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聲入耳,楚雲山渾然不覺,反而笑眯眯的看着馬寶寶,一臉“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高深表情。然而事實上,他的心裏也是直打鼓。
葉晨撇了撇嘴沒說什麼,他扮演的角色是賭石顧問,這種出風頭的事兒讓楚雲山搞定就行,他可不想摻合,不過,葉晨卻是發現,武關生居然沒有出現?
“難道,這傢伙又搞什麼陰謀去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哥等着就是了。”葉晨暗暗警惕,有了昨晚的教訓,他決定還是小心爲妙。
“楚雲山,你就在這裏天天守着標王吧,哥玩石頭去咯!”冷冷一笑,馬寶寶大步轉身離開,目的已經達成,他當然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
“慢走不送!”楚雲山不屑冷笑,兩人早就已經是死對頭,就連笑臉相送都沒有了必要。
看着馬寶寶大步離開,楚雨柔趕緊上前一看,接着鬆了一口氣說道:“唔,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多標了幾千萬呢,原來只加了五十萬歐元。”
標底是6000萬歐元,倘若要競標的話,肯定要適當加一點價格,要不然就會導致被人搶走,所以標個6050萬歐元比較合適。
楚雲山笑了笑說道:“表妹,哥是有錢,但也不傻,馬寶寶存的什麼心思我怎能不明白?不過咱們既然已經決定了,加個50萬歐元很正常。”
“楚哥,我還是那句話,這塊標王肯定不會賠。”葉晨嘴角微翹,語言中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
“哥也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你的直覺。”楚雲山哈哈笑着,爽朗道:“走,咱們玩石頭去,你哪裏不是還有幾百萬歐元預算麼?乾脆拿出來多淘幾塊石頭算了。”
他說的,當然是昨天在交易市場賺的一億五千萬,作爲葉晨的朋友,他可不希望葉晨把老本拿出來玩。
“行,既然楚哥都開口了,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吧!”反正標王沒人競拍,葉晨索性也不着急了,如果有人競爭,大不了在加點歐元就行。
“走。”楚雲山大步一邁,往前走去。
“等等。”這時,楚雨柔忽然阻止道。
楚雲山轉過頭來,滿臉詫異道:“表妹,怎麼了?”
“表哥,你標單還沒投呢!”楚雨柔提醒了一句,反正沒人投,他們早投晚投還不是投,索性早點投進去,也了卻一樁心事。
“哦,我怎麼就忘了這一茬了!”楚雲山恍然的拍了拍腦袋,趕緊快步走到了標箱前,施施然的將競標單投了進去,當然了,投標的時候,衆人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爲啥?因爲那些高手、專傢什麼的,大部分都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唄。
標單已投,葉晨一行人渾然不理衆人詫異的目光,再一次扎進了全堵毛料堆之中,而楚雲山很自然而然的成爲了衆人議論的對象,沒辦法,誰讓他投下了此次公盤的標王。
只不過,絕大部分人都是存了看好戲的心態,而葉晨,幾乎完全泯於人羣,似乎成爲了透明人。
再次開始了淘石之旅,葉晨顯然比剛纔還要低調許多,他讓楚雲山走在前頭,自己在後面摸摸看看,依舊是那個低調的賭石顧問。
與此同時,一處隱蔽的角落裏。
“武關生,小爺終於把這件事搞定了。”
嘴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虐笑,馬寶寶懶散的靠在牆壁上,他雙指朝天微微一豎,立馬就有一個黑西裝保鏢遞上了雪茄煙,而後馬上又有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手上打出一團火苗,迅速替他點燃了雪茄煙。
這點菸之人,當然是武關生了。
看着嫋嫋的煙霧騰起,武關生諂笑道:“馬少不愧是馬少,您一出手,楚雲山和葉晨那個SB馬上就中計了。”
“呵呵。”馬寶寶輕輕笑了一聲,忽然又皺了皺眉頭,嘀咕道:“成是成了,不過老子在挑釁之前,他們倆好像就有買下標王的意思,難道……”
越是想着哪一絲可能性,馬寶寶心中就騰起一股替別人做嫁衣的感覺,可事已至此,他也知道想了沒什麼用。
“馬少,反正咱們都已經成功了,不如就一條道走到底吧,而且那塊標王底價6000萬歐元,如果不開出玻璃種帝王綠,那是鐵定賠本的買賣,即使是高冰種,那也得賠本!”武關生冷冷一笑,“咱們的贏面,至少有百分之九十!”
“沒錯,要是能開出玻璃種,那些老傢伙們早就下手了,又何必等着他們兩個小年輕下手?”馬寶寶點點頭,冷笑道:“算了,就這麼辦吧!”
“馬少,你要是想坑一回狠的,等競標結束後,再逼着楚雲山賭一把就是了,讓他來個血本無歸。”武關生建議道。
“嗯。”
馬寶寶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他還不忘補充了一句說道:“另外,關於那個葉晨,你必須想辦法儘早除掉,我有一種預感,這小子如果繼續活着,遲早會壞我們的好事……”
“知道了,馬少!”武關生巴不得他會這麼說,而他此行,就是爲了讓葉晨命喪黃泉。
陰謀確定,兩人相視了一眼,接着就不約而同的賊笑了起來,那種發賊的聲音,聽得幾個黑西裝保鏢渾身均是一陣惡寒,就好像看見了什麼齷齪無比的玩意兒似的。
……
露天石料場很大,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全賭毛料,由於天色尚早,所以葉晨一行人走走停停,不斷挑選着料子,加之資金不多了,因此葉晨變得更加精明瞭起來。
而此時,石料場上的人也是越來越多,常言道飯飽思**,現在喫完了午飯,參加翡翠公盤的玉商們滿腦子裏想的當然是毛料了,於是早早的便來選料。
“咦?那是……”
忽然,葉晨眼中閃過了一抹詫異之色,他目光停留在一塊渾身漆黑,並遍佈着大量裂紋的料子上,這塊料子雖然表面上醜陋,但實際上裏面別有洞天。
高冰種,這塊料子內部蘊含着高冰種翡翠,不過有一點非常奇特,那就是在這塊高冰種翡翠裏面,竟出現了一個個小窟窿,而窟窿內部,則是出現了一條條小蟲子,這些蟲子大部分只有手指般大小,有的寂然不動,有的正在往外鑽出,彷彿這裏是某種蟲類的巢穴。
“料子裏面藏着蟲子?這不是壞菜了麼?”葉晨暗道一句可惜,隨即伸手摸了摸料子上的裂紋。
“噗嗤!”
可是手掌剛一觸碰,忽然一股劇痛從掌面瀰漫開來,疼得葉晨一縮手,隨後拼命甩動了起來。可是,僅僅片刻不到,他的手掌上已經出現了浮腫。
“怎麼搞的?”楚雲山聞聲看了過來,在看到葉晨滿臉憋紅之後,他也不禁大爲着急。
“不知道怎麼回事,裏面好像有蟲子……”葉晨含糊了一句,他剛纔確實被蟲子咬了一口,只不過,這隻蟲子應該是料子裏唯一的活體,其他的都早已成爲了化石。
“麻痹的,不會是毛癩子吧?”楚雲山低頭一看,發現料子裏果然有一隻黃綠色的扁蟲,正衝着裂口晃動小腦袋,似乎在進行着某種警告。
楚雲山立刻火了,這臭蟲子不但蟄了葉晨,還衝自己耀武揚威,那豈不是找死麼?怒火攻心之下,他直接找了根木棍挑出了扁蟲,抬腿就要送它魂飛天外。
“等等!”
忽然,錢多多大管家阻止了楚雲山的舉動,上前護住了這隻黃綠色的扁蟲。
“錢管家,你給我讓開!”楚雲山怒道,看他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大有不踩死這隻臭蟲子誓不罷休的架勢。
“大少爺,這可是給葉少治傷的良藥,別浪費了。”
錢多多大管家賠笑一聲,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捏起蟲子,隨後放到葉晨手掌上一擠,頓時蟲子瞬間爆肚,流出了一股淡綠色的液體滴在了葉晨手掌上。
“咦?我怎麼感覺沒那麼疼了。”
葉晨微微一詫,當液體塗滿了手掌,他立刻感覺到疼痛減輕了許多,就連浮腫都漸漸消了下去,這種打死宿主,用來治病的方法,倒是和宰蛇取藥有些類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