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總裁別追我 > (11)櫻花初綻

她還是本能的懼怕着那種陌生的事情。

身體顫抖是來自於懼怕跟緊張,而不是興奮。

在面對她時,他連猶豫都顯得聯繫。

他看着枕上四散的青絲,縷縷蜿蜒交錯,勾勒出難言的纏綿。不由撫上她白皙瓷白下的青絲,勾起一縷俯身親吻:“我喜歡你這一頭暗黑的長髮。”

蘇暖淺淺的微笑:“過去十八年,它們陪我一起長大。”

“真是孤獨的孩子。我會給你,最滾燙的溫暖。”

他的吻落下,總是這樣迫不及待。

有時她真的很想問,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就只有這種意義。

窗外暖陽西斜,驕陽變成暮光。

一場盛宴結束。

兩個人的狀態成了鮮明的對比,蘇暖的昏昏欲睡與他的神採奕奕。

蘇暖還記得問他:“幾點了?”

“你還有小睡一會兒的時間。”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蘇暖咕噥着:“一會兒叫我,我就睡半個小時不要欺負我”

蘇景淵失笑:“你眼裏我就是那麼不肯知足的人麼?”

知足?這個詞的形容程度太輕了。

在她的心裏,他是完全可以用禽獸代替的。

再次醒來,是什麼時候呢?

天已經完全黑了,臥室裏亮着微弱黑暗的睡眠燈。

蘇暖是被他的不守信用的淺淺打擾醒來的。

她緊抓着胸前的被,蹙眉不滿:“你不是說不會偷着欺負?”

“唔,醒了?”他微啞的聲音裏透着明顯的清爽,臉皮厚實的回答:“我這是疼你,喊你起來喫飯的。”

蘇暖對此無力反駁,他開心,她的日子才能好過。只有他滿意,就會變得體貼,然後她的生活才能好過。這種生活模式真是糟透了,但她又不敢想如果那天沒有遇見他,自己的另一個結果。

她想起這混亂詭異的人生,她要如此過一輩子麼?不,或許一輩子對契約這種身份來說太奢求了,不是有句話說,以色侍人,不過十年麼?或許很快,他有了新歡,她就會成爲他的偶爾了。

洗過澡,喫過晚飯,他一副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蘇暖詫異的問:“這麼晚了,今天不回去麼?”

“嗯,陪你過夜不好麼?”

她一下子就找不到語言了,滿心滿心的悲哀之感,卻還要笑着,期待着,裝作無比歡心似的,說:“好是好,就是有個問題,你會給過夜費麼?”

“還敢收我過夜費?”他佯裝兇悍。

她反口就問:“難道讓我給你不成?”

蘇景淵頓時就沒電了,他又不是牛郎,也不是她的情戀之人,怎麼可能她給他?盯着她生動的小臉兒看了一會兒,也不覺得生氣,就道:“還是隻收現金是不是?”

蘇暖認真確定的點頭。

“明天兒我讓夏易給你送來。”他說完,見她一臉想問又不敢的糾結表情,乾脆主動解釋:“明天我要出差,少則一禮拜,多則半個月,你乖乖喫飯,嗯?”

蘇暖忙不迭的點頭,太好了要出差了,半個月最好了。

翌日,後院中的櫻花一夜之間就盛開了,粉白的花朵綴滿了整個樹冠,擁擁簇簇,把綠色的葉子都給掩藏不見了,只有它的花,繁茂的綻放,一種清純的美豔。

昨晚睡前,蘇暖將窗戶開過一個小縫忘了關,結果今天一早,她就被這若有似無的花香勾醒。幾乎是一個翻身就起了牀,連他的胳膊都沒能壓住。

她從來見過真的日本櫻花,原來它盛放起來真的會絢到人眼。

滿樹粉白,近在眼前,目光無暇他顧,只有這滿樹櫻花遍佈。

蘇景淵強撐了眼皮看她,問了兩聲怎麼了。

蘇暖已然看呆,又怎麼會聽見他的聲音?兩手撐着窗簾,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兀自拉開了落地窗,失神般的踏了出去。

那是怎樣的一種美,她無法形容。

滿樹櫻花初綻,像是生命裏的一場盛宴,極盡瓊華。

她看着眼前的花景,不覺間淚流滿面。

蘇景淵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一臉驚歎笑容,眼中只有那滿樹櫻花,看着看着,那雙眼的璀璨就如隕落的星辰,大顆大顆的眼淚順着臉頰墜落,悽美如櫻。

櫻花的一生,本就是一種至美到淒涼的景。

就像他的母親。

這種美,蘇景淵從來都不喜歡。

他不悅的將她從窗外拽了回來,有些粗魯的甩上了窗門:“如果我的每個人每一個都像你一樣淚窩子淺,我還有什麼歡樂可言?”

蘇暖的胳膊有些疼,聽聞他的話,下意識去摸臉頰,才知道原來他的怒火來自自己的眼淚。沒等她開口道歉,那道冷寒的聲音便又傳來:“別讓我在牀以外的地方,看到你的眼淚。”

他說完,便那般果着的,大步進了浴室。

蘇暖從牀上掙扎起來,又疲憊的趴回去,將臉埋進羽絨被深處,不想面對這個世界。

她沒有故意流淚引他不快,那真的只是身不由己的反應,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那樣她甚至都沒有感覺她比任何人都不想,面對着他流淚。她明明已經盡力做到笑顏以對,怎麼就沒有一次從頭順到尾呢?

她笑的臉都僵了,心都麻木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在向一隻人偶靠近。

蘇暖累了,鑽進被窩任他自己穿衣服,頭也不抬,不聞不問。直到他丟下一句“掃興”,摔門而去,她才從被子裏鑽出來,跑到陽臺一直聽他引擎聲遠去,纔算真正鬆了一口氣。

蘇暖從他離開後,就又開始失眠與噩夢,有些來自從前,有些來自於他。

但奇怪的是,有那個人睡在身邊的時候,她無一例外一覺到天明,一夜無夢。

某天她逛在院子裏,窩在櫻花樹下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從那天起,她便每日夜間都在陽臺撐一張沙灘椅,捲上顏色深重的被,就像他在身邊一樣,無夢到天明。

她覺得自己很奇怪,明明很懼怕那個人,卻又必須得依靠着他,才能保持最基本的生活。雖然是晴人什麼的,她卻從來沒有真正簽署過相關協議,這讓她不由就多了幾分不確定,放佛只要他不開心,就可以將她再次丟棄一樣。

她現在真是的,被‘丟棄’這種事重創了心靈了,時不時就會想起,每每都會害怕,她迫切的需要學習一技之長,以保證自己獨身也可以在社會上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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