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裳一點都不想看見顧雲野,所以故意坐在最邊邊上。
儘管刻意的和他保持着距離,可是還是能看見他不可一世的樣子,而且每個人都恨不得把他捧上天!
顧雲野只是坐在那裏,就有一種威懾天下的霸王之氣。
如果不是害怕自己的一走了之會影響到自己的成績害她不能進決賽,她真的很想立馬走人!
當負責人挑着夏羽裳出來介紹的時候,顧雲野終於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夏羽裳今天的穿着很是隨意,頭髮綁起扎着馬尾,齊劉海剛好蓋住眉毛,耳朵帶着小小的耳墜,清新淡雅。
他那種高高在上,把她踩在腳底下的樣子,讓夏羽裳看得很是不順眼,她斜視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懶得和他說。
既然他都打算裝作不認識自己了,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去裝作和他認識了,而且他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他的夫人還要這樣出去拋頭露面的吧!
“顧總裁……這是夏天。”負責人介紹的語氣都是畢恭畢敬的。
“姓夏?”顧雲野挑眉,夏羽裳用沉默來回答他的問題,這是她給自己取的另一個名字,只有景溪知道而已,所以纔會用來當作參賽的名字。
久久沒有聽見她的回覆,顧雲野帶着一絲慍怒的語氣傳來“看來她對我很有成見。”
“我只是不喜歡這樣子去吹捧別人,這樣子顧總裁你也有意見嗎?”夏羽裳說,聲音有着一種挑釁的意思。
“夏天,怎麼可以這樣和顧總裁說話!”負責人一看夏羽裳那種好像別人欠了她八百萬不還的表情,壓低聲音“你別得罪顧總裁了!”
“我又沒有要得罪他!”夏羽裳兇巴巴的語氣!
她看見每個人都投射來的詫異以及不屑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又得罪那些人,所以她儘量的不讓自己出風頭。
所以,一頓飯下來,夏羽裳都儘量不說話,也不想去聽他們的對話,因爲無疑就是一些拍馬屁的話!
幸好她也餓了,所以就一直喫,可是她也只敢喫自己面前的東西而已,很快面前的東西就一掃而空了,她也不好意思去夾菜,這時傑特森卻很紳士的幫她夾了菜,她抬頭說了聲謝謝,卻撞上顧雲野那雙如刀刃一眼的眸子!
她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個眼神給他!然後把筷子狠狠的插到了飯碗裏,一副要和他對抗到底的模樣。
飯桌上,忽然有一種硝煙的味道。
顧雲野在看見她和傑特森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時候,臉色漸漸的陰沉下來……這個死女人,竟然讓他這麼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不是知道她來參加這個比賽,他纔不屑來這個酒店和那些人喫飯。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夏羽裳坐久了感覺有點尿意,所以起身去了洗手間,當她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聞見了那熟悉的味道,夏羽裳不用猜也知道是顧雲野!
他擋在路的中央,將她堵得死死的,夏羽裳好聲好氣的說“不好意思,顧總裁,你擋住我了!”
顧雲野卻依舊不爲所動,他長得特別高,夏羽裳要抬頭才能看清他,他高大的身子擋住了一大半的光線,光線投射在他的側臉,形成一片陰影。
夏羽裳和他對峙了好一會,顧雲野卻沒有要讓開的意思,人的耐心是有限的!“顧雲野,你到底想幹什麼?”
顧雲野忽然伸出手要碰她,夏羽裳立刻警惕的側過身子,不想讓他碰到自己,誰知道他是不是又要伸手打她!
他的語氣不慍不怒“你生氣了?”
“我爲什麼要生氣?”夏羽裳排斥着他,所以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
顧雲野一字一句的說着,語氣有着一種至高無上的倨傲“因爲我裝作不認識你。”
夏羽裳一聽,立刻露出很嘲諷的臉色“我還沒那麼幼稚!”
他最好是一輩子都裝作不認識她!
“那麼多人,除非你有後臺,根本不可能會有什麼出頭?”顧雲野的話好像一把刀刃插進了夏羽裳的心臟……她眉毛緊緊皺着,在這個社會,沒有硬的後臺就完全是死路一條。
其實在她參加複賽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了,因爲她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說什麼前三名都已經是內定好了的,所以她很是忐忑,現在聽顧雲野說這件事,好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看她沉默,顧雲野得意道“你忘記了你丈夫是做什麼的了,你有這麼好的資源都不用?”
夏羽裳一聽,立刻反駁“顧雲野!你別來摻和我的事情,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所以……希望你不要多管閒事!”
多管閒事!?
顧雲野終於火了,眼睛裏有火花在跳動“葉心凝!”
“好了,希望顧總裁繼續裝作不認識我……我會很感激你的!”夏羽裳說完,就看見顧雲野的臉色很難看。
“我會讓你後悔的!”顧雲野撂下一句話,夏羽裳不想和他多說什麼了,伸手就要去推開他,或許他真的是生氣了,直接轉頭就走!
夏羽裳看着那個背影,有些許報復的得意感!但是直到那個影子消失在眼前的時候,她纔有一些失落感……
忽然,酒店響起了一聲槍聲!接着就響起了尖銳的尖叫聲——
夏羽裳被嚇住了,以爲只是什麼聲音,結果她仔細一聽,真的是槍聲!她惶然失措的要從洗手間出去,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抓住!
“怎麼了?”
顧雲野沒有來得及回答她的話,將她迅速的帶到陸伊洛和一些保鏢身邊“伊洛,你先把少奶奶送回家!”
“可是少爺……”
“快去!”
酒店混亂,槍聲四起,人羣亂竄,各種尖叫聲縈繞不絕……夏羽裳這時候才認識到,這裏竟然發生槍戰了!
“少奶奶,我們從地下室出去!”
陸伊洛還有保鏢護着夏羽裳要從地下室出去,就在要上樓梯的時候,她看見不遠處有幾個保鏢用手駕着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而他胸前是一片血紅色……
她的腳步頓住,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個慌忙而去的背影……是景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