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松林中的的廢棄小屋中,繁亞和諶墨已經被困了四個多小時。沒有空調,即使他們把門窗關得嚴嚴實實,也阻止不了屋子裏氣溫的下降。天也暗了下來,屋子裏更是黑漆漆的。

  諶墨緊緊摟着繁亞,他們捲縮在牆角,拉緊了外套,防止寒氣浸體,熱量散失。屋子裏也沒有什麼能讓他們取暖的物品,隨着時間推移,夜晚即將到來,一入夜,天氣就更冷了,這樣下去,恐怕很難度過這一晚。

  繁亞的牙齒都在打顫,諶墨看了一眼窗外,外面依舊狂風肆虐。“這種天氣,估計不會有人來找我們了。”諶墨擔憂地說,他一張口,吐出的氣馬上變爲白色的哈氣。等了這麼久也不見救援人員的身影,諶墨都放棄再等下去了,說:“不能傻等下去了,我去商店裏找點有用的東西。”

  “那麼遠,現在出去太危險了。”繁亞不放心諶墨出去。

  “不冒險試一下,也會凍死在這裏的。”諶墨放開繁亞,他細心的把繁亞的衣領裹嚴,防止冷風鑽進脖子。然後起身準備出去。

  繁亞拉住了諶墨,她也跟着站了起來,說:“那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也有個照應,不然我一個人在這裏也害怕。”

  諶墨點了點頭,拉起繁亞的手,走到門前。他深呼一口氣,打開屋門,頓時,冷冽的風如利刃一般劃在他的臉上,他把手擋在眼睛前方,好讓雙眼能掙開些,另一隻手還緊緊拉着繁亞。艱難地踏出屋門,狂風吹得他腳底不穩,每一步都搖晃一下身體。

  突然,諶墨轉身摟住繁亞撲回屋子裏,他們撲倒在地板上,下半身還在門外,一支裝有綠色液體的針頭從他們上方飛過,射到對面的牆壁上。諶墨爬起,彎着腰進了屋,躲到門邊,同時迅速將繁亞拉了回來,把繁亞拽到自己身後。他蹲在門旁,小心的探出頭去觀察外面,又一枚針頭飛過來,諶墨及時收回了頭,沒被射到。

  “又是殺手?”繁亞雙手扶在諶墨肩膀上,往前稍微伸了伸脖子,瞄了一眼外面的情況,但她什麼也沒看到。

  “嗯。”諶墨應了一聲,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外面。敵人在暗,他不敢把自己暴露出去,外面風聲又把其他一切聲音都淹沒了,他只能時不時的迅速探出頭去,往外看上一眼,確定敵人沒有接近屋子。

  外面暫時很平靜,敵人沒有採取任何措施,諶墨也不敢亂動。雙方這麼僵持了一會兒,等諶墨再次查探外面的情況時,只見幾個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正持槍從樹後出來,緩慢地向這邊靠近。

  “他們來了。”諶墨把頭靠到牆上,想着對策。他俯身移到窗邊,往外看了看,窗戶那邊沒有人,他向繁亞招了招手,把窗戶打開,說:“你出去躲着,我對付他們。”

  “你打得過他們嗎?趁他們沒來,一起逃走吧!”繁亞低聲說。

  諶墨往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他們裝備齊全,速度也比咱們快,逃跑的話很快就會被捉住。我引開他們的注意力,如果我被抓,你就趁機逃走,之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一定要活下去!”

  諶墨說着把繁亞抱上窗臺,繁亞跳出屋子蹲在窗戶外面。諶墨把窗戶關上,回到門邊,等待敵人的到來。

  耐心地等待着,諶墨看到一隻黑色軍靴踏到門口,他的拳頭緊緊握起,準備隨時戰鬥。在那雙軍靴邁進屋子的那一刻,諶墨腿一掃,把打頭的殺手絆倒趴在地上,緊跟着他站起身來,一手握住下一個殺手的槍桿,一手猛的揮去,但對方頭一閃躲開了這一擊。

  諶墨與那個殺手搶起槍來,爭搶時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斜着嵌入屋頂,接着諶墨被踹了出去,摔到窗戶上,又摔坐在地上。這一下可把外面的繁亞嚇了一跳,但她又不敢起身去看,她在周圍尋找着武器,但除了白雪和松樹,什麼都沒有,但她又不能就這樣丟下諶墨獨自逃跑。

  繁亞突然心生一計,開始捏起雪球來。而屋子裏諶墨摔得不輕,對方沒有再攻上來,卻端起槍開了一槍,一張網從槍口彈出飛向諶墨,諶墨一個翻身躲開了。看樣子,他們是想活捉諶墨。

  幾個殺手一擁而上,諶墨寡不敵衆,被逼入牆角。諶墨拼死一搏,撲向其中一個殺手,與其糾纏起來,最終再次被摔到窗戶上。這時,窗戶被人打開了,繁亞在外面站了起來,把捏的結實的雪球砸向走過來的那個殺手。雪球正砸到殺手的右眼,擾亂了那人的視線。

  “快走!”繁亞邊扔着雪球邊對諶墨說。諶墨趁機跳出窗戶。拉起繁亞就跑,但他們跑的速度受到狂風影響,減慢了很多。

  殺手們也跳了出去,其中一人端起槍開了一槍,諶墨的胳膊中彈,他拉着繁亞的手一下鬆開,自己靠在身邊的松樹上,血順着他的手滴落在雪地上。

  殺手再次開槍,但之後的每一槍都是對準繁亞的,繁亞急忙躲閃,她感覺到子彈從身邊擦過,非常驚險。又一聲槍響,諶墨撲了過去,將繁亞撲倒,他再中一彈,那顆子彈貫穿了他的肩膀。不過後來槍聲停止了,那些殺手不敢再開槍,他們走了過來,要抓走諶墨。

  諶墨趴在繁亞身上,神智有些模糊,後來那一槍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繁亞看着殺手們走過來,感覺就像是死神在一步步接近。而這時,不知是老天開眼還是噩運連連,她看到之前有過兩面之緣的狼型野獸正飛奔過來,它會是來救人的嗎?

  狼型野獸無懼風雪,快速地跑了過來,等殺手們發覺回頭時,那野獸已經撕碎了他們的一個同伴,他們邊開槍邊撤退,本來還想順手帶走諶墨,但他們剛一接近諶墨,野獸就跳了過來,擋在諶墨和繁亞前面,對着殺手張開大口一聲大吼,利爪從上而下劃了一道,在那人臉上留下深深的血痕。那人慘叫着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那些殺手死傷半數後終於撤離了,野獸也沒去追,轉身看着繁亞。繁亞的心都快跳出來了,祈禱着野獸不要出手。

  野獸提起諶墨扛在肩上,繁亞看它沒有再做出其他舉動,只是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自己。繁亞從雪地上爬了起來,這下野獸才轉身要走,果然它是在等繁亞。

  野獸轉過身去之後,又扭回頭來看了看繁亞。繁亞心中緊張,再加上風大,她單薄的小身子一個踉蹌向前撲去,那野獸馬上抬起爪子來扶住她。繁亞發現野獸爪子上的利刃收回去了,安心許多,站穩之後,她就同野獸一起走向了小屋。

  野獸走到開着的窗戶前,把肩上的諶墨扔進屋裏,繁亞不禁心疼起諶墨來。接着繁亞也被野獸提了起來,她真擔心那粗魯的生物會把她扔進去,但出乎意料,野獸這次很溫柔的把繁亞穩穩放回屋中,然後關上窗轉身走開了。繁亞心中對它感激起來。

  繁亞把諶墨扶起將他拖到牆邊,讓他靠牆坐着,看着他衣服上的血,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麼辦。跑到窗前去找尋那野獸,只見那野獸回到殺手的屍體旁,把殺手們的棉衣和軍用揹包都扯了下來,然後又從殺手身上搜出了一些小東西,塞進揹包裏。繁亞也看不清都有什麼,沒過多久,野獸就返回從門進了屋。

  野獸把棉衣和揹包都扔到繁亞面前,繁亞忙把那三個揹包都打開,看看有什麼東西。在揹包裏除了武器,繁亞還找到了食物和保溫瓶,還有幾種藥,但她不知道那都是什麼藥物。打開保溫瓶,裏面裝着滿滿的熱水,繁亞心中大喜,忙用瓶蓋裝了半蓋水,稍微吹涼了一些,喂着諶墨喝。

  “他受傷了,我該怎麼辦?”繁亞看諶墨昏迷不醒,這麼冷的天氣,擔心他的身體會惡化,不知該怎麼處理,問起野獸來。但馬上,繁亞就覺得自己好傻,野獸怎麼會懂得爲人類治療傷口呢。

  但沒想到,那野獸還真會,它用爪子把兩種藥推到繁亞面前,然後又找出一個多針頭注射器。繁亞用注射器吸取了藥液,然後把諶墨的衣袖擼起來一些,可她也沒給人打過針,不知道該怎麼注射藥物。那野獸直接從繁亞手中拿過注射器,往諶墨胳膊上一按。

  “不會疼嗎?”繁亞弱弱的問了一句。野獸只是繼續它的“工作”,它把諶墨的外套扯下,把裏面的衣服扯開一塊,又拿起一種粉末藥物,捏碎藥瓶,把藥末灑在諶墨的傷口上,還留了一些溶到瓶蓋中的熱水中,接着把諶墨的外套撕成一條一條的,丟給繁亞。

  “包紮嗎?”繁亞問了一句,野獸點了點頭。繁亞馬上爲諶墨做了簡略的包紮,然後給他穿上一件棉衣,又披上一件棉衣,接着,又在野獸的指導下,把溶了藥末的水餵給諶墨。

  處理好諶墨的傷口後,野獸把最後一件棉衣扔到繁亞身上,又把幾包肉乾推到繁亞身邊。繁亞覺得這野獸挺善良的,對它說道:“謝謝!”

  野獸轉身離開了屋子,繁亞追到門口去看,它已經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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