她老爸要是知情又夠得着,不止要拍死陳池,說不定還想拍死她。

  嘆了一聲,她抱起自己脫下的毛衣之類,遮遮掩掩地捲成一團,打開門走了出去。

  陳池正在用電腦,一抬頭,掃了兩三眼,隨即收回視線,繼續手指不停地操作電腦,口中交代道:“走路小心踩到下襬。”

  他心裏又加了一樣要添置的東西,必須買一個電吹風。他自己短髮,從來用不到電吹風,洗了頭髮之後,用乾毛巾隨便呼嚕擦兩下,頭髮一會兒就能幹,許霜降的長髮幹得慢,靠自然晾乾容易着涼。(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