牀上的方木槿只覺得剛纔那個如果凍一般的東西沒了,她有些不開心,便皺着眉頭,嚶嚀了一聲。
邢子衍聽到她的聲音,停下了繫着領帶的手,轉身回看。發現方木槿並沒有醒過來,只是眉頭顰着,彷彿是有些不舒服一般。
他趴到她的耳畔邊,叫着她的名字,“木槿,木槿,醒醒。”
沒有得到她的回應,邢子衍就放棄了叫醒服務,算了,就讓這個小女人睡着吧,這段時間也是辛苦她了。
想着邢子衍就離開了休息室,自然也是沒有聽到牀上的女人說的那句,“邢子衍,你個大壞蛋,爸爸愛你!所以我願意嫁給你啊!”
睡着的方木槿夢到了邢子衍跟她結婚,典禮上,他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這怎麼可能不願意呢?於是就有了她那一句。
“嗯?潤氏酒會?”不確定一般,邢子衍再次問了張揚一遍,潤氏的總部在F國,如今蒲城並沒有分部,怎麼會開酒會呢?
作爲跟着邢子衍如此之久,可算做是他心腹的張揚,怎麼可能會不清楚邢子衍的想法呢。
“對,這次酒會正是爲了潤氏的分部而做準備。”有一句話張揚並沒有說出來,潤氏的分部此次會設立在蒲城,而負責人就是溫暖。
潤氏竟然要在蒲城設立分部,這個消息倒是讓邢子衍有些大喫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發展。如果潤氏真的要來蒲城,那他們的合作定然只是非常的短暫。
潤氏他們自己肯定會想要擴大產業鏈,不止將自己侷限於產品銷售,做經銷,所有的行業都是原產最掙錢,沒有道理,潤氏會放棄這麼大的一塊兒蛋糕不喫。
皺着眉頭,邢子衍只覺得後面的事情越來越難辦了。
張揚看見邢子衍的樣子,自然也想到了之後的事情,他完全能夠理解邢子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麼。畢竟潤氏如果真的到了蒲城,那麼邢氏的競爭對手又會多加一個,而對於如今的邢氏而言,局勢纔剛剛穩定下來,實在是經不得再次的打擊。
“老闆,我們如今應該怎麼做?還是按計劃行事嗎?”看到邢子衍運籌帷幄的眼神,張揚內心的慌張,完全被安撫了下來。他很慶幸,自己跟邢子衍很久,跟對了老闆比什麼都要重要。
當初大學畢業,是邢子衍親自面試的
他,讓他留在身邊,他們兩人很多時候並不像上下屬的關係,更可以稱之爲朋友。
邢子衍聽見了張揚的聲音,他在思考,思考自己的計劃是應該要提前亦或是推遲。這個計劃是在他發現了段墨天在幕後做推手,來陷害邢氏的時候,想出來的。
邢氏如今的情況危急嗎?其實並不是,他將所有的資金進行回籠,目前市場上關於邢氏所有的不好的傳聞全部都是邢子衍自己造的勢,跟潤氏的合作,說重要,其實也是重要的,但說不重要也比並沒有那麼重要。
一切全都是根據計劃來改變,如今潤氏發生了變化,那他自然的也可以將自己的計劃進行整改,畢竟不能因小失大。
他最後的目標可是段墨天的背後之人。有了想法以後,邢子衍的神情也放鬆了下來,他雙手抱着自己的頭,眼睛微閉,靠在沙發椅上,對着張揚說道,“計劃暫時不啓動,潤氏只不過是個小問題,先不用管它,看他們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如今我們就隔岸觀火好了。”
段墨天既然跟林家合作了,但是如今的林家可是危在旦夕,那麼多的資金全部拿出去將邢氏的合作商引流,現在還有資金進行生產嗎?
想到這裏,邢子衍就不自覺的爲林家擔心起來了,而張揚看見自家老闆一副狐狸狡黠的樣子,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隨後彙報了接下來的工作,便離開了辦公室。
只留下邢子衍孤身一人,在這空蕩的房間。但是一向覺得房間冷清的邢子衍,在此刻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想法,畢竟休息室裏可是躺着他的心上人。想着,邢子衍,便又來到了休息室,想要看看那個一直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女人,現在睡好了沒有。
林氏集團。
林海生最近這段時間,整個人彷彿老了好大一截,他原本還烏黑的頭髮,在這段時間裏,已經兩鬢髮白。林家少爺看着自己的父親,心裏有些難受,這麼大年紀的父親,如今還沒辦法享受去天倫之樂,含飴弄孫的生活,反而要爲公司,爲了他們這些後人操心。
他看着林海生,有些猶豫的說道,“爸爸,你要不然先休息吧,已經很久沒有休息過了,這樣子也不是辦法。”
林家的這個少爺跟林默不一樣,相對於自己的嗎妹妹,他的性格更加的溫吞,做事也是屬於溫厚保守型的。看到自己
的父親勞累,心裏自然是有些心疼。
但是林海生並不喜歡這樣的性子,雖然是爲了他好,但是他卻覺得婆婆媽媽,多此一舉,臉上帶着怒氣,“休息?也只有你能休息的下來吧,這讓我怎麼休息,馬上公司就完蛋了,嗯?你告訴我,怎麼休息?”
本來是和那個姓段的合作,他給林氏集團注資,自己拿下邢子衍那邊的合作商,誰知道這個賤人,竟然半路撤資,如今所有的虧空全部都要他們自己來補。本來林氏就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現如今更是面臨着生死存亡的危險,他怎麼可能會睡得着呢?
想到邢家,林海生的眼裏閃過一道光,據說邢家好像是從潤氏拉的投資,那如果潤氏跟林氏合作的話,是不是也能將林氏拉起來,起死回生呢?
“你去做一件事情。”林海生將自己的打算告訴給了自己的兒子,看着他一臉遲疑的樣子,他的怒火又是一下子起來了,這個逆子,怎麼幹什麼事情都這麼優柔寡斷,怕這怕那的,他突然有些想林默了。
兩個孩子,只有林默才最像自己的性格,這個兒子辦事風格實在是讓他不喜。
要不是實在是沒有可以信賴得人,害怕將這個風聲透漏出去,林海生纔不會讓林天去做這件事情,他心裏對於林天的實力還是有些不看好。
林家大少爺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到父親的臉色,他還是閉上了嘴巴,離開了。他知道自己一直不招父親的喜歡,以前妹妹在的時候,妹妹一直都是父親的心頭寵,從來都是妹妹想要什麼就是什麼,當初就連公司的繼承權,父親署名也是妹妹的。
他對於這些也並沒有很在意,畢竟志不在此,他一直渴望着做一名老師,可是妹妹卻鋃鐺入獄,自己只能聽從父親的命令,回來執掌公司。
但說是這樣說着,實際上,公司的所有事情還是父親管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林家大少爺讓自己的祕書幫他跟潤氏的蒲城負責人聯繫,預約她的時間。
剛纔父親給他的任務就是很潤氏的負責人打好關係,最好是能得到他們潤氏酒會的邀請,只有這樣,纔可以在到時候得到一些機會,能夠尋找到最優質的合作商。
“餵你好,哪位?”溫暖正在前往邢氏的路上,沒想到竟然接到這個陌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