颻颻拿出兩個盒子,裏面放着潔白的婚紗。雪庭和水伊立刻脫掉衣服,在鏡子前將白紗穿在身上。按個人要求,水伊的婚紗是帶有層層花邊的復古宮廷式蛋糕裙,童話味十足。雪庭的則是一套蕾絲包肩的旗袍式婚紗,保守純淨又優雅。
兩人在鏡子前照來照去,對身上的禮服很滿意。檳榔站在一邊看着她們照鏡子臭美,問康颻:
“你沒給自己也做一套嗎?”
“我打算穿我媽的婚紗,幫她把婚紗穿出去。”康颻與她站在角落裏,抱胸說,停頓一下,接着道,“你也結婚吧,到時候我免費幫你做一套。”
“真的?”檳榔笑上眉梢。
“不過我覺得凌冠玉並不是那麼好的人選,如果沒有程雨逢也就算了,不管凌冠玉愛不愛她,所有人都會拿那十年來做文章,給他施加壓力。如果他能頂得住,那我真佩服他。”
檳榔沒做聲,因爲她什麼話也說不出來。水伊嚷嚷着叫康颻看她裙子上的花邊,康颻走過去。
晚上,四個男人聚在酒廊裏。
“我宣佈一個消息,重大消息,我要結婚了!”雷霆將空杯往桌上一放,“婚期定在八月八號,到時候你們三個來當伴郎。”
“你孩子都有了,不結婚才叫新聞,這也算重大消息?”孟轍好笑地道,“我來告訴你一個重大消息。”
“什麼?梁雪庭懷孕了?”
“不是這個!比這個料更猛!”孟轍指着康爵和冠玉說,“他們兩個,Alvin和Sasha分手了,冠玉和雨逢分手了,冠玉現在和麻雀在一起了!”
“在一起幹什麼?”雷霆狐疑地問。
“當然是談戀愛,你當爹當傻啦!”
“凌冠玉你沒搞錯吧?”雷震驚異地盯着冠玉,“你後知後覺也打算遊戲人生,玩起蘇檳榔了?”
“你別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是認真的!”
“那雨逢怎麼辦?”
“已經分手了。”
雷霆震驚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隨後將目光轉向康爵:
“你又是怎麼回事?你和Sasha分手不會也是因爲檳榔吧?”
“是又怎麼樣?”康爵不掩飾地反問,惹來冠玉不悅的目光,可他卻不管不顧,“不過我覺得冠玉有點亂來,他爸媽是不會讓檳榔嫁進凌家的。”
“這是我的事。如果需要,到最後我也可以帶檳榔走。”
“孟轍能爲女人放棄家我相信,他上面還有個哥哥。可凌家你是唯一的繼承人,你有放棄一切的那種勇氣嗎?你可是個大孝子!”康爵哼笑。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知道我該怎麼做。”冠玉冷冷地道。
“哎!你們兩個在幹什麼?”雷霆介入,“我們四個從高中起就是兄弟,你們可別爲了一個女人打起來。”見兩人沒做聲,他就啜口酒說,“不過蘇檳榔的魅力也真夠大,我們四個好像都喜歡過她。對了,除了孟轍,我們剩下的三個都喜歡過她。”
“不是啊,我也很喜歡麻雀,”孟轍道,立即引來其他三人冰冷的目光,他還說得理直氣壯,“只不過被你們三個佔了先,沒我什麼事,我就不好在本來就混亂的局面裏再插一腳了。”
“我明天就去告訴梁雪庭,看她怎麼修理你!”雷霆說。
“少來,你別害我!”孟轍立刻警告。
“我們四個當年是多麼地風流倜儻,沒想到現在卻全在女人的手底下‘陣亡’了,真是可歌可泣!”雷霆搖頭嘆道,“尤其是你們兩個,更可憐,居然都‘陣亡’在了同一個‘殺手’的手裏。”
“可我覺得現在的感覺很好。”冠玉說。
“更可歌可泣的是居然還感覺良好。”孟轍補充雷霆的話。
“說得對!”雷霆舉杯,“爲我們共同‘陣亡’乾一杯吧,順便哀悼一下未來要在同一個女人身邊生活一輩子的苦難!”
四人都笑了,舉杯,碰杯。
半夜,雷霆喝過酒,迷瞪瞪地回家,先去嬰兒房看孩子。他站在牀前望着自己孩子熟睡的可愛樣子,心中十分喜愛,把孩子抱起來,在那肥嘟嘟的臉上親一口。
“你在幹什麼?”雷震突然從外面進來,“他都睡覺了,你把他抱起來他會哭。還有,抱孩子之前也不洗手。”
“我洗過了!”雷霆低呼。
“那也不行!你身上有細菌,不能隨便親他,快把孩子給我!”雷震接過孩子說,“看你滿身酒味,又喝酒了,快上樓洗澡去,把孩子醺着怎麼辦?!”
“他是我兒子,抱一下都不行?”雷霆受不了地問。
孩子突然“哇”地哭了,緊接着女兒在搖籃裏也哭了,祁馨立刻從隔壁房間跑出來:
“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都是他把孩子抱起來。”雷震說,急忙哄孩子。
“你纔回來?喝酒了吧?”祁馨抱起孫女哄,對兒子道,“快上去洗個澡,去睡吧。”
雷霆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支吾一會兒,只好聳肩上樓去。
他並沒去書房睡,而是回到屋裏,颻颻現在已經霸佔了他剛裝潢好還沒住過的臥室。他推門進去,她還沒睡,正坐在牀上上網。
“還沒睡?”他倒杯水喝。
“纔回來?”她看他一眼,“去哪兒了?”
“和孟轍他們喝酒去了。”他踉蹌地過來一頭倒在牀上,“我剛剛去抱孩子,結果爸媽都不讓我抱,還說我把孩子吵醒了。如果不是爸進來,孩子纔不會醒。”
“別說你,連我想抱孩子都比登天還難。”颻颻打着字說,“晚飯的時候媽和我說,她打算從美容界退出來,把她的公司交給我,她來幫我帶孩子。”
“這下好了,你可以跨界了,說不定將來還可以給人設計整容,或者做做造型也不錯。”雷霆把手放在她身上,“不過那樣你就越來越忙,沒時間陪我了。”
“我看你會更忙,爸說他要半退休,等小小雷和小豫大一點,就帶他們出海釣魚。我真怕他們會把孩子寵壞。”
“是啊。”雷霆嘆口氣,頓了頓,問,“你今天把婚紗給水伊她們了嗎?”
“給了。”
“檳榔也來了?”
“來了。”
“你聽說她跟冠玉的事了嗎?”他摟住她的腰,身體懶懶地向上挪動一下,靠在她身邊。
“聽說了。”
“你也聽說了?”
“嗯。”她還在打字。
“你怎麼看?”
“都是成年人,隨他們去吧。不過這次檳榔恐怕又要傷心了。”
“我也這麼想。她真是可憐,感情路總是不順。”他嘆道,“我看梁雪庭的命都比她好。”
“我也這麼覺得。”
“你在幹嗎?”他的手向上摸,找到支點,半抬起身,想看她的電腦。
“聊天。”她沒看他,回答。
“和誰?男的女的?”他半坐起來與她平齊。
颻颻已經下線了,合上電腦對他說:“女的。”
“我纔不信,你聊天的對象全是男的。”
“你去洗澡吧,一身酒味!”她推開他,“再說你來這裏幹嗎?你睡書房你忘了?”
雷霆湊近她,低聲笑道:“我覺得你今天特別性感!”
“少來!不行!”颻颻堅定地拒絕,說,“我的身材還沒恢復,唔……”他已撲上來吻住她,整個身體迅速將她壓制住,她用力推開他,他的牙齒將她的皮膚咬得直髮癢,她忍不住咯咯笑起來,“你幹嗎?別鬧!你再鬧我就把你踢出去!”她用力推開他的頭。
“你幹嗎?謀殺親夫!”他被迫放開她,“我們多久沒做了!不是,我們到現在爲止就稀裏糊塗地做過一次,之後你再也不讓我碰!你別動!就一次!”
“不行!”她努力推開他的手,“我的身材還沒恢復!”
“我又不會介意,你現在已經恢復得很好了。”
“不行,我纔不想給你留下心理陰影,等我變成從前那樣再說,你快去洗澡睡覺吧。”
“我的心理哪有那麼脆弱!”他只好坐起來,“處女座的完美主義!就算你不讓碰,我今晚也睡這兒,我已經不習慣一個人睡了。”說着在她的脣上深吻了一下,“我去洗澡了。”到浴室去。
康颻躺在牀上,摸摸自己的脣,“哧”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