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一種無形的氤氳在他們周圍蔓延,他用手託起她的臉,低頭淺吻她,親吻她紅潤的脣瓣,然後含笑望她一眼。她迷濛的眼神傳遞給他的是更多的感情,於是他深吻住她,而她則伸臂抱緊他。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一股激情在兩人的身軀裏被迅速點燃,並以燎原之勢加速燃燒。他的雙臂用力地將她摟住,她感覺到他的嘴脣越來越燙。他緊貼住她的軀體散發着屬於男性的熱度,那熱度混合着她極喜歡的味道,滲入她的每一顆細胞裏,麻醉了她的全部神經。她的心靈急切等待着被某種東西來填補,而他顫動的嘴脣已經貼上她的脖頸。他們的身體在相互呼應。
等待他們的勢必是一場魚水之歡,雪庭知道,她做好了接受的準備。她感覺到她是他渴望的,而她同樣渴望着他。
正在這時,他突然停下來。他努力控制住呼吸。他的瞳仁深黑,雖在極力掩飾,但那裏面仍沾染着情慾的衝動。
“對不起。”他推開她,讓她與他保持距離,雖然雙手仍搭在她的肩上,但至少離她有兩步遠,他笑道,“對不起,我們停一下。”他看着她淺笑的臉,那張美麗的容顏在曖昧的光源下散發出無盡的嫵媚,他怕再呆下去他會再也剋制不住自己,他趕緊放開她,有些無所適從地避免看她,“那個,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你早點睡吧,這些天你的壓力很大,我知道,所以要好好休息。”他終於抬頭對她笑了下,“太晚了,我不能再陪你了,我先走了。呃,我會打電話給你,如果你希望我來的話,我也可以來看你。”他說完,上前在她的臉上吻了吻,轉身要走。
雪庭突然拉住他。孟轍回頭,她溫柔地笑道:
“你跟我來。”說完,轉身打開右面的一扇門,進去。
孟轍不解,但也只能跟着她。兩人走進黑暗的房間,她回身將門關上,只打開了昏暗的射燈。他這纔看清,這是裏間的臥室,裝潢得沉靜而優雅。橙紅色的大牀擺在面前,看起來很舒服。他的心裏喫了一驚,迅速回身,驚訝地看着她:
“雪庭,你……”
“留下吧。”雪庭走到他面前,輕聲說。
“雪庭,我真的只是來給你過生日的,我不是想佔你便宜。我是……”他還沒解釋完,她便用手堵住他的脣。
“我知道,所以不用解釋了,”她低聲說,“是我想讓你留下,沒關係,你可以留下來。”她的手順着他的嘴脣滑到他的面頰,再到他的手臂,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挺拔的胸脯上,一雙秋波美目似水地望着他。她的嘴脣分外地紅,她上前吻住他,決定留下他。
柔軟的觸感使他差點就把持不住,可在鎮定之後,他還是違心地拒絕了。因爲他覺得,一旦他們在今天跨越了界限,馬上她就會跟他玩完了。他順勢將她拉入懷裏,微笑道:
“雪庭,我尊重你,所以我是不會隨便亂來的。但如果你希望我留下來只是陪你的話,我可以陪你。”
雪庭怔愣之後,伸手抱住他,閉上眼,享受着他帶給她的溫暖。
“我愛你,所以我不想在現在這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是因爲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而不是隻爲了這一個晚上。”他在她耳邊說。
她沒做聲,只是抱住他,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活與幸福。
他在她家過了夜,什麼也沒幹,只是躺在牀上天南海北地胡扯。多半是他在說,她大部分時間都是蜷縮在他懷裏聽,聽着聽着就聽睡着了。居然一次噩夢也沒做,呼呼大睡一覺到天亮。
早晨從他懷裏醒來,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感。他在她的脣上印下淺淺的早安吻,霎時間,恍若有一道陽光照進心田。
早餐是在起居室裏喫的,進餐時他告訴她,他中午要到北京去,準備把檳榔沒做完的事都做完。
飯畢,她將他送出門。兩人依依惜別後,他還是走了。
簡如還對滿心落寞的她打趣一番,她推開她,轉身進屋了。
檳榔將自己分析了一夜分析出來的考察報告與要交給孟轍用於出差的資料全部在早晨放到他的桌子上,便去上課了。她昨晚在颻颻家過的夜,也不管康進是否在家。反正她不願見他。
她和颻颻約好今天下午去看雪庭,補過生日。
不想下課時司機來接她,檳榔驚訝地說她沒叫車來接她。司機對她說康先生早晨吩咐,只要夫人沒回家,他就要一步不落地跟着,否則他就要被解僱。她心裏嘆口氣,但也不好爲難他。上了車,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是淩水伊。
“喂,我要辦個派對,你來參加吧。”水伊在電話裏咋呼。
“什麼派對?”
“私人聚會。每年這時候馬術俱樂部的成員都會舉行聚會,輪流制,今年是我。”
“你也是馬術俱樂部的?”
“當然了。你不知道?”
“我只去過幾次馬場,可從沒見你去。”
“我最近也不常騎馬,再說不過是借名目辦派對。時間是這個星期六,你不要忘了。”
“我又不是俱樂部的,我也不會騎馬。”
“不是騎馬,是辦派對。在我的度假別墅,我會把地址傳給你。從下午開始一直鬧通宵,你什麼時候來都行。你再問問康颻,雷霆給她打電話她沒接,你問她要不要來。”
“我沒辦法去。我現在想出門沒那麼容易,尤其是參加派對。”
“你不會偷溜出來啊!不管怎麼樣,反正你要來。放心,我不會整你的,我們已經和解了!”
“聽起來我還該謝謝你手下留情。”
“不客氣!”水伊哈哈笑,“總之到時候你來就對了,那天女的會很少,你不來就更沒勁了。到時候我會把地址發給你。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工作,拜拜!”她說完掛斷電話。
檳榔有點奇怪,淩水伊越來越反常了。
雪庭正在家奮筆疾書,幫傭上來報說康颻和檳榔來了,她忙奔下樓。那二人剛下車,正走進來。
“生日快樂!”檳榔揚揚禮物,“冰淇淋蛋糕!”
“生日快樂!”康颻送她一隻時裝禮盒,“我們來給你補過生日,因爲知道昨晚有人來,所以不好打擾。今天我們來,你是不是會告訴我們,昨晚有沒有什麼比較刺激的事發生?”她湊近,曖昧地問。
“纔沒有!”雪庭回答,康颻哈哈笑。
這時比熊從外面跑進來對康颻搖尾巴,往上撲,她下意識後躲,檳榔趕緊蹲身把比熊抱進懷裏,讓它舔她。雪庭愣了愣,招呼道:
“上來吧!”
“得把蛋糕趕緊喫完,不然該化了。”檳榔說,放下比熊。
“那就開始喫吧,”雪庭道,邊吩咐幫傭拿零食,邊盯住康颻的腳,問,“颻颻,你今天真奇怪,怎麼不穿高跟鞋了?”
“呃?哦。”康颻努力想藉口,“最近腳總是疼。”
“是嗎?”雪庭說,來到三樓客廳,讓兩人隨便坐,道,“咱們好久沒在一起喝一杯了。自從颻颻從印尼回來,好像大家就都很忙。我有瓶很棒的紅酒,今天可以嚐嚐。”她從酒櫃裏拿出一瓶葡萄酒,笑說,“就是這個,別人送的。”
“大白天喝酒,別人還以爲我們是酒鬼。”檳榔打開蛋糕盒道。
“紅酒嘛,又不是龍舌蘭。再說就算喝龍舌蘭也沒什麼,我纔不管別人怎麼想,自己高興就好。”她將酒杯放在桌上,打開紅酒,注入高腳杯。當要給康颻倒時,檳榔忙用手擋住杯口。
“她不能喝酒。”她說。
“爲什麼?”雪庭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