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門上就被開出了一個小門,新鮮溼潤的空氣湧進了這原本密閉充滿毒氣的倉庫。
赫爾墨斯看到倉庫中隊友死傷慘重的情形,他衝進了倉庫,衝向了敵人,先把用刀子指着諶墨,正和諶墨糾纏的生化戰士給扔了出去,摔倒牆上,接着利爪在空中起起落落,血絲飛濺。
局勢突轉,赫爾墨斯的到來讓大家得救了,沒一會兒的功夫,生化戰士全都倒在了血泊中,赫爾墨斯才解除了變身,變回人類的模樣,他和幾個還有力氣、中毒不深的隊友一起扶着傷患出了倉庫,來來回回的幾次,也把大家都挪出了倉庫。
最後一批,赫爾墨斯扶着卡洛斯,酒鬼攙扶着孤狼緊在後面,他們一起走出了倉庫。可這時候,在大家都以爲生化戰士全都死絕的時候,倉庫中一個生化戰士動了動,他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倉庫中突然發生了爆炸,大家雖然離開了倉庫,但是都在倉庫緊外面,這麼一爆炸,他們根本就來不及逃跑,大家只能儘快趴在地上,互相保護,躲過爆炸的衝擊波。
可是正從倉庫出來的那四個人就被爆炸的衝擊給推了出去,那一刻赫爾墨斯瞬間變身,多多少少的護住了卡洛斯一些,但兩人也重重摔了很遠,孤狼和酒鬼也摔了出去。
等爆炸結束,赫爾墨斯變回了人類形態,他起身,卡洛斯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身上血跡斑斑,但是還好沒有生命危險。
可是,另一邊,孤狼和酒鬼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酒鬼趴在孤狼的背上,他們許久沒有爬起來,大家拖着中毒的身體過去看他們兩個,孤狼睜開了眼睛,他身上有多處傷口,但是似乎並沒有致命傷,內傷就不知道了,可是他虛弱的原因似乎更多是因爲中毒。
而酒鬼,她的身上滿是鮮血,一個包裝箱的碎片插在她的背上,是那些箱子被爆炸炸碎,在爆炸的衝擊下四處亂飛,偏偏就飛到了酒鬼身上。看樣子,在那一刻,酒鬼是抱住了孤狼,保護了孤狼。
不久,救護車就把大家集體送進了醫院,他們受傷的受傷,中毒的中毒,還有那些沒有搶救多來的隊員就那麼犧牲了。
繁亞坐在手術室外面,酒鬼正在搶救中,她自己雖然因爲中毒很虛弱,好在沒有受傷,而且很擔心酒鬼,就撐着身體來到了手術室外面。坐在牆邊的座椅上靜靜等候,她的心中很亂,也很自責。
“回病房吧,等手術完畢,我會通知你的。”諶墨輕輕的走了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了繁亞身上。
繁亞抱住了諶墨的腰,淚水無聲無息的流下,“我不該那麼輕易就接受軍方的請求的,我應該早就發現不對讓大家撤退的。我只想着重擊潘多拉,卻什麼都沒有思考過,如果我可以再優秀一點,今天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不是你的錯,大家都沒有發覺到不對勁,就連卡洛斯老師也中計了不是嗎?這件事不怪任何人,只能說敵人太狡猾。”諶墨安慰起繁亞來。
“可我是隊長,我有責任保護我的隊員,但我卻沒有那個能力。”繁亞失聲痛哭起來,今天的事情給了她太大的打擊。
這一路走來,很多的不易,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從沒有出現過這麼多的傷亡,這是第一次,繁亞親眼看着自己的隊員在眼前被殺,但是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諶墨輕輕的拍着繁亞,此時再多的安慰也沒有用,所有的安慰聽起來都像是拜託責任的理由,倒不如讓繁亞哭出來,“有我在你身邊,不用怕。”
最後,酒鬼的手術總算是順利結束了,醫生說酒鬼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爆炸對她的頭造成了衝擊,不能確定她什麼時候會醒過來,甚至不能確定她還能不能醒過來。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好消息,至少酒鬼不會死。
繁亞終於肯回病房了,她坐在病牀上,沉默了好久,突然對坐在旁邊的病牀上的諶墨說:“我要進入潘多拉,我要到魔盒去工作。”
諶墨扭過頭看着繁亞,“太危險了。”諶墨馬上就意會到繁亞要親自去潘多拉做臥底。
“如果不找到潘多拉的生化人替換名單,咱們就沒辦法信任其他人,今天的事情也還會發生。與其坐在這裏等着事情發生,再想辦法去解決,不如主動出擊,至少不會被潘多拉牽着鼻子走。”繁亞非常堅決,她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再輕易改變。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事情給了她太大的打擊,她一定要想辦法阻止壞事再次發生。
“不說這件事情的危險性,你已經給潘多拉造成了不小的打擊,Boss可能相信你嗎?”諶墨還是不想讓繁亞去冒險。
“不然還能怎樣?只有這樣纔有可能拿到名單,就算拿不到名單,只要能進入潘多拉魔盒,或多或少總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我要是一次,我也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但是如果不這麼做,你想想看,咱們身邊一定有潘多拉的人,咱們也是每天都生活在危險中。”繁亞試圖說服諶墨。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推開了,赫爾墨斯站在房門外,他盯着繁亞,問道:“那裏不是你能生存的地方。”很明顯,赫爾墨斯聽到諶墨和繁亞的對話了,他和諶墨一樣,甚至比諶墨還要堅決的反對。
赫爾墨斯走了進來,把房門關上,他很嚴肅,接着對繁亞說:“你根本想象不到潘多拉魔盒是怎樣的一個地方。現在的你,學會了與人周旋,學會了揣度他人心思,但是就憑你的這點本事,在潘多拉魔盒根本就活不下去,那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你沒有成就,就會成爲棄子,但如果你非常優秀,就會遭人記恨成爲衆矢之的。除非,你變得像我之前那樣,殺人成爲家常便飯,你願意變成那樣嗎?”
繁亞沒有馬上回答,她猶豫了,她從沒想過潘多拉魔盒會這麼殘酷,難怪赫爾墨斯會那麼狠毒。
“可是,不然還能怎麼辦?”繁亞有些迷茫了,自己倒不是怕死,只是很怕自己會變,她不想變得冷血無情。
“斷了這個念頭。你們不都很好奇,爲什麼我在你們身邊可以這麼溫柔,但是在繆斯身邊的時候就那麼可恨嗎?不只是因爲繆斯不願意手下動感情,也不只是因爲Boss喜歡冷血無情的人。我是在魔盒出生的,從一出生便感覺到了周圍人的嫉妒,每天都會有人想要殺我並且付諸行動,明裏暗裏罵我的人更是不會少,在那種環境中,我想對別人好點都不行,只能要多強勢就有多強勢,讓他們不敢對我出手,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這種令人厭惡的性格。”
聽了赫爾墨斯一番話,繁亞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堅持了,可是還能有什麼方法能抓到內奸呢?
“繁亞,再想想其他方法,實在不行,由我去當臥底。”諶墨毛遂自薦,如果非要混進潘多拉魔盒,他堅決不能讓繁亞去。
“你們非要堅持的話,倒不如我回去,反正我已經習慣那種勾心鬥角的生活了。而且,李妍對我舊情不忘,借住她,我還可以接近Boss。生化人替換名單在Boss手中,潘多拉魔盒中都不一定有備份,你們去也找不到。”赫爾墨斯攬過了這項艱鉅的任務。
繁亞連忙搖頭,好不容易把赫爾墨斯從那個地獄般的地方拉出來,好不容易讓他變得這麼善良,怎麼能在把他送進去。更何況,繁亞可不願意讓赫爾墨斯出賣色相。
“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諶墨突然說了一句,他看着赫爾墨斯,這個方法似乎與赫爾墨斯有關,“如果能讓繆斯幫忙,很容易就能找出內奸。”
突然,病房中靜了下來,赫爾墨斯不說話了。將近五月,可是繆斯還是沒有回來找他。馬上就到他的衰老期了,難不成繆斯真的無所謂他的生死?
“繆斯……”赫爾墨斯皺了皺眉,他想知道繆斯的心,想知道繆斯究竟是不是他一直認爲的那種人,“如果我真的要保護她的話,或許不該一味的幫她復仇,我應該帶她離開那個恐怖的地方。好,就試一次,也賭一把,咱們把繆斯引出來。”
“怎麼引?”繁亞問道。
“就要看她在不在乎我了。這樣吧,咱們先說好,如果她出現了,我一定想辦法讓她合作,但是如果她沒有出現,你們就不要在阻攔我,讓我回去,接近李妍,接近Boss,讓我用我慣用的方式拿到名單。”赫爾墨斯並沒有說出他的方法,只是先和繁亞、諶墨講起了條件。
繁亞看了看諶墨,他們都知道赫爾墨斯絕對要用比較偏激的方法,更有可能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可是他們同樣也知道,赫爾墨斯一天不弄清楚繆斯對他的感情,就一天比一天受煎熬。
爲了大局着想,也爲了讓赫爾墨斯能夠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繁亞答應了,她以隊長的名義,把卡洛斯的隊伍全都交到赫爾墨斯手上,暫時聽從赫爾墨斯的全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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