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夫婦在下班後抱孩子去打預防針,回來時,卻發現凌太太正坐在家裏和祁馨聊天,雷震在一邊陪着。
“喲,你們這是抱孩子去哪兒了?”凌太太見他們回來,笑問。
“去打預防針了。”雷霆回答。
“怎麼樣,哭了嗎?”雷震把孫子接過來,他就是怕看孩子哭,所以纔不敢帶他們去打針的。
“哭得厲害!”颻颻回答,祁馨已經把孫女抱過來。
“你們真是有福氣,孫子孫女全齊了。”凌太太笑道。
“你也快了。”祁馨笑說。
“借你吉言了。請柬我是送到了,到時候一定來,我先走了。”凌太太說完,起身要走。
“一定一定!”祁馨連連說,和丈夫把人送到門口。
“這是什麼?”颻颻拿起茶幾上的請柬問,“他們家誰結婚?”打開一看上面的名字,立刻愣住了。
“誰要結婚,他們家沒誰能結婚?!”雷霆搶過喜帖來看,也傻了,“怎麼搞的?冠玉要和雨逢結婚了?”他喫驚地看着妻子,“那檳榔怎麼辦?”
“關檳榔什麼事?”祁馨不解地問。
“哦!老凌說,冠玉前陣子和女人私奔,不會就是和檳榔私奔了吧?”雷震驚詫地問,“雨逢還因爲這件事鬧自殺,先喫安眠藥後來又在醫院樓頂鬧跳樓。”
“這你都知道?消息也太靈通了!”雷霆說。
“你也知道程雨逢鬧自殺?”颻颻問。
“我聽唐澈說的。”
“所以凌冠玉就因爲程雨逢自殺,才跑回來答應和她結婚的?”
“這他倒沒說,不過應該是吧。”
“哈!真是可笑!”颻颻憤憤地道,“既然這樣,他還把檳榔帶到國外去幹嗎?我就說他們兩個沒有好結果,蘇檳榔那個傻瓜就是不相信,現在怎麼樣?凌冠玉那個騙子,當初來我的店裏拿婚紗我就覺得不對勁!私自結婚然後私奔,什麼爛主意!他連戶口本都偷不來,依我說不是偷不來,就是不想偷!他們結婚,那檳榔去哪兒了?”
“不知道,應該也回來了。不過他們這婚結得還真快,二月十四號,情人節!”雷霆看着請柬說。
“我是絕不會去參加婚禮的!”颻颻腳一跺,憤怒地上樓去,剩下雷家三人大眼瞪小眼。
“蘇檳榔這小丫頭挺有手段,不簡單啊!連冠玉都上鉤啦?”雷震驚訝地道,“那她現在怎麼辦?冠玉要結婚了,她是想接着不要名分給人當情人?”
“當然不會!你怎麼那麼八卦?!”雷霆受不了地說,將請柬往茶幾一扔,也上樓去。
雷震只是笑,對祁馨道:“當初小雷也追過蘇檳榔呢。”
“是嗎?!”祁馨更喫驚。
“嗯!”雷震特八卦地點頭。
黃昏時分,暮雲在天空中繚繞。
孟轍心急火燎地趕往醫院,車“嘎”地停在大門口氣定神閒的雪庭面前,跳下車的同時一把拉住她,緊張地問:
“你哪兒不舒服?”
“我哪兒都不舒服!”雪庭笑答。
“啊?”孟轍覺得她笑得分外詭異,但因爲着急並沒理會,“那醫生怎麼說?”
“醫生只給我一張化驗報告單。”她將一張紙遞給他。
“什麼報告單?”孟轍接過來藉着夕陽的光線仔細看,看着,他愣了下,再仔細看,那分明是一張驗孕單!
他終於意識到她到底怎麼了,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他跳起來一把抱住她。雪庭笑問:
“你高興嗎?”
“我當然高興!我們要有孩子了,我們終於有孩子了,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他歡呼雀躍。
雪庭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她開心地笑,他拉開她說:
“媽剛剛打電話來告訴說讓我們回去喫飯,我說你去醫院了,她很擔心你。我們回去告訴她,讓她嚇一跳!”
“好!”雪庭點頭,孟轍傻笑着開車門讓她上車。
跑車旋風般地開回家,在院中停下,他又跑下來給妻子開車門,囑咐道:“小心一點!對了,從明天開始你不能再穿高跟鞋了。”
“知道啦!”她抿嘴笑。
孟轍就拉着她走進大廳,孟太太上前來問:
“雪庭,你哪裏不舒服?”
雪庭只是笑,孟轍高興地宣佈:
“媽,你要當奶奶啦!”
孟太太愣一下,旋即拉着雪庭的手笑問:
“真的嗎?你懷孕了?”她點點頭。
“那太好了!”孟太太開心地說。
“幾個月了?”楚琳笑問。
“剛剛六週。”
“那就是一個半月了,厲害啊,這麼快!”孟軻拍弟弟的肩。
“我都不知道,我說她最近怎麼這麼能喫!”孟轍笑道。
“是有人懷孕的時候喜歡喫東西。真是太好了!”孟太太拉住兒媳的手,喜道。
“那要從現在開始好好休息纔行。你的戲拍完了嗎?”孟雄問。
“還剩三天的戲,之後就沒戲份了,剩下就等着最後配音。”
“那這三天你可要當心,沒有危險戲吧?”孟太太擔心地問。
“沒有,就幾個鏡頭。”
“你和朱傑說一聲,讓他和片場打招呼,不要給雪庭太大壓力,而且一定不能讓她拍危險的戲。”孟太太對孟雄道。
“我肯定會給他打電話。”孟雄接着對兒媳說,“這部拍完後,就安心在家休息吧。”
“我知道,我也想休息一陣。”
“來吧,快喫飯吧。”孟太太把雪庭往餐廳拉。
喫飯的時候雪庭坐在婆婆身邊,婆婆一勁兒給她夾菜:
“來,多喫點。”
“謝謝媽。”雪庭還真照單全收,她的食量使家人都感到驚訝。
“雪庭,你覺得很餓嗎?”楚琳喫驚地問。
“哦!我總是餓!”雪庭埋頭苦喫,回答,“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想喫東西。”
“是啊,她最近總是餓,能喫得嚇人。”孟轍笑說,“照這麼喫下去一定會發胖,就不能當明星了。”
“胡說!我懷你的時候也總是想喫,也沒胖!”孟太太給雪庭夾菜,“再說現在是兩個人,喫的東西肯定是兩人份。雪庭,想喫什麼就喫什麼,你想喫東西時不是你想喫,是孩子想喫。多喫青菜、水果和魚,孩子會聰明水靈。”
“我記得琳琳那時候也沒總想喫東西。”孟軻端着碗道。
“人和人的反應不一樣,琳琳那時候總是困。”
“是啊,我那時候總是困。雪庭你困不困?”
“那我倒沒覺得。”
“還沒有?成天晚上睡得可死了!天天不是喫就是睡,我還以爲她怎麼了!”孟轍嘻嘻笑說。
“你別總笑她!”孟太太隔着兒媳拍兒子,“你再取笑她,她就不好意思再喫了。她懷的是你的孩子,你可要好好照顧她!”
“我知道啦!”孟轍摸着自己的胳膊,“我又沒說什麼,你打我幹嗎?”他給妻子加一筷子魚,笑道,“多喫點!”
雪庭嫣然一笑,孟雄啓口問:
“對了阿轍,今天你程叔叔給我請柬,說冠玉和雨逢要結婚,你知道這事嗎?”
雪庭差點被噎着,驚呼:“什麼?結婚?”
“這麼快?請柬都印完了?”孟轍同樣喫驚。
“什麼叫請柬都印完了?”雪庭瞪着丈夫,“你知道他們要結婚?”
“我也是昨天聽說的。”孟轍一臉無辜,“唐澈告訴我,雨逢前一陣子鬧自殺喫了一瓶安眠藥,結果冠玉就回來了,後來雨逢又在醫院樓頂玩跳樓。”
“所以他就被迫娶她了?”雪庭很火大地問。
“可能是吧。”孟轍小聲回答。
“那檳榔呢?”
“她沒來上班,估計是在國外還沒回來。”
“她一個人?”
“恐怕是。我已經給她打過電話,可手機關機。”
“呃……”孟太太瞠目結舌,“你們的意思是說,冠玉和檳榔在談戀愛?”
“不是談戀愛!”雪庭對她說,“凌冠玉說要和檳榔結婚,他們都已經結婚了,人已經去國外了,結果凌冠玉把她一個人扔國外又回來娶程雨逢了!”
“太過分了!”楚琳說,“這不是騙人嗎?”
“我說前陣子怎麼聽到風聲說冠玉辭職,結果這下又回來了。”孟雄道,“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們沒登記嗎?不然冠玉怎麼說娶雨逢就娶雨逢?”孟軻問。
“哦,冠玉他媽可厲害呢,把戶口本藏起來了。”孟轍回答,“不過我聽雷霆的意思,他們可能私自舉行婚禮了。颻颻給檳榔做的婚紗都被冠玉取走了。”
“所以這事根本不靠譜。”孟太太嘆道,“雨逢也是,好好的自殺幹嗎?靠這種方式結婚也不可靠。”
“就是說,哪有用自殺逼人家和自己結婚的。”楚琳附和。
“這倒讓我想起康進。”孟太太對丈夫說,“當時他們家那位不就在‘全景’大樓上鬧跳樓鬧得沸沸揚揚嘛。”
“別提康進了,他把所有的賭注都壓在那項新城重建計劃上,結果一場地震把所有錢都喫進去。這次看來,搞不好他就要步唐世臣的後塵了。”孟雄嘆道。
“有那麼嚴重?”孟太太喫驚地問。
“可不是嘛,他現在連貸款都貸不來,依我看就是‘全景’的氣數盡了。”孟軻說。
“好了,我們喫飯吧。”孟雄沉默了一會兒,道,“說別人幹什麼,管好自己家的事就好了。”
“是啊,喫飯吧喫飯吧。”孟太太笑說,於是大家接着喫飯不提。
晚上,雪庭在牀上翻來覆去,正在上網的孟轍問:
“還在想麻雀的事?”
“我就是生氣!”雪庭從牀上坐起來,“你說哪有凌冠玉這樣子的,他辦的這是什麼事?和人家舉行完婚禮,又把人帶到國外去,佔盡便宜後又回來娶別人,還把檳榔一個人丟在國外!這算什麼?他根本就是個騙子!”
“他也沒辦法,如果他不答應結婚,雨逢真就跳下去了。”
“這是理由嗎?”雪庭高聲說。
“這不是理由,但很多事都是沒理由就會發生的。”
“你也是!凌冠玉回來,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就是怕你生氣,纔不敢和你說。”
雪庭沒說話,叉腰想了想,道:“你去問問凌冠玉到底把檳榔弄哪兒去了,然後你去把她找回來。不然萬一檳榔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地走丟了,我怎麼和阿姨說!”
“知道啦,我明天就去問,你放心吧。不早了,早點睡吧。”孟轍丟掉手機,安撫妻子躺下。
雪庭躺下來,又問:“爸說康進會破產,到底是真的假的?”
“這可不好說,我聽說因爲這場金融危機康進賠了不少錢,最後一仗又沒打贏,兇多吉少。”
雪庭沒說話,想了一會兒,道:“等檳榔回來,這事你不要說給她,不然她心裏空虛,柔情氾濫,又去擔心康進了。”
“不會吧?他們已經沒關係了。”
“我太瞭解蘇檳榔了,她就是心軟。總之別說就對了。”雪庭命令道,孟轍揚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