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雪地裏的檳榔 > 第四百零二章

  康爵飛車去機場,他還抱着一絲幻想,希望他們還沒走,那樣他一定會把她領回來,絕不讓她沒名沒分就那樣跟冠玉去胡鬧。沒有一紙婚書就不告而別,不管有什麼藉口都是私奔,那傻丫頭不懂嗎?

  可到達後他飛奔進候機大廳,在熙攘的人羣裏奔來跑去,一直到再也跑不動,眼睛都看花了之後還是沒找到檳榔。他失望、喪氣又擔心,她就那麼沒頭沒腦地走了,在異國他鄉,一旦有什麼事那纔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她怎麼敢這麼大膽?!

  她固執的出走讓他內心紛亂……

  夏威夷,一九五九年被列爲美國的第五十個州,美麗與浪漫的代名詞,是所有戀人都知道、都嚮往的蜜月天堂。它的海灘以獨特的熱帶風情每年吸引着無數的遊客,草裙舞和花環彷彿是這裏的象徵,還有那句古怪又好聽的“阿羅哈”。

  燦爛明媚的陽光,藍得通透的海水,色彩絢麗的鮮花,姿態婀娜的美女以及永不會怠倦的熱情,這就是夏威夷。

  檳榔和冠玉住進這裏臨海的度假酒店。清晨,打開面海的大窗,一股鹹鹹的海風吹入心懷,吹起她充滿熱帶風情的大擺裙摺邊。滿眼都是細細的白沙,高大的棕櫚樹,透明宛若藍寶石的海水以及海裏挺拔漂亮的帆船。而在這時,她最喜歡的就是他會從後面突然抱住她,然後輕輕地親吻她,那一刻她會覺得特別溫暖。

  “喜歡這兒嗎?”他的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輕吻她,笑問。

  “嗯。”她笑着,手按在他的大手上,“這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地方,可從來沒來過。”

  “開心嗎?”

  “嗯!”她望着窗外微笑。她當然開心,她怎麼可能不開心?

  “我愛你!”他忽然在她耳邊呢喃。

  檳榔就回過身,抱住他的脖子,凝望着他。冠玉低頭淺吻她,一下,兩下,撩撥着她的芳脣貝齒,汲取她的馨香,新婚燕爾盡表現於此。許久之後,他發出一些嘶啞的喘息,放開她,粲然一笑,接着恢復了平靜溫和的眼眸:

  “餓了沒有?”

  “嗯。”她點頭。

  “走啦,我們去喫海鮮,然後我帶你好好玩玩。”冠玉笑說,拉着她出門去。

  這裏的所有風景都是優美而獨具特色的,如詩如畫。

  喫過早餐,冠玉帶檳榔到海邊去享受最美麗的蜜月假期。這裏的海灘知名度應該算是最高的,那片波浪起伏的海洋藍中帶綠,清亮透明,海底的礁石清晰可見。柔和的陽光,清泠的海風,這裏是大自然送給人們的天堂。置身於其中,或浸淫在潔淨的海水裏感受熱帶中的清涼,體驗水流撫摸皮膚的醉人觸感,或仰躺在白沙灘上愜意地曬日光浴,品嚐着新鮮的木瓜和椰果,這兩者都不失爲是一種享受。

  檳榔穿上白色比基尼,讓冠玉幫她塗過防曬油,就拽着他往大海裏進發。兩人在裏面肆意嬉戲,玩水,開懷大笑,有時他會抱住她,他們赤裸而溼潤的肌膚便會緊貼在一起,不想再分開,這時她的身體就會發出一種快樂的顫抖,然後他就會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用被海水浸溼的嘴脣忘情地親吻她,那百種溫柔使她無法躲避,於是她忘記羞赧,也不想再躲避。

  後來他帶她去玩一項很冒險的刺激運動,就是被一條船帶着在海裏劃水,結果半道她就掉到水裏去,差點被嗆死,於是再也不玩了。他只能陪她在沙灘上玩堆沙堡的小兒科遊戲,可她的手太笨,連小兒科的遊戲都玩不好,旁邊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都比她堆得好,還引來了他的嘲笑,讓她很鬱悶。

  黃昏時分,兩人在沙灘上曬太陽,冠玉戴着墨鏡躺在沙灘上,檳榔坐在他旁邊要用沙子把他埋起來。埋他這個大個子的人可不容易,她費了好大勁,用了好多沙子纔將他埋起來。最後當只剩下一顆頭裸露在外面時她高興地對他叫道“我把你埋起來啦!”可冠玉並沒有回答。她仔細地看他,發現他好像已經睡着了。這時她忽然突發奇想,她要把他的頭也埋起來,於是她捧起一捧沙子直接倒在他臉上。冠玉喫了一嘴沙子,“騰”地從地上跳起來,蓋在他身上的沙子也立刻四處飛揚,搞得他跟出土文物似的。

  檳榔蹦起來,趕緊跑。冠玉丟掉弄髒的太陽鏡,一邊吐沙子,一邊又笑又叫地道:

  “你還埋個沒完啦?你想謀殺親夫啊!”

  “你沒睡着啊!那我叫你你怎麼不說話?”她覺得他的樣子很搞笑,哈哈大笑跟惡作劇得逞了似的。

  “你還笑!我喫了一嘴沙子!”他奔上來教訓她。

  檳榔“啊”地一聲尖叫,發足逃跑,還不停地急轉彎想甩開他,然而她卻根本擺脫不了他。最後一次她一個轉彎居然一下子撞進他懷裏,他一把將她拎起來,晚間的海風從他們身邊吹拂而過,她被他高高地舉起來,一下子高出來一截。她望見遠處藍中帶黑的海洋分外迷離,微風吹起她紮成馬尾的頭髮,並跟隨着他抱着她旋轉的方向流動着。她開懷大笑,那笑聲夾着尖叫聲深深地印在冠玉的心裏,排山倒海的愉快迅速倒入他的心窩。

  晚上,他們興致勃勃地去看草裙舞表演,那是夏威夷最具代表性的輝煌表演。飄曳的草裙配合着韻律十足的音樂,在明晃晃的火堆的照耀下分外優美。

  夜裏回到酒店套房,正值新婚的他們當然會夜夜放縱。有了第一次後,他對她的身體產生了巨大的迷戀,就像染上一種癮,他愛上了與她在一起時那種酥入骨髓的歡愉。他愛她在牀上長髮傾瀉時的風情萬種,當他扭抓住她飛揚的長髮,一種男性的徵服欲油然而生,那時的她迷人得猶如油畫中神話裏的美女,充滿內斂的邪魅的誘惑。她的胴體給他帶來了從未有過的身心愉悅。

  而對檳榔來說,她對他的愛情已經到了讓她難以自拔的地步,以至於他對她的每一種觸碰對她來講都是一種驚心動魄、血液倒流的刺激體驗,她會以徵服他的身心而感到驕傲。

  他們愛彼此的靈魂,現在也正式愛上彼此的軀體……

  這邊逍遙快活,那邊亂成一團。

  凌權夫婦無論再怎麼感到愧疚,再怎麼沒辦法見程家人,但基於禮貌他們也得去看看雨逢。於是傍晚時他們一起來到程家。

  那時程海坐在沙發上抽菸,程太太剛從樓上下來,手裏端着被女兒今天第三次拒絕掉的晚餐。見他們前來,程海倒沒露出什麼,可她臉上卻掛不住了,不太願意看他們。

  凌權夫婦對此只能視而不見,程海請他們坐在沙發上,然後給太太使個眼色,程太太只好不願意地坐下。凌太太尷尬地沉默一會兒,歉意地開口:

  “我們現在真是已經沒臉見你們了。”

  “唉!”程太太嘆口氣,“我們也無話可說。”

  “雨逢怎麼樣?”

  “不喫不喝,成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說不餓。我好好一個女兒,就這樣讓你們家凌冠玉給害慘了!”

  “我們也沒想到冠玉膽子這麼大,居然做出這種事,我們家真是對不起雨逢。”凌權耷拉着腦袋道。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程海嘆息,將菸蒂塞進菸灰缸,“強扭的瓜不甜,我們也知道這個道理。冠玉找到了嗎?”

  “沒有,打他手機還是沒開機。”凌權的雙手握在一起,捏着手指頭回答。

  “都是成年人,你們也不用擔心。”程海不尷不尬地安慰一句。

  “我現在不是擔心他,我擔心的是雨逢。雨逢這孩子,我們真是對不起她。”

  “是我沒教好女兒,讓她這麼死心眼,和別人沒關係。”

  衆人一陣沉默,凌太太提出:

  “我上去看看雨逢吧?”

  “不用了。”程太太乾脆地拒絕,“我剛纔上去時她說了,她說想一個人靜靜,不要去打擾她。”

  凌太太剛站起來,聞言,只好又訕訕地坐回去。四人又坐了一會兒,凌權夫婦覺得很難堪。

  “我們家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雨逢,還是回去儘快查查冠玉的消息吧。”程海說,其中的逐客意圖很明顯。

  凌權夫婦窘迫萬分,但也只能起身告辭,回去的路上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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