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離別的日子,飛機轟鳴聲是背景音樂。
一架私人飛機是老雷新買的,許多人來送機。雷霆夫婦和孩子、孟轍夫婦、靖文夫婦、Matthew一家以及可安母子。
檳榔在蘆葦和石頭的幫助下將母親送上飛機交給雪庭硬塞給她的兩名多功能保姆照顧,然後她和康柔站在飛機前與衆人告別。蘆葦和石頭站在兩人後面。
這個月份陽光明媚,乍暖還寒。
檳榔穿着素淨的白色套裙,白色皮鞋,一身白加一頭利落俏麗的黑髮,素雅堅強。
康柔也穿着一襲白色裙衫,白色皮鞋,一身白加一頭烏黑油亮的秀髮,美麗動人。
“到那邊一定好好照顧自己。”雪庭拉着檳榔的手囑咐,“有事打電話,一定別和我斷了聯繫。呆不下去就回來,國外沒什麼好的,沒男人養你怕什麼,我養你!”
檳榔撲哧一笑:“我哪有那麼慘?!”
“你聽見我說的沒有?”雪庭帶着哭腔瞪她。
“知道啦!”檳榔笑道。
“我還是那句話,職位給你留着,想回來隨時回來。”孟轍說。
檳榔微笑:“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的,在一起不容易,別胡鬧讓對方傷心。好好照顧雪兒。”
“我知道。”
“來吧,認識這麼多年,最後給你抱一下。”檳榔笑道,孟轍一笑,上前緊緊地抱了她。
“到那邊會有人接你,而且我也會讓人送你到目的地。”接着由雷霆對檳榔說,(那邊孟轍夫婦抱抱小柔)“有事就打電話。聽起來很遠,可坐飛機一會兒就到了,直接回來也行或者打個電話我和颻颻就能過去接你們。”
檳榔點點頭,伸手抱抱他:“和颻颻一定要幸福。”
“知道。”雷霆忽然也很捨不得,心裏有點難受。
“到了就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過去陪你。你放心,那邊我幫你安排好了。”颻颻握住檳榔的手,“他們都說完了,我就不說讓你回來的話,總之不要斷了聯繫就行。”
“知道了。”檳榔笑答。
“小柔,想姑姑、姑父就回來,放假也要回來。記得給姑姑打電話。”颻颻蹲下來抱着小柔說,小柔點點頭。
檳榔在後面的保姆手裏逗逗盈熙和盈豫,笑道:“盈熙盈豫,乾媽要走了,沒什麼送你們的,這個給你們。護身符會保佑你們健健康康地長大,取個好兆頭。”她從手袋裏掏出一對手造的護身符項鍊一一給孩子戴起來。
接着,她走到已經開始哭的水伊麪前,笑說:
“你哭什麼嗎?懷着孕你也敢哭!好好生孩子,沒事別總和慕靖文吵架,你的壞脾氣可要好好改一改了!”
“我的脾氣怎麼壞啦?我脾氣已經很好了!”
水伊抹着淚道。
檳榔莞爾一笑,對靖文道:
“你也讓着她點,雖然我知道這很難,她脾氣很壞,不過好歹她是你老婆。一定要百年好合,能結成婚也是一種緣分。”
靖文點頭,對她說:“一路順風。”
檳榔答應,接着對Matthew道:
“公司請你一定要幫康爵保下來。小柔還小,什麼事都需要你來決定,康爵把一生所有都投入到那裏面了,一定要幫他保住。”
“放心吧,我會的。”
而後,Karen輕輕地抱抱她: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謝謝。”檳榔回答,拿出一份禮物遞給Vince,“這是阿姨送你的。等阿姨那邊安頓下來,你就可以去玩了。”
“謝謝阿姨。”Vince接過來。
“這是給小正的。”她把另一隻盒子遞給小正,“要好好讀書,長大後好好孝順媽媽,媽媽不容易。”
“謝謝阿姨。”小正接過來,“阿姨,我一定會好好讀書,將來我會好好報答你。”
“阿姨不用你報答,只要你長大後做個正直善良的人就好了。”檳榔摸摸他的頭道。
她直起身子望向可安,可安對她說:
“這麼多年,謝謝你做的一切!”
“應該是我謝謝你纔對,是你把我帶出來的。”檳榔低聲道。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可安紅着眼眶上前抱住她,“好好保重,一路順風!”
“我會的。”檳榔含着淚。
那邊颻颻她們早已哭成淚人,檳榔強笑道:
“你們三個哭什麼?我又不是進集中營!”雖然嘴裏這麼說,她還是伸手將颻颻、雪庭、水伊摟過來,四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這時Vince忽然上前走到康柔面前,把一直提着的袋子給她:
“這裏是給你的零食,都是你愛喫的,路上要很久,你沒意思時就喫。這裏有兩本漫畫,很有意思,路上看。還有這個,送給你。”他從袋子裏拿出另一隻小袋子遞給她。
“這是什麼?”小柔接過來問。
“你打開看看。”
小柔將袋子打開,裏面是一隻音樂盒,打開盒蓋,一隻小熊在裏面跳芭蕾舞。她粲然一笑,Vince看她笑了,也笑了:
“我放假就過去看你,你發郵件給我,發視頻也行。我也會給你發郵件。”
小柔點頭,將盒子收起來,把頭上的白色蝴蝶髮卡取下來說:
“我沒什麼送你的,這個給你。”Vince接過捏在手裏。
檳榔就對小柔伸出手牽着她的手,對衆人笑道:
“我們走了。”說罷,最後掃視一眼來送她的好友,拉住小柔緩緩登上飛機,蘆葦和石頭跟着她上去。
在機艙門口,蘆葦和石頭進去。檳榔站在上面回過身,對來送她們的人笑着揮手,一縷陽光照在她沒有血色的脣上,可她依舊笑得很漂亮。小柔也和他們招招手,Vince則拼命對她擺手,一邊擺手一邊哭,雖然她最煩他哭。
雪庭、颻颻、水伊偎在丈夫懷裏哭泣,可安和Karen也不斷抹眼淚。檳榔卻沒哭,她只是微微地笑,然後轉身帶着小柔走進去。
背影是對這裏的最後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