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新書出版後的效果並不像雪庭想的那樣,她並沒有因此被迫隱退,這也是許多人都沒想到的。自傳體小說《雪庭日記》剛剛發行,便爬上了暢銷書榜首的位子,居然被評爲最新勵志類優秀小說,並以真實質樸的描寫而大受好評。
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爲這部書是以雪庭的日記爲基礎改編的,書中完全地反應了她的成長經歷,雖然某些東西被隱去,比如雪庭被異母哥哥性騷擾的事,不寫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唯一被修飾過的就是和帶她入道的投資商的戀情,是檳榔給寫的,因爲比較唯美,而且篇幅並不長,雖然有交易嫌疑,但對形象影響並不大。因爲凡事一旦包裹上“愛”的外衣,就會變得多少可以名正言順一點。況且最後兩人和平分手不涉其他,再加上那個男人是離婚而非婚外情,並且當時雪庭年紀尚輕,以年少無知和老少戀來解釋還是能被接受的,因而對她的形象總體來說並無大礙。
至於被虐待的那段童年經歷,雖然筆觸平淡,但心理描寫頗多,贏得了無數的同情,居然成了超級催淚彈。雪庭的生父繼母一家估計因此要出去躲一陣了,以免被粉絲修理。另外就是陪酒的那段,雖然可能不太好,但畢竟是真實的,而且這也是一種經歷,又不涉及肉體交易,再說這種事在這年代也算正常,所以都被接受了。另外書中雪庭與SS之間的友情也成了動人的橋段。且雪庭在前言中替她平反,說爆料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並且已經知道那人是誰了,但並沒說是誰。所以大家都在猜測。
出版前雪庭曾要和檳榔共同署名,她拒絕了。只是幫個忙而已,她很高興地看到雪庭終於渡過危機了。
此次出版大受歡迎,一度賣到脫銷,出版社趕緊加印。
梁雪庭的人氣在暴跌之後,一夕之間居然又開始暴漲,不僅財源廣進,而且事業居然到達了新的高峯。廣告商不僅不撤合同了,反而更多的廣告前來洽談,還有新的片約與邀請。甚至已經有電視劇導演開始和雪庭接洽,希望能將這本小說拍成電視劇。經紀公司笑得下巴都要脫臼了,鄭敏更是忙得不亦樂乎。
唐愷恩則氣個半死,這麼忙活居然沒把她扳倒!
得知書大賣的那晚,雪庭在家設宴招待檳榔和颻颻。說是宴會倒也不準確,因爲三人全坐在地毯上,圍着擺滿零食和下酒菜的茶幾大喫大喝,毫無顧忌。
“乾杯!”三人把高腳杯撞在一起,雪庭和檳榔喝酒,颻颻有孕在身只能喝果汁。
“沒想到你憑這一次,人氣居然比以前還旺。”康颻笑道,“以後的日子可以更加大紅大紫了。”
“這次全靠運氣。”雪庭淡笑。
“不管怎麼說危機總算過去了,以後也不用再擔心別的了。”檳榔很開心。
“這次多虧你幫忙。”雪庭真摯地說。
“說這些幹嗎?我又不損失什麼,幸好你沒以爲是我爆料。”
“我認識你那麼多年,我還不瞭解你?!”
“不過唐愷恩你就打算這麼放過她?”康颻問。
“那也未必,慢慢來,我和她有的是時間。”
“你要怎麼做?”
“我還沒想好,以後再說。”
“那你呢?”康颻問檳榔,“你打算放過聶賞冬嗎?她居然陷害你,你就這麼算了?”
“無所謂,反正我現在看見她就煩,也沒興趣再和她折騰了。而且她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臉總是發白,像得了抑鬱症似的。”
“你們倆還真大方!”
“你已經懷孕了,就不要再那麼氣盛了。”檳榔笑道。
“去做過檢查沒有?已經四個月了吧?孩子怎麼樣?孩子的名字你有想過叫什麼嗎?”雪庭發問。
“沒有,等出生以後再取也行。”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該和雷霆談談。”檳榔說。
“是啊,我也這麼覺得,畢竟你們還沒到不可調和的程度。老實說,如果爸爸不是混蛋的話,還是該有個爸爸比較好。”
“我和他已經談過了,月末時我們就談了。”
“那他說什麼了?”檳榔問。
“他說讓我把一切忘掉,重新回到原來的狀態。”
“你沒跟他說你懷孕了?”
“如果上牀都不能改變什麼,我也不想用孩子改變什麼。”
“你是下定決心要做單親媽媽了?”雪庭問,“而且還是兩個孩子的單親媽媽。”
“別說兩個,十個都沒問題。我又不是沒男人就養不活孩子,單親媽媽算什麼?!”
“那你今後怎麼打算?”雪庭問,“你既不能天天拉個孩子滿街走,也不能把孩子藏起來,早晚會被發現。”
“這個月內我會把這邊的事都處理完,等下月孩子就五個月了,那時我會回紐約。把孩子生下來後,我就和孩子住在紐約不回來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可以到紐約去看我。”
“你要在紐約定居?”雪庭驚訝地問。
“她本來就是在紐約出生長大的。”檳榔說。
“哦,對了,我忘了你就是在那兒出生的。不過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懷上時我就想好了。我的大部分產業都在紐約,所以回去也不麻煩。”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二月底。”
“那到時候你給我們打電話,等你要生了,我和檳榔就過去。”雪庭說,看檳榔一眼,檳榔點頭。
“好。”康颻答應,“到時候讓你們倆給我女兒做乾媽。”
“行啊。”雪庭笑道,“不過你還有一個月纔去,所以我覺得我們明天應該去逛街。”
“對,逛上一天!”康颻笑說,“晚上你要請客,光在家裏請可不行,怎麼也要請我們喫頓大餐!”
“沒問題,想喫什麼隨便點!”雪庭笑道,“我看你們兩個今天乾脆就住我這兒吧!”
“我是沒問題,不知道檳榔行不行?會不會不太自由?”
“我就更沒問題了,出來時我就說我今晚不回去了。”
“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兩個今天就住這兒。咱們明天上午先去看電影,然後再去逛街。”雪庭提議。
“同意!”檳榔笑道。
“來來來,碰杯!碰杯!”康颻舉杯吆喝,笑說,“今天算是梁雪庭的好日子,祝你從此以後永遠屹立不倒!”
“謝謝!”雪庭笑眯眯地道,“祝你能生一對美男美女,一輩子都一帆風順!還有檳榔,最好能趕快找個好男人嫁了!”
“那你還不如祝我發大財容易一點。”檳榔舉杯說。
“好吧,那我祝你一輩子發大財!”康颻笑道。
“謝謝!”檳榔哈哈笑,與她們碰杯,玻璃杯“叮叮”直響。
三人在梁雪庭的牀上過了一夜,次日是週六,她們起牀後早早地跑到電影院去看早場電影,然後在外面喫過早餐,接着去商業街大血拼。大包小裹地拎着,穿梭於各個名品店,午飯時間都過了,還在衣服堆裏挑個沒完。這時孟轍給雪庭打來電話,冗長地通話後才掛斷。
“還真是在熱戀中!”康颻故作羨慕地笑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笑得這麼誇張!”
“我哪有笑?!”雪庭咬住嘴脣,有點不好意思。
“還說沒有?你現在不是笑是什麼?”
“你再說我,我就給你爆一個你不想聽的料。”
“什麼?”
“孟轍和雷霆正在打網球。”雪庭笑答。
“我是不想聽!”康颻說,轉身去撥弄架上的衣服。
雪庭哈哈笑,檳榔用抱怨的語氣問:
“好了,要逛到什麼時候?去喫飯吧,我都餓了。”
正說着,門被推開,水伊帶着保鏢“全副武裝”地從外面進來,看見三人,摘下太陽鏡笑道:
“你們三個!”
“真是冤家路窄!”康颻冷哼,扭身去刷卡。
“走吧,去喫飯,我請客!”雪庭對檳榔說。
“我來取訂的衣服。”水伊對迎上來的店經理道,然後轉頭對雪庭笑說,“這次你成功翻身,運氣夠好啊!爆料的還成全你了,看來從此以後你更紅了!”
“借你吉言。”雪庭冷漠地道。
“走吧!”康颻付賬回來,同時水伊也接過經理遞來的袋子。
“一起喫飯,我請客!”水伊對檳榔笑說。
檳榔爲難地看着她,又看看正盯住自己的雪庭和康颻:
“呃……反正都沒喫飯,一起喫吧,我請客!”她乾笑着。
“瘋啦!”康颻叫道,“和她喫飯,我還不如不喫!”
“怎麼,怕我?”水伊眉一挑。
“怕你?算了!我只是不想倒胃口!”
“這樣吧,一起去,我請客!”水伊笑道。
“你請我們喫飯?你今天是不是喫錯藥了?”康颻哭笑不得。
“我是認真的,別像個高中生似的好像我跟你有多大的仇。”水伊叫保鏢離開,伸手挽住康颻道,“走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泰國餐廳。”給檳榔打個手勢,讓她跟上。
康颻愣愣地被水伊拉走了,雪庭問檳榔:
“淩水伊今天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也可能是她最近比較正常了,走吧。”檳榔笑着拉她跟出去。
四人在臨街的人行道上走着,水伊和颻颻走在前面,檳榔和雪庭跟在後面。水伊指着前面說:
“那家餐廳就在前面,過了路口就是。康颻,你應該去過吧?”
“沒有。”康颻回答,儘量和她保持距離,因爲覺得她不正常。
“今天可真熱!”雪庭用手扇着風說。
“是啊!”檳榔也覺得一陣陣無形的熱浪襲來,四人站在路口等信號燈,準備過馬路,“喫完飯,咱們去喫冰淇淋吧?”
“我贊成!”康颻首先隨聲附和,“去喫芒果雪芭!這附近哪兒有冰淇淋店?”
“這附近沒有吧?”水伊積極參加討論,“要到凱悅酒店去。”
“不用。從這兒拐進去,前面的太平洋百貨裏就有一家新開的冰淇淋店。”雪庭說。
“那我要喫冰淇淋火鍋!”檳榔道。
“我也想喫!”雪庭跟着說。
信號燈變爲綠燈,四人往前走,康颻嚷着:
“那你們兩個喫吧,我要喫芒果雪芭,我都好久沒喫了!”
突然,一股奇怪的風颳來,夾着一陣難聞的熱氣。一輛無牌照的麪包車橫衝直撞地從她們後面駛來,在路口急轉彎“嘎”地停在四人面前,攔住她們的去路。車尾橫掃差點撞到康颻,水伊將她往後一拉才倖免於難。還沒等衆人明白是怎麼回事,車門倏地被拉開,從上面下來兩個戴口罩的男人,毫無預兆地把檳榔攔腰一抬,捂住嘴。她還沒來得及喊叫便被扔上車,手裏的衣服袋子灑一地。兩個男人迅速上車,車子以剛剛橫衝直撞的速度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